《我的哥哥》难闵

2、第 2 章

　　6、我不喜欢人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宋桾栎回来了一趟，待了两天就走了，一起走的还有宋枝。

　　宋桾栎提着宋枝的行李箱上楼走到一个门口停下，他拿出钥匙开门，门开他先一步进去，宋枝紧跟其后。
　　“哥，这就是你租的屋子。”宋枝看了看四周说。
　　宋铭宸把行李箱搁一边说：“怎么样？”
　　宋枝：“挺好的。”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况且……”宋桾栎手撑着行李箱道，“这住着舒心。”
　　语罢，他拖着行李箱打开一个房门把宋枝的行李放进去：“你就睡这。”然后拉开衣柜把被褥抱出来铺好。
　　宋枝点点头。

　　“待会要去哪儿吗？”收拾完后宋桾栎在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递给她又给自己接了杯问。
　　宋枝接过，抿了一口：“想……看看学校。”还挺期待的，期待他待了一年的地方。
　　宋桾栎揉了把她的头发：“行。”

　　宋桾栎带着她从西校门进去，北京的夏天总是炎热的，太阳当空照，宋枝抬手当棚：“好热。”
　　宋桾栎瞥了她一眼，她额间都是汗，眼睛半眯：“去买瓶水吧。”
　　宋枝点点头：“嗯。”
　　他们去超市买了瓶水又去了图书馆，图书馆稀稀疏疏有几个人。
　　宋桾栎走到一个架子前抬手拿了几本书递给她，又拿了本书找到一个空位坐下，宋枝抱着书跟过去：“哥，你看的什么书？”
　　他把书立起来，《乌合之众》：“讲的什么？”
　　他拿书敲了下她的脑袋：“好好把我给你的书看看。”提前预习。
　　她“哦”了声翻开书页。

　　开学前两天，宋桾栎和他的朋友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让她待家里别乱跑，结果没过几分钟他又回来了，“哥，你怎么回来了？”宋枝看着站在门前的宋桾栎问。
　　宋桾栎看眼手机，糊弄道：“我中午不回来，你吃什么？跟我一起去。”
　　宋枝“啊”了声：“我……”
　　“快点。”没等宋枝说完，他打断道。
　　宋枝愣了几秒，匆匆回房拿了个包就出门了，他们最后去了一个咖啡厅，哥哥的朋友早已到了。
　　“这位是？”哥哥的朋友问。
　　“我妹妹。”宋桾栎坐下道。
　　“哦，你妹妹呀。”他看着宋枝说，“妹妹，我是你哥哥的朋友，白苍。”
　　宋枝点点头：“我叫宋枝。”
　　宋枝坐下，听了一会他们聊天的内容，听不懂，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诶诶诶，你看那有两个帅哥。”一道很小的女声响起。
　　虽然很小，但宋枝还是听见了，她朝玻璃门外瞥了一眼，这个咖啡厅旁边是酒吧，也不知道这个酒吧怎么开这来了，总有成群结队的人进出。她又瞄了一眼他们，他们还在专注自己的事应该没听见，她欲言又止：“哥，那……那边有人在看你们。”她用手指了一下那个方向。
　　宋桾栎顺着她的指节看过去，看见了几个女生还有一个拿出手机对着他们的方向拍照。
　　“艳福不浅呀！”白苍嘴角一弯。
　　他不想搭理他，转头问宋枝：“你饿了没？”
　　宋枝“啊”了声，愣愣的。
　　宋桾栎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啊什么啊，走，去吃饭。”
　　他又问了下白苍：“你好了么？”
　　白苍的手指飞快的敲击键盘，闻言道：“马上。”

　　他们去了一家面馆，宋铭宸问：“吃什么？”
　　“小面。”白苍说。
　　“都可以。”宋枝说。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都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宋桾栎瞥了他们一眼走到柜台前说：“两碗小面，一碗酸辣粉不要葱，不要蒜，不要醋，别太辣。”
　　说完又走到他们俩面前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留下他们二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过了片刻白苍开始找话题什么都说：“妹妹，你挺挑食呀。”
　　宋枝笑笑：“还好……吧。”
　　“这还好？酸辣粉不要葱，不要蒜我可以理解，可你这不要醋，第一次见人这么吃酸辣粉，都没灵魂了。”他笑道。
　　宋枝笑笑：“我就单纯喜欢吃粉。”
　　白苍竖起大拇指：“牛，果真亲兄妹，极品人物。”
　　“什么意思？”宋枝没明白，问。
　　“你哥长了张祸害脸，走到哪都人群瞩目，不仅吸引小姑娘，连大男人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他咬了下唇继续道，“我们学校美女如云，但他都不感兴趣，搞得我都以为他喜欢男人，还因此疏远了他一段时间——”
　　宋枝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然后呢？”
　　“然后学校论坛就有人问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他嘴角一弯，“他说，我不喜欢人。”
　　“谁说我不喜欢人？”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哦豁，芭比Q啦，白苍心道。

　　他僵硬的转头，讪讪道：“你回来了。”
　　宋桾栎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走过来坐在宋枝的旁边，靠在倚背上看他。
　　宋枝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个本子，白色的。
　　“呃，你刚去哪了？”白苍问。
　　“别转移话题。”宋桾栎一副死磕到底的样子。
　　“面来了。”老板一声吆喝，端着餐盘走过来，毕恭毕敬地端到他们面前。
　　“终于好了，饿死我了。”白苍挑着面说。

　　就此，白苍逃过一劫。

　　吃完饭后，他们回去了，回去的时候他们路过一个面包店，“想吃？”宋桾栎问。
　　宋枝的眼睛被宋桾栎的话拉了回来，她点头：“想吃蛋挞。”
　　语罢，宋桾栎大步流星走了进去，片刻后他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走出来递给她。
　　“谢谢哥。”她打开纸袋拿出一个问，“白苍哥哥，你要么？”
　　白苍摆摆手：“你们兄妹感情还挺好。”
　　宋桾栎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宋枝又把手里的蛋挞递给宋桾栎，宋桾栎瞄了她一眼：“你自己吃吧。”

　　吃就吃！

　　到家，手里的蛋挞已被吃完。

　　7、升学礼物

　　开学，宋桾栎领着宋枝去女生宿舍，到了楼底，宋枝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便上去了。
　　宋枝提着行李箱上楼，寝室已经有两个人到了，宋枝找了一个靠窗的床铺收拾东西。
　　一半，寝室又来了个女生，宋枝随意瞟了两眼，高高瘦瘦的挺漂亮，寝室只剩一个铺了就是宋枝旁边的那个，她爬上床，宋枝刚好在床上，她落落大方道：“你好，我叫江上月。”
　　“你好，我叫宋枝。”
　　就这样，一场床铺友谊就此展开。

　　傍晚，宋桾栎发消息说来天台。宋枝疑惑，但还是去了。
　　“哥，干嘛？”宋枝喘着气，两手撑着膝盖问。
　　宋桾栎闻声转头：“跑来的？干嘛这么急？”
　　宋枝缓了一会儿，走过去：“怎么了？”
　　宋桾栎趴在栏杆那，晚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没事，叫你过来欣赏风景，吹吹晚风。”
　　宋枝有点想笑，这个季节，这个温度，晚风都是燥的。不过，风景还不错，从这个地方看过去一览无余，天空金灿灿的。
　　她“嗯”了声，余光瞥见他旁边有个白色的纸袋。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聊起好笑的事情也会笑，还会指责对方，也会开玩笑。
　　不知不觉，就已过了一个小时，天空昏暗暗的，晚风也不那么燥了，有了一丝清凉，月亮若隐若现，路灯也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来。
　　“哥，回去吗？”
　　宋桾栎没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旁边的纸袋递给宋枝。
　　宋枝有些错愕，她接过：“给我的？”
　　“嗯。”
　　宋枝往袋子里瞄了一眼，一个本子，绘画本，她疑惑的拿出来，随手翻了翻，有画？她震惊，语无伦次：“这、哥、你……”
　　宋桾栎被她的反应弄笑：“怎么了？傻了这是。”
　　“喜欢吗？升学礼物。”
　　“喜欢，谢谢哥。”宋枝两眼泛光。
　　“不许哭。”宋桾栎说。
　　宋枝揉了揉眼睛，翻开第一页，是一个女孩吃雪糕的样子，“哥，这是你画的？”宋枝问。
　　“嗯。”
　　“画的……是我吗？”
　　“嗯。”
　　“是上次吃饭，你中途出去买的吗？”
　　“上次？”过了一会，他又说，“嗯。”
　　“是你……”
　　她话没说完就被宋桾栎打断：“话怎么这么多？走啦。”

　　宋枝回到寝室，翻开那本画册，仔细看着每一副画，江上月洗完澡回来：“枝枝，你在看什么？”
　　她走过来，看了下：“咦，还挺好看的。”
　　“你画的？”她问。
　　宋枝摇头。
　　她说：“不是？那是，咦——”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突然兴奋起来：“这怎么有点像你呀！”
　　她拉了个凳子过来，指着画上的人：“这是不是你？”
　　宋枝点头。
　　她又兴奋起来，像个八婆似的：“这谁画的？是不是男生画的？长得帅吗……”她甩出一大堆话。
　　“我哥画的，升学礼物。”宋枝一针见血。
　　她“啊”了声，一阵唏嘘，最后还不死心的问：“亲哥？”
　　“嗯，亲哥，一个妈生的。”宋枝无奈道。
　　须臾，她又问：“你哥长得怎么样？帅不帅？”
　　宋枝心里疙瘩一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我哥不喜欢人。”她是有些害怕的。
　　“嗯？”她蹙眉。
　　宋枝想到前两天白苍跟她说的话：“我哥是宋桾栎，你可以去问问。”

　　她虽然害怕，但还是说了 ，因为她知道她迟早会有嫂子的。可是，她也很自私，她想晚一点，哪怕一刻也好。

　　江上月点点头：“有所耳闻。”

　　8、重逢
　　接下来的几天，宋枝每天教室，宿舍，图书馆，食堂，社团来回跑，宋桾栎报名参加了一个活动比较忙，很少见面。

　　宋枝和江上月正在食堂吃饭，倏然——

　　“哇，这就是C市的理科状元吗？”

　　“对，是不是很漂亮。”

　　“以后谁有幸才能娶到她呀！”

　　“我要是个男的，我保证追她！”

　　江上月笑眯眯的盯着宋枝：“我也是。”
　　宋枝：“……”
　　“月月。”宋枝蹙眉道。

　　“她对面那个是法系系花江上月吧。”

　　“对对对。”

　　“果然，美女都是和美女玩。”

　　……

　　也不知怎么的，她是C市理科状元这件事就传了出去，还传的满城风雨。
　　宋枝和江上月吃好了就走了，一路上免不了他人的注视，毕竟一个C市理科状元，一个法系系花。
　　“你躲什么？”江上月把躲到自己身后的宋枝拉出来。
　　“有人拍照。”宋枝说。
　　“那不好吗？”江上月看着宋枝，不知所以。
　　她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对象，对这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不理解。
　　宋枝没说话，去了图书馆，因为她知道她永远不会理解她，她从小被捧着长大，而她呢？她是不被爱的。

　　“枝枝，我哥找我出去吃饭，一起去吧！”江上月拉着宋枝的胳膊说。
　　“不了吧，你去吧，我待会儿随便吃点就行了。”宋枝推辞道。

　　毕竟我也不认识你哥。

　　“啊，你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好无聊。”江上月撒娇道。
　　“你……”
　　宋枝没说完，江上月把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手上：“陪我去嘛！”
　　她人很高，打扮比较御姐，但性子可可爱爱的反差萌很大。
　　宋枝无奈，点头。
　　江上月一瞧，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孩子。其实宋枝挺羡慕她的，她从小在爸爸妈妈的宠爱下长大。

　　“哥哥。”她们一进店，江上月就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白体恤，肩宽，宋枝觉得有点眼熟但没多想，她走过去坐在江上月旁边，一看，江琛？
　　宋枝征愣，他也征愣。
　　江上月疑惑的看了他们几秒，说：“咋了？”她看看宋枝又看看江琛。
　　宋枝回过神：“没、没事。”
　　“嗯？”江上月皱眉。
　　倏然，江琛：“好久不见！”
　　宋枝：“好……好久不见。”尴尬。
　　“嗯？你们认识？”江上月满脸疑问。
　　“嗯，我的……明恋对象。”江琛莞尔一笑说。
　　宋枝拿杯子的手都顿了一下，抬眸看他，他双手抱胸到是无所谓，似笑非笑看着她。
　　“草。”江上月飚了一句脏话，“枝枝就是你说的那个很难追的女生？”
　　他挑眉道：“嗯。”
　　她满脸震惊，吃完饭后回到宿舍江上月就开始八卦，问东问西，刚开始宋枝一一回答，到后面烦了挑着回答和敷衍。
　　晚上睡觉的时候，宋枝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今天吃饭时尴尬的情景，还有他的那句“原来再见真的是再见”。

　　9、表白

　　“这不是C市理科状元吗？”江琛手插兜里，风尘仆仆而来。
　　宋枝闻言加快步伐。
　　自从上次重逢后，这家伙又缠上她了。
　　江琛加快脚步：“走这么快干嘛？”
　　宋枝没理他，他又吹了声口哨，颇有一副混混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
　　宋枝准备去图书馆找江上月，由于江琛是外校的办理手续花费了一些时间：“月月。”
　　江上月闻言抬头，看见宋枝身后的江琛，她笑道：“哥，你又来了。”
　　江琛在她对面坐下：“不能来？”
　　江上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宋枝本来约好的和江上月来图书馆自习，结果江琛来了，算了，她还是回寝室自习吧。
　　“嗯……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语罢，宋枝转身就走。
　　“诶，枝枝你就这么走了，留我一人与他对峙。”江上月叫住她。
　　宋枝：“……”
　　“枝枝，我一个人好孤单。”江上月可怜兮兮地说。
　　宋枝无奈，转身在江上月旁边坐下，江琛还在那捂嘴偷笑，江上月看见后瞪了他一眼。
　　宋枝把包里的书拿出来，江琛还有模有样地去书架上挑了本书，《盗墓笔记》。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们三人去南园食堂吃饭，宋枝挺喜欢吃二楼的宫保鸡丁，另外两个无所谓。
　　他们三人吃完饭后，到学校的东操场来散步，江琛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忙走了。
　　“枝枝，你很讨厌我哥？”江上月问。
　　“不。”
　　“那你对我哥有感觉吗？”
　　“没有。”
　　“为什么？”
　　“月月。”她思考了会儿说，“其实喜欢这件事是很奇妙的，不是这个人喜欢你你就要喜欢他的，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得偿所愿的。”

　　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得偿所愿的。

　　“我知道了，枝枝。”她们绕着操场又走了一圈，倏然她说：“枝枝，我去买瓶水你要吗？”
　　“嗯。”然后江上月就跑了，宋枝坐上到一个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有说有笑的人群。
　　倏然，几个男生围了过来，宋枝有些懵，起身准备走，突然一个男生叫住了她。宋枝停下脚步转身看见一个男生手里抱着一束玫瑰花，她疑惑：“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生向她靠近，把手里的玫瑰花塞她手里：“学妹，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宋枝征愣，被周围的起哄声拉回思绪，她望向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围过来，她说：“对不起学长，我有喜欢的人了。”说完就把手里的玫瑰花塞回他手里，然后穿过乌泱泱的人群。
　　刚走出人群就瞧见她哥站在篮球场旁，她心一惊，走过去，眼神闪躲，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哥，你怎么在这？”
　　她哥往她身后一瞟，笑着说：“现在枝枝可不是早恋了。”
　　“说什么呢？”
　　倏然，一道声音响起——

　　“学妹喜欢谁呀？”

　　宋枝心一惊，他有毒吧！

　　“枝枝有喜欢的人了？”宋桾栎笑着说。
　　宋枝没回答，拉着宋桾栎远离了纷争，后来他们二人都没有提及此事。

　　10、迷路

　　周末，宋枝突然想吃那家的蛋挞了，但她哥忙，她不想麻烦她哥，所以她只好凭借自己依稀的记忆去南边找那条街，可是兜兜转转她迷路了。
　　她绕了一大圈都没找到，跟自己依稀可见的记忆相差甚远，倏地，她哥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出去吃饭。
　　宋枝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直接摆烂说：“我也不知道，我好像迷路了。”
　　宋桾栎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但更多的是着急，他让宋枝给他发个定位，让她待在原地别动。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宋枝见到她哥跑过来：“哥，你来了。”
　　宋桾栎没好气道：“你跑这来干什么？这么远。”
　　“我……我就是想吃……你上次给我买的蛋挞。”
　　宋桾栎觉得好笑：“那是南边，你这是哪，东边。”
　　“地理怎么学的。”
　　“我学的是理科又不是文科，而且我地理本来就不好。”宋枝咕哝道。
　　“导航不会看？”
　　她不说话。
　　宋桾栎用手戳了下她的脑袋：“你这脑子，怎么考上清华的？”

　　宋枝心想，没日没夜学的。

　　宋桾栎呼吸慢慢慢下来，他说：“不知道找我？走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宋枝跟在他身后咕哝道：“你不是忙吗？”

　　宋枝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倏然，宋桾栎停了脚步，宋枝一个没刹住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他回头：“走路又低头。”然后走了进去。
　　宋枝望了望这家店铺，咦，这不就是那家卖蛋挞的店吗？她推门而入，走到她哥的旁边，她哥还在跟老板说话，老板看见她时对她礼貌微笑。
　　“谢谢哥。”宋枝说。

　　买完之后，“去吃饭。”宋桾栎说。
　　宋枝嘴里含着蛋挞，含糊道：“去哪里吃？”
　　宋桾栎没说话，带着宋枝上了一辆出租车。终于，他们在一家火锅店下了车，宋枝跟着宋桾栎进了包厢，里面有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她见过，白苍。

　　“终于来了宋桾栎，老子都要饿死了。”白苍吊儿郎当道，然后他看见了宋桾栎身后的宋枝又笑着说，“妹妹也来了。”然后让出了一个座位。
　　宋枝见状瞄了一眼她哥，她哥说：“坐吧。”然后宋枝走到那个位置坐下，宋桾栎坐在她的旁边。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C市理科状元，确实漂亮。”有人调侃道。
　　“去去去，别对我妹妹动心思啊。”白苍说。
　　宋桾栎闻言：“你妹妹？”
　　“咱俩不是兄弟嘛，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嘛。”白苍说。
　　“谁跟你兄弟。”宋桾栎说。
　　白苍：“……”
　　宋枝这顿饭吃得很拘谨，跟一群不认识的人吃饭还是放不开。
　　吃完饭后，宋桾栎问宋枝：“你是回学校？还是去我那？”
　　宋枝想了想说：还是回学校吧，没请假。”
　　“行。”宋桾栎点点头说，“我送你。”
　　宋枝点头。
　　白苍见状：“兄弟，要不你回去吧，我送妹妹回去。”
　　宋桾栎盯了他一会儿，拦下一辆车：“还是我送她回去吧，她怕生。”说完就坐了进去。
　　“什么……”白苍还没说完车就开走了，尾气喷了他一脸。

　　到了校门口，宋枝下车，朝她哥摆了摆手：“哥，拜拜。”
　　“嗯，拜拜。”宋桾栎看着她进了学校才离开。

　　11、她的失控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时间一点一点从指缝流逝，四年一晃而过。

　　毕业聚会上，江上月已经喝得有点醉了：“枝枝，我觉得你这人好没情趣。”

　　这四年宋枝整天泡在学习中，活动，社团很少参加，连男朋友都没谈过，简直荒废了她这张脸蛋。

　　“四年了。”江上月用手指摆出四说，“一个男朋友都没有，照你这样我多久才能喝上你的喜酒。”
　　宋枝这四年没少听她的唠叨，耳朵都听出茧来了，她掏出手机给白苍打电话：“白苍哥哥，你女朋友喝醉了。”

　　这四年，宋枝时常会出去跟她哥吃饭，玩耍，偶尔也会带上江上月，她哥偶尔也会带几个兄弟，不知怎滴，江上月就跟白苍对上眼了，一来二去就谈上了。

　　“啊，你们在哪？”白苍问。
　　宋枝刚要回答，手机里又传出来一道声音：“你喝酒没有？”声音冷清。
　　“喝了一点。”宋枝说，实在没办法，不好推脱就喝了一点。
　　“在哪？”他说。
　　“东门门口娃哈哈醉爱。”宋枝说完，手机就被江上月拿走了：“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她双手按着宋枝的肩膀：“你听我说，别整天跟你哥黏一起，你哥是能帮你找男朋友吗……”
　　“嗯，好好好，你说。”说这话的时候宋枝有点心虚，不管她说什么宋枝只管点头，然后趁机把手机拿回来挂断。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了，江上月一看见白苍就说老公你来了，腻腻歪歪的。
　　最后宋枝和众人道别就离去了，宋桾栎把她领回自己的出租屋，她瘫坐在沙发上，酒劲上来了，脸通红通红的，宋桾栎到了杯蜂蜜水递给她，她接过一口闷：“哥。”
　　“嗯？”
　　宋枝不知怎么的想跟他说一些事，心里事。
　　“我有个朋友，她……她——”宋枝停顿。
　　“嗯？”
　　“她喜欢她哥。”宋枝说完话看着她哥。
　　宋桾栎一愣，看着她清澈透底的眼睛：“然后呢？”
　　“哥，你觉得他们有没有……可能？”宋枝试探道。
　　“没有。”宋桾栎拿出手机摁开屏幕。
　　“为什么？”宋枝不解道。
　　宋桾栎闻言抬眸，眸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首先中国是不允许近亲结婚的，而且还是直系。其次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他们父母会同意吗？身边的朋友会怎么想？孩子呢？”
　　“也可以不要小孩呀。”宋枝开始有些撒泼了。
　　“那父母呢？”
　　“法律呢？”
　　……
　　他一一列出他们之间不可越过的事实。

　　宋桾栎看了她很久，最后道：“早点休息。”就走了，关上房门前还说了句我接受不了。
　　宋枝盯着他的房门发了很久的呆，最后回到自己很久未住的房间，躺在床上终于忍不住了，闷声哭了出来。

　　倏然，电话铃响了，她胡乱擦干眼泪，接通电话：“喂。”声音有些哑。
　　“你怎么了？哭了？”江琛的声音响起。
　　宋枝有些错愕：“没有。”
　　“鼻音怎么这么重？”江琛问。
　　“跟你有什么关系呀！”宋枝有些烦，吼了一句。
　　过了很久，对方说了句“宋枝，再见！”就挂了，把话还给她了。

　　不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