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相与痕》三月家的海棠菌

14、回聆音楼

　　屋子里光线黯淡，帘子被拉的严严实实，那从缝隙中透出的一点亮光昭示外面艳阳高照，楚若惜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先是望着头顶绣着鹰落雪山图腾的棚顶愣了一阵，昨晚的画面接踵而至冲进脑子里，她嘤咛一声，将脸埋进软枕中。
　　不动不要紧，一动便感到酸痛蔓延到全身，尤其是下面难以启齿的某处，不适极了。不过好在他还算怜爱，念着她初经人事，并未贪嘴，事后便抱她去洗澡，然后又取了药膏为她上药，虽然后面又差点走火，不过对于他们彼此的身份来讲，这已经是极大地照顾了。
　　隐约听见外面有人翻动纸张的声音，她干脆出声说话：“是谁？”
　　一说话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所谓破锣嗓子也不过如此了。
　　那人好像也被吓了一跳，接着楚若惜就听见他走过来的脚步声，带着他独有的轻笑声。
　　“终于醒了？”
　　东方凌伸手把床帘掀开，突然进来的光线让楚若惜不禁捂起眼睛，她将被子拉起至头顶，在被子里闷闷地问：“几时了？”
　　东方凌将她从被子里扒出来抱进怀里，看了好一阵，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意犹未尽道：“你迷糊的样子甚是可爱。”
　　大清早就被人这么调戏可不是个好事，楚若惜抬起头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阳在天空中央，她猛然惊醒，居然是中午了。
　　东方凌抱着她脸在她的肩窝处磨蹭：“没事，还可以多睡一会。”说着居然啃咬起来了！大有将她放倒在床的趋势，楚若惜连忙用手推他，支支吾吾道：“不要，我......我还很痛。”
　　相持了几秒，心知她身子柔弱，东方凌又在她唇上辗转好一阵，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闻着她发间的花香，忽然感叹：“从前总是很厌弃戏文里那些难过美人关的英雄，如今到了自己身上才明白其中滋味。”
　　“什么滋味？”楚若惜的思绪还未清明，话不经脑子不过随口一说。
　　“自然是...很妙的滋味。”东方凌握着她的柔夷乱诹，又言：“饿了吧？我叫人把饭菜端进来。”
　　“不劳将军费心，我回去吃。”楚若惜说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站到地上又突然腿软，险些摔倒，得亏东方凌眼疾手快上去扶了一把。
　　他的眉微微蹙起，声音冷了下来：“回去？回哪去？楚若惜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哪也不准去，这里就是你的家！”
　　楚若惜不禁好笑，这个人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幼稚起来，她在床边找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扬起眉笑的放肆：“什么时候我说我是你的女人了，我是我自己的，还记得吗，我叫楚若惜，聆音楼才是我的家。”
　　东方凌简直要被她气疯，他伸手把她拉过来，抵着她的鼻尖一字一顿：“昨晚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婚礼、名分都随你选，你胆敢再回去聆音楼取悦那些男人，我......”
　　“将军大人不会真以为我会在意这些东西吧，真以为用这个就能绑住我？”楚若惜打断他的话，敛起笑容：“您忘了吗，我是个官妓。”
　　此言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
　　东方凌抿了抿嘴，他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放轻语气：“惜惜，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官妓，因为你和她们不一样。”
　　“可我跟她们没什么两样，我们有同等的身份、地位，和将军大人你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东方凌知道楚若惜在故意拿话呛他，这妮子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扭转她的意愿，不过他愿意等，兵法中还有欲擒故纵呢。
　　“好吧，我放你回去，但有一点，得带个人过去照顾你。”
　　楚若惜挑了挑眉，眼里带笑：“怎么，要在我身边安眼线了？”
　　东方凌拿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惯会乱琢磨人心思的，聆音楼里事务繁杂，多个人也好帮你，比如跑个腿什么的。”
　　安个眼线也是真的，他们之间联系太不方便，万一她遇上什么危险他都不知道。
　　楚若惜转了转眼珠，点点头：“好啊，将军大人免费送的劳动力当然要啦，只是这人我得自己选。”
　　东方凌挑眉，疑问道：“哦？难不成你心里有了人选了？我倒是好奇短短两天，是谁让你看上眼了。”
　　“就是你房里的小纸鸢，你把她给我可好？”楚若惜说着细细看着东方凌的神情，只见他的眉微微蹙起，居然迟疑了起来。
　　她轻笑两声：“怎么，舍不得了？”
　　东方凌摇摇头，虽然还是蹙眉但还是应允了：“你喜欢便让她跟你去就是，只是这丫鬟不太机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