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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收了个小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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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数一早上起来就看到元夕在院子里看书,本来没怎么注意,她不是要认字嘛,除了在山上那几天她每天都看书。
走过去时扫了一眼……咦这书封是……仔细打眼一瞧,竟然是红楼梦!还是那厚厚的经典版!
豁,这里头好些字他都不认识呢。
“你就能看这个啦?”他凑过去想看看她是不是装呢。
“嗯,挺好看的,故事写得不错。”元夕读得津津有味,“就是这黛玉身体太弱了,我好想冲进去给她治病。”
“嘿,你还真能看!”黛玉的黛字就够复杂的,她都认得了,其他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严数站在旁边看半天,啧啧称奇,当年他要是有这学习天赋,还愁考不上清华嘛!
元夕看完了书,正打算出去摆摊,严数就进来了:“元夕,有人找你!”
她正纳闷是谁呢,走到大殿就看到一个穿黑西装的人正虔诚地在灵官像前上香,又恭恭敬敬地拜下。
那圆圆的肚子,那微秃的头,她一眼就认出了是赵有全。
赵有全回头看见她,咧开嘴一笑:“大师啊大师,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你说得太对了,那东西就是古墓里淘出来的,还转了几手,前头几个主人都走了霉运,有重病的,有破产的,还有众叛亲离的!我那个合伙人老李,他还特意高价买来,就是存心要害我。就为了搞垮我好独吞公司,我是真没想到他这么利欲熏心,二三十年的交情啊!”
他连叹了几声,似乎想不通为什么多年的情谊败给了那点利益。
“人性难测,人心易变,没什么道理,你这人爱交朋友,但也得当心,眼睛要放亮。”元夕多提醒了一句。
赵有全顿觉豁然开朗,就是这个理儿,是他钻牛角尖了呀。
“大师,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没你,我怕是已经死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这是我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元夕刚要拒绝,他先开口了:“我知道您的规矩,不多收费。这是一个小玩意儿。”
他打开盒盖,里头是一块玉牌,纯白无暇,上头雕了一朵莲花。
“我公司做的玉石生意,这东西品相不算顶级,没有多少钱,但戴在身上做个装饰还是不错的。”
元夕看了也觉得喜欢,伸手一摸,还觉得暖暖的,温润细腻,是个不错的东西。
她看着舒服,就收下了。
见她不拒绝,赵有全别提多高兴了。
看她手上拿着布幡,立刻接过:“您这是要出摊吧,我帮您拿。”
有人帮忙,元夕乐意,看着他把东西搬出去摆放好,正要坐下呢,就听一声大喊“大神你终于回来啦!”
两人一起抬眼,五六米开外一个年轻男子大步跑了过来,张开双臂就要抱她。
元夕还没动,赵有全挡住了他:“你干什么?”
“大师他是不是找麻烦的?”他紧张地问元夕,脸上的肉都绷紧了,仿佛她要说个是立刻把人按到地上似的。
“没关系。”元夕摆手让他把人放开,虽然好像没见过这个人,但看起来这人好像不是来找茬的。
“你是谁?”元夕问。
那人急了:“大神是我呀,我呀,我!红毛!”
红毛?元夕的视线移向他头顶,诶怎么变黑了?
红毛说完就懊恼了:“呸,什么红毛。我是房子塌了那个,你给我算过命的!我叫周海星。”
“哦,你的头发怎么不红了?”
“你不是让我捯饬自己吗,我给染回来了。”红毛,不对,应该是周海星说。
元夕这才恍然,再细细一瞧,发现样貌果然是熟悉的,只不过是头发换了色,穿的衣服正经了,才让她一开始没认出来。
赵有全发现他们确实是认识的,也就放心了,对元夕说:“那你们聊,我先回公司。”
他一走,周海星就又扑向元夕:“大神啊,你真是太神了!我家房子之所以会塌,是因为房子的建造者偷工减料把墙体都掏空了一半。我也问过我爸妈,我爸说他当年因为一点小事得罪过这个建造师,后来过了就过了,他也没在意。这个人技术好,就请他建房子。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记仇,一心想搞死我们!”
“我这才知道,你说这劫应在我爸妈身上是怎么回事。”周海星现在还十分惊叹,“大神你究竟怎么算出来的,你是真神仙吧?”
“我不是,只是会算。”面对他激动到爆的崇敬,元夕十分淡定地坐下。
周海星连忙给他整理桌子:“大神,我说过了,你救我狗命,以后我就是你小弟。有任何事,但凭差遣!”
他侯在旁边,一脸傻笑。
元夕要看书,他就赶上去翻书。元夕要拿笔,他就立刻把笔帽摘开了,递到她手上。元夕要喝水,他马上抢过一旁的杯子,把盖子打开还吹了吹。
元夕:“……”
顿时就不怎么想喝了。
“我不需要小弟。”她直说。
“没关系,我需要个老大。”周海星仿佛没有听懂她的嫌弃,嘻嘻地笑。
接下来不管元夕说什么,他都毫不动摇,坚定地要跟在元夕身边做小弟。
元夕捂着额头,真的很想揍他,可她劲太大,万一不小心揍出个好歹来还得治,费功夫。
于是她选择视而不见,任由他在旁边杵着,自做自己的事。
早上没什么事,来算命的人几乎没有,来看病的倒是多,但都是前几天给小孩治羊癫疯那时候聚过来的人,明明身体没啥问题,还偏偏不信邪。
有人把手伸过来,硬要说感觉两只长短不一样,让她给看看是不是有毛病。
有人腿上拉了个口子,叫她给戳两下止血。
有人悄咪咪地凑到耳边说自己做某些快乐的事时持续时间太短,问有没有什么特效药。
元夕实在懒得应付,余光瞥到周海星一脸八卦地凑在旁边,就把这些人通通都推给周海星了。
没想到这娃年纪不大,忽悠人的本事一绝,三言两语还真把他们哄住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一个个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完了还和元夕邀功:“大神,我还是很不错的吧?”
元夕想了想,这人还算是有些可取之处,顿时没那么排斥了。
后来周海星就天天来这里报道。元夕才知道,他还是个学生,在本市上大学,父母在国外做生意,赚钱挺多,就是不怎么回家,家里就他一个人。
没人管所以他混不吝,在学校纠集了一群同样吊儿郎当的学生,天天旷课出去玩,通宵打游戏,看见漂亮女孩就死乞白赖地缠着,有时候闹得人家女孩的学校人尽皆知,总之就是怎么不着调怎么来。
因为这个,他们几个成了清江市各大学校女孩避之唯恐不及的“苍蝇”。
元夕想,就他那磨人的劲儿,确实挺烦的。
也是因为周海星,她了解了并爱上了手游。
这天,她正抱着手机在摊位前专心致志地玩游戏,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在做什么?”
元夕正一脸紧张,手指飞一般点得又快又急,头都没抬:“算命等一会儿,看病找旁边这位!”
“我不看病,也不算命。”杨苏看她那样投入,很想知道她在玩什么,头伸了过去,便是一窒,“开心消消乐?”
“啊啊啊,又失败了!”元夕狠狠点了几下手机,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愤愤地又拍了两下,抬头后脸上表情就收了。
“你……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想到她玩开心消消乐也玩得那样风生水起,失败了还耍小性子,杨苏就觉得非常可爱,嘴角忍不住上扬。
“来给你送宝贝的。”他把一个木盒递过去。
元夕打开,盒子里是一卷羊皮布,慢慢地摊开,上面插着一根根细细的银针,针头圆圆的,阳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
“这么快就做好了。”看起来做工也细致,元夕很喜欢。
她高兴,杨苏也打从心底里欢喜。
“我叫人加急做的,其实早就做好了,之前我来找你,你不在。”
元夕想起来,那几天她应该在山上。
“谢谢你了。”她合上盖子,望着杨苏笑得很甜。
杨苏脸都红了:“不用客气,我那个我……”
“嘿,杨苏是你呀!”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他抬头看过去,是个陌生的少年。
“你是?”刚才好像就蹲在元夕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干什么,难道是她的朋友?
“你当然不认识我。”周海星哈哈笑着,“可我认识你。我追过你们系的系花,但她只喜欢你,我不服气,还跟踪过你好几天呢!”
“系花是什么花?”元夕不懂,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杨苏却直接误会了,以为她觉得自己花心滥情,连忙解释:“你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我根本不认识她。”
“啊?”她真的只是好奇,“我是问你……”
“神医,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一个因惊喜而过分高亢的声音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
三人一齐转头……同时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周海星,往后倒退好几步,直接撞到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