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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年脑血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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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啊!”周海星一张俊脸大惊失色,往后急退几大步,咚一声撞在了墙上,还捂着脸嗷嗷地叫。
旁边人听到动静,看了过来,也纷纷吓得朝后缩,有胆大的还骂了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快滚开,这里是道观看到没有!”
杨苏虽然也怕,可还是伸手拦在元夕身前,想护着她往后退。
元夕打眼看过去,淡然地把他手拿开:“不是鬼。”
面前人瘦骨嶙峋,浑身漆黑,眼眶深陷,眉骨极度凸起,像座小山峰,额头一块血丝糊拉的,仿佛头盖骨被掀了一般,还在往下流血,乍一看实在有够恐怖。
她也是第一眼被惊到了,仔细看就发现可怕是可怕了点,但那是个人。
“对,不是鬼,不是鬼,我们是人!”和那“怪物”同来的女人大声嚷着,生怕别人不信她,指着地上,“看有影子,有影子!”
众人一看地,这才放了心,但还是心有戚戚,不敢看那边,低着头假装忙碌,却竖着耳朵去听。
元夕也才注意到女人,一瞧还有些眼熟:“是你啊。”
正是那天犯了羊癫疯的小孩的母亲,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人。今天和那天不太一样,一时间没认出来。
“是我。”女人一脸苦相,扶着“怪物”在摊位前坐下来。
那里摆上了一张长凳子,还是周海星给弄来的,他觉得她家老大服务设施实在太简陋了,不管是算命还是看病总得让人坐着啊!
果不其然,这就派上用场了。
女人坐下就开始哭:“神医,我来好几次了,都说你不在。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家里老老小小都生病,你一定要帮帮我!”
“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女人抹把泪,望着身旁呆呆怔怔的“怪物”:“这是我爸爸,十多年前就被诊断出脑血栓,本来也没什么事的,吃药打针有控制住的,还能下地干活。我也就放心出来打工了。就在一个月前,我妈说他复发了,头痛难忍,说话说不清楚,还流口水。我妈带他上医院,医院竟然说脑中没什么问题。可怎么会没问题呢?他明明就病成这样。但我妈带他去了好几个医院,都是说没问题。”
“然后呢?”周海星听得稀奇,忘却恐惧凑了过来。
一家医院诊断不出来还可以说技术不行,不能家家医院都技术不行吧。这里头绝对有猫腻!
“我妈觉得医院看不了,肯定是有邪物作祟。我们乡下信巫师,我妈就带我爸看巫师,什么法子都试了,不吃饭光吃香灰,在头上插香,还在脸上涂油彩躺棺材里……就把我爸整疯了,现在神神叨叨,还拿石头磨自己的头。我妈瞒着我,我前段时间才知道,把我爸接到清江市,去市医院看了,医生还是说他大脑血管没问题,说我爸可能是精神失常了,头痛都是幻觉。”
“可我觉得不是,他肯定得了什么奇怪的病,神医你一定要救救他!”女人痛哭起来,抓住元夕的手。
“放心,交给我。”元夕打开羊皮卷,抽出一根银针,针尖在烈日下闪过一点星光。
正好,可以试试这针好不好用。
“海星,按住他!”
元夕喊了一声,周海星就一捋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
怕还是怕的,但是老大第一次正经吩咐他做事呢,怎么能怂!
他按好老人肩膀,元夕银针一转,对着老人头顶正中慢慢刺了进去,而后缓缓转动。接着她又在头顶其他几个重要穴位一一施针,肩部肩髃穴也施了针。
过了大约两分钟,只见老人头颅微微晃动,两只耳朵一颤,便从耳廓里流出暗红发黑的血来。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众人尽皆称奇。
“这是什么,脑子里流血了吗?”
“哎呀,真神了嘿!”
血流出来,老人眼珠子一转,人就清明了,不再呆怔。
他转头看自己女儿,还知道哭诉:“囡囡,头痛……”
“好了好了,他认得我了。”女人喜极,眼泪又开始哗哗掉,“神医,您真是活菩萨啊!”
“我不是。”拒绝这种称呼,也不知道菩萨能不能听得见,不然还以为她要抢饭碗呢。
“他就是病了,脑血栓,同时脑中还有出血。”
“那不就是脑血栓加脑於血,这还能活着啊?也太坚强了!”周海星夸张地大叫。
他这话说得糙,但道理是在的。杨苏也想到了:“这两种病致死率高,但检查并不难,医院做个头部检查就行了,为什么那么多医院看不出来?”
“对啊对啊,别的不说,咱们市医院的技术可是很先进的。”老王离得近,听得最清楚,跟着发表疑惑。
摸了摸手腕上异常躁动的小灵蛇,元夕笑道:“因为他身体里还有别的东西。”
“啊,什么?”
其他人眼睛都要瞪出来,害怕的不害怕的都围过来了。
“拿杯子来!”元夕对周海星说。
周海星应得豪情万丈,低头一看没有杯子,于是四处搜索,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茶具店,飞速地跑过去,抓了最近的两个玻璃杯又跑出来。
“诶,你还没付钱!”
女店员跟着追出来,就看到令她当场作呕连着做了三天噩梦的一幕。
一个长相精致,漂亮得如同仙子的女孩伸手接过杯子,在手里转了两下,一左一右扣在瘦得形似骷髅的老人耳朵上。
要拔火罐也不能抢她的杯子啊,这杯子不能这么用。她刚要开口,就看到老人耳朵动了动,不大的耳洞里爬出来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虫子。
小虫子全身带着甲壳,举着两个大钳子,背部的壳上混着红的白的不知什么东西,但从脑子里爬出来,总很容易让人联系到脑浆一类的。
看到这一幕,众人吸了一口气。有承受能力差的,就像女店员一样俯身呕吐了起来。
杯子一拿来,老人就昏了过去,同时耳朵还在流血。
女人扶着他,不敢看那虫子:“那是什么?”
“尸虫,长在坟地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能够进入人的身体,会吃人,但最喜欢的是找人体寄宿。把人折磨死,而后他们操控人类身体。它们会在人体内释放一种气体,扰乱人体功能,但同时制造一种假象,让人变得很‘正常’。所以检查也查不出来。”元夕晃了晃杯子,这两只个头还挺大。
她没说的是,这两只可能接触过阴物,带着阴气,更能够蒙蔽人类的检查。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又吓得倒退几步。
“你父亲肯定去过坟地一类的地方。”
女人打电话一问,果然,她妈说她爸发病前在山上的坟堆边晕倒了。
人们更觉恐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现在它们出来了,你可以带他去看医生了,肯定能查出来。”元夕对女人说。
“不,神医我只相信你,我不去医院!”女人抓她手。
“必须去医院。”元夕急了。
严数说过她给人看病可以,但是医院能治的一定要让人上医院,不能让人说不信医院,否则她就成了妖言惑众的了,那是会被抓的,而且不能再摆摊。
这不是断她财路嘛,绝对不行!
“他现在身体很弱,必须得补充营养,我这儿不行,我只会看病,不会补身体。你带他去医院!”
她语气严厉,女人吓得一愣一愣:“好吧,那诊金……”
“等你儿子好了,一起来算。”元夕想快点让她走,不耐烦道。
女人终于不太情愿地走了。
“现在这个怎么办?”周海星也不觉离两个杯子远一点,那东西可是能吃人的,还是高阶寄生虫,能夺舍呀!
“好办得很,我养了一条……一只小宠物,给它吃了就成。”
“这东西能吃?”周海星看着都想吐。
“能。”元夕摸了摸小灵蛇脑袋,这家伙可迫不及待想吃了呢。毕竟阴气对于蛇来说也是很好的修炼媒介。
别着急,很快就是你的盘中餐了。她安抚着那小家伙。
小家伙开心地在她手上跳了跳。
这时女店员吐完了,走过来要钱。
她看了全程,也大概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他们是好人,给老人看病是做好事,可拿的是她的杯子啊!身为一个店员的职业素养让她时刻谨记着不能让客人跑单,不然她可是要罚钱的!
元夕一愣,转头看周海星。
周海星挠挠头,歉意地看着女店员:“不好意思,刚才情急,多少钱?我给你。”
“跟我来。”
周海星就被女店员带着去店里付账了。
元夕心口又开始疼,身体有些软,她刚才动用了不少灵力。
她向后靠去,杨苏接住了她。
“你怎么了,是不是给人治病很伤自己的身体?”杨苏猜测着,她那样的治病和平常的医院都不一样,看起来轻轻松松,但绝对不简单。
说不定消耗的是她自己的精力!
“我没事,给我点钱就好。”元夕调皮地一笑。
不想杨苏真从口袋里掏钱。
“是嘛,那都给你。”
元夕握在手上,果然觉得身体好受了一点。
“真的都给我?”她看向杨苏,人类应该是把钱看得很重要的吧。
“嗯,只要你好,什么都可以给你。”
杨苏被她亮晶晶的双眼注视着,耳朵尖儿都红了,羞涩地表白。
但可惜,元夕压根听不懂,还在心里想,嗯,孩子有孝心,这才是真龙的传人嘛!
公司里,赵有全刚要下班回家,就见一个人弯腰趴在过道墙上,发出痛苦的低叫。
“你怎么了?”他过去把人扶起来,这才发现是公司老人刘情。
刘情在他的帮助下,走到了工位上休息,可还是疼得难受,不住地揉着腰。
“我这腰疼得厉害,歇一会儿就好了。”
“去医院看了吗?”赵有全给她接了杯水。
“看了,医院说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有些腰肌劳损吧,大概年纪大了。”刘情叹气。
“嗨,我比你还大几岁呢,我也没这样啊。”赵有全觉得不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元夕,“我知道一个人非常厉害,不然你去她那儿看看。就在不远,长青街那边,天一观外头。”
元夕的招牌是算命看病,算命那么准,看病肯定也不差。
“天一观?”刘情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科学信仰者,听这个就皱眉,“喝符水啊?”
“不是,道观不都是你想的那样。喝符水那是骗子。”赵有全笑道,“而且我说的不是道观,是道观外头,找个小姑娘,最漂亮那个。找她看,保证你明天就活蹦乱跳,说不定还能翻跟斗呢。”
“能走吗,要不现在我带你去?”反正他回家得经过天一观。
听他说得这么玄乎,刘情更不信了。还漂亮小姑娘,赵总这是被灌了迷魂汤了啊。原来上次他们说的赵总请人算命是真的。
没想到一向不信邪的赵总也会这样,看来公司出状况对他打击很大啊。
但自己还是坚定的科学信仰者,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神神道道的。
于是她拒绝:“不用了,我觉得好多了,赵总您先回去吧。”
感觉到她的排斥,赵有全也不再劝说,但还是担心她,最后说了一句:“有需要跟你讲哦!”
刘情摇头叹气,看来赵总中毒太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