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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浴火苍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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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还请三思啊。”
参天苍梧树下,诸臣纷纷跪下,一片片黑压压,哭声喧阗,如一滩烂泥潭的蛆虫,扶不上墙。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国师之死,剔骨之刑,是凤鳴一生的痛。举族讨伐,满门抄斩,便是凤鳴一生的恨。
妖界衰微,他们需要不再是一个王,而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正如,我捧你你是玻璃杯子,松开就是玻璃渣子。只要他听话,我们愿意拥护。如果不从,自然把你拉下台。落地凤凰不如鸡,落后就要挨打,大祸临头,就不会顾及那么多颜面了。
青鹤使者看向淡定自若的凤鳴,礼貌的口气有些生硬:“陛下,可是想好了。莫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为天下苍生所耻笑。”
凤鳴闻言,莫名呻笑:“一失足成千古恨,为天下苍生所耻笑?!吾行的正,坐的端。不向某些贵派,打着行事来访的幌子。
其暗地里勾结我妖族大臣,于危难之际强行逼宫!以吾为此要挟威胁奕儿开启上古神族——朧夜族在九环之山所设下的护山大阵。哈哈,简直可笑!!”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拿下!”
其中一个大臣一声令下,大批大批禁卫军如潮水奔腾而来,团团围住了殿堂中央那一株叶若遮天的参天苍梧古树。
凤鳴无情抬头,化为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唳!
一道玉色悬天的光柱,自参天苍梧古树之上升起,缓缓落下帷幕,流光溢彩凝固,华羽为线,于地面神龛成为镜面,巨大结界凝固方显,映入众人眼帘。
“陛下,你这是又何苦呢?经过我们同意了吗,凭什么举族搬迁给天人留位置,眼睁睁让九环之山的好东西落入外人口中,这绝无可能!
你瞒了许久了,我们不过就是想知道,当初朧夜族在九环之山设下的护山大阵,所埋下的阵眼究竟是何宝物。倒底是以怎么的神物为此阵眼,才能做到起死回生,扭转乾坤之力?!
只要凤奕能够开启上古神族——朧夜族在九环之山所设下的护山大阵。阵眼而现,我便放了你。将来,凭此神物扭转乾坤,起死回生我妖族族人。
到时候重振我妖族雄风,一统天下,名留青史,有你凤鳴也未尝不可。否则,别怪老臣心狠手辣,让你们父子两人,黄泉在会!”
妖族长老紫虚抬头撇了一眼,语气冷冷冰冰。
“对了,你的好儿子想必还在路上。你很快就能与他再见。他这可是下一任妖皇,我叮嘱过的保证不会伤他一根头发。
只是,那个陪同他的少司命有点难缠。就算她是神仙,以一敌百,她还差了点。”
他带领众臣仰头发出阵阵冷笑,警卫军们身披利甲,手执长矛,露出贪婪无厌的真面容,与之前那个恭敬从命的样子截然不同。
与此同时,青鹤使者冷哼一声,眉目淡淡挑衅:“既然是妖族家事,我等不必多问。在下先行告退。”
说罢,青鹤使者转身正欲离开,刚刚跨越门栏。
天地寂寂无声,凌空一道长矛不偏不倚刺穿他的胸膛,狼狈的一个跟头栽倒,渗血身躯七手八脚的被妖族士兵硬生生给脱拽了回来。
“走什么,没看到宫变嘛。哼,区区神武门又如何。待我们新一任妖皇上任,妖族便拥有起死回生,扭转乾坤的神术。到时候你们天界只配给我们提鞋!哈哈哈!”
“紫虚,好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青鹤使者阴沉布满双眼,厉声咆哮:“平日,神武门待你们不薄。命里暗里,多番相助。事到如今,威胁我就算了,敢威胁神武门乃至天族。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们这群恶妖算个什么玩意!”
紫虚轻蔑笑着,扳过来他狼狈不堪的嘴脸:“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到底是风水轮流转,指不定哪天我们妖族重整旗鼓,势如破竹,一举进攻三十三重天。到时候,天界改天换地,唯我独尊。
清鹤,好歹念你曾也是妖族人。想不到,你如今当天界的狗当惯了,果然是该了性!呵,你这个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东西。也是,走狗永远都是走狗,死到临头还嘴硬。区区瓮中之鳖,给我拿下。阻妖族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明晃晃的大刀落下,青鹤使者的一颗头颅从身体上轱辘滚下,流出殷红鲜血淋漓,溅入一池落地落花灯直转。
伴随着,那一位遍体鳞伤的青鹤使者头颅被乱刀砍死,身躯剁成渣縡,妖族士兵生啖食肉,贪婪无厌布满双眼。
方才,那些纷纷跪下的诸臣哭泣,同时他们正伪善的笑着起身。
一片片黑压压的妖族士兵,他们看着在场中伪善的笑着妖族,冷漠无情的注视着一同抓来的跟随青鹤使者的天族人,没有同情和怜悯。
那一株参天苍梧树下,哭声喧阗的天族人,面对妖族士兵个个手起刀落。纷纷化作遍地死尸,如一滩烂泥潭,扶不上墙的蛆虫,还被无情吐了口唾沫星子。
是的,现在的他们已经利欲熏心,激进且疯狂。
一个个伪善的笑着个个退出了大殿,轰隆的一声冰冷关上门,还在殿门口整整齐齐的燃起了火把,期待一场绚丽的烟火从头而降,给予新生。
街市外面,妖族人仰头纷纷望着巍峨如山的大殿,燃起了滔天大火,熊熊燃烧的意志沿着斗拱,飞檐串户,巨音广传,各户人家。
亭台楼阁,城池倒影,火光万丈深渊。现在妖族人自危,整个妖族开始自相残杀,埋没在彼此刀光剑影,无尽之刃厮杀,陷入无止境的僵局与困境中。
与此同时,参天苍梧树下,伴随尸体发出阵阵焦臭,四周陷入死寂。孤独蔓延,死亡恐惧开始一点点加深。
凤鳴脑海思绪翻腾混乱,自责与愧疚蔓延,泪水模糊了视线,脸上表露出的更多是一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上帝王对一个腐朽王朝,无止境的失望。
他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滔天即将快要崩碎结界,他无声的困守结界,微微阖目,无奈苦笑:“国危矣……”
………
另一边,阴冷大牢里,时不时传来老鼠的咀嚼声。凤奕与少司命面面相觑,带着斑驳生锈的镣铐,百无聊赖的坐在稻草堆中央,满脸愁绪。
“太子殿下,你还好吧。那几个妖族人有没有伤到你,且让我看看。”
少司命起身凑进过来,小心翼翼与凤奕挨在一块。大牢里黑洞洞的,她燃起了掌心焰,幽蓝色似莲花徐徐盛开,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心焰照耀下,白暂的手心手背全是青一块紫一块。他蜷缩在冰凉的墙角,吃力捂着胸口,额头生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角渗出一丝丝殷红鲜血。
少司命嗔怒,捏紧拳头:“这群杀千刀的妖类,竟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凤奕无奈苦笑,淡淡回应:“无碍,他们暂时不会杀我。毕竟,留我为他们开启朧夜族在九环之山所设下的护山大阵还有用处。现在,我只担心父皇。
倒是连累少司命大人一起,如今同我一起锒铛入狱 ,着实对不住。”
少司命勉强缓了缓神色,莞尔而笑:“太子殿下思及亲人,如羔羊跪乳,乌鸦反哺,乃人之常情。
可是,太子殿下你要记着。一但渡劫成了仙,需得斩断尘缘。妖族未来无论怎样,这是他们种的因,须得食了这果,日后与你将再无瓜葛。
现下这局势,牵扯太多因果了。难怪,九霄赤帝与你父皇打算让你闭关。
不过,眼下太子殿下你处于飞升之际,切记戒骄戒躁,以免横生心魔。等飞升过后,接受九霄赤帝的传承,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凤奕面露难色,轻轻嗯了一声。虽说素日他在天庭九霄赤帝的道场修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但对于少司命所说的局势,在天庭他依旧隐约嗅得出一丝火星,并暗暗记下。只是不知道,无情的战火会像星火燎原,来得如此之快。
“少司命,妖族,是不是快灭了。父皇是我唯一的亲人,那我父皇他岂不是…”
凤奕目光急切,抬头看向少司命,冰凉的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滴不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