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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轮到你进异闻录 他终于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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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有等李璞稀醒过来才能知道刚才在结界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易闻说道。
他的手心似乎还存留着祁炽的温度,一路灼烧到他的心里,开出一朵尚不知名的花来。
易闻说不准这是个什么感觉,仿佛这个人生来就会轻易地牵动他的心神。
“老大?老大!”
谢鸿联猛地一拍易闻的肩膀,继续说道,
“现场都封锁好了,就是对外该怎么解释?”
“我们小组不是还有根毛笔成精吗?让他去写。”
易闻说道。
“不行,那根毛笔是前清的时候成的精,八股写的一绝但是白话文确实有点…”
谢鸿联反驳道。
易闻突然想起在自己的办公室因为有这根仁兄在,鲁迅先生的作品都不能入内。
“那让那篇白话文成精的那个去。”
“那篇白话文和那根毛笔前几天因为鲁迅先生的作品能不能入内的问题打架来着…白话文受伤住院了,还托我问问你,能不能算工伤?”
谢鸿联继续打击着易闻脆弱的神经。
“老大,我们为什么不能让东区警方自己写解释说明啊?”
谢鸿联顿了顿,没忍住问道。
这每次都如走X科学一般的脑洞,谢鸿联只觉得头都大了。
“算了,还是我来吧。”
一旁沉默的祁炽突然插话。
易闻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自认白话文水平还行而且逻辑应该还算紧密。”
祁炽忍住笑说着。
“那你准备怎么解释怜舟地铁站一节车厢十几个乘客全部离奇昏迷事件?”
易闻问道。
这确实是一件影响非常恶劣的事件,无论责任推向哪一方,都容易引起恐慌。
“地铁排气扇故障,一氧化碳中毒。”
祁炽回答。
他看向谢鸿联,继续说道:
“把群众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更加有利于我们调查。如果把笔交给东区的警方,那么各方的责任推诿会影响警方公信力。”
易闻看了他一眼。
“可以,对外就让那篇白话文易容一下,就说是当晚修检地铁排气扇玩忽职守的检修工,我给他算工伤。”
易闻对谢鸿联说道。
“半小时之后出一篇对外声明交给东区的警方,然后回家睡觉。如果没有急事,我们组正常朝九晚五,有双休。”
易闻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这位是自己刚空降来的领导。
可以让易闻加班的那种。
“凶手玉放在您那,我就不多说了,等明天李璞稀醒过来,我们再一起去询问情况。”
易闻布置完明天的任务,就示意谢鸿联加班结束,可以回家睡觉了。
现场一时间只剩下了就地赶声明的祁炽和不知道什么原因留下来的易闻。
祁炽看了一眼易闻,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不回家?”
易闻指指放在祁炽腿上的电脑,说:“我的。”
祁炽一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他长时间奔波于六界,九天之上他也见得,地府之下他也见得,只是穷天之高,穷海之深,他无一处容身,也从无一人等他。
除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人。
车厢里只剩下祁炽敲击键盘的声音。
易闻坐在祁炽对面的地铁座椅上看着,默默无言。
这是一起非常简单的案子,凶手玉已经抓捕归案,放在祁炽那里哪怕三十三天塌了玉估计都不会裂一条缝。
只需要等李璞稀醒过来就能写结案报告。
甚至因为转移了群众注意力,他们一点办案压力都没有。
而且易闻今天晚上也不急着用电脑。
他的电脑甚至摆在办公室里简直快成了公用的工作电脑。
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坐在这里等一个今天晚上刚见过一面的人。
祁炽写着写着,嘴角上扬了一个非常轻微的弧度,除了他,再没人知道。
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宛如世界末日。
李明在医院的病房里昏昏欲睡,严格来讲,江城的气候并不适合于在冰天雪地里长大的人参。
哪怕是人参成了精的也不行。
所以李明犯困犯得理直气壮,他把树枝放在受害人床头后,他自己就开始昏昏欲睡,不受控制地梦到自己的童年往事。
所以他没看见从其貌不扬的树枝中冒出十几捋温柔的金光,在病房中飞旋一圈后,缠绕住病床上的人。
其中有一股,不忍心似的,在李明身边绕了一圈。
李璞稀只觉得现在浑身轻松,她好像又变成了童年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被家里宠成了小公主。
“轰——咔”
小李璞稀因为害怕打雷而跑到父母房间求安慰。
妈妈抱着她回到了装修精致的儿童房里,轻轻拍着,哄她睡觉。
“打雷是因为雨点儿不听话,白云妈妈生气了。”
妈妈温声说着。
“我们璞稀不怕,我们璞稀是个乖孩子。”
李璞稀就在妈妈温柔的声音里沉沉睡去。
李璞稀从小就是个乖孩子。
她生长在四线城市的一个家境中等偏上的家庭里。
走着一条父母希望的路,认真学习,考上江城的大学,找一份江城的工作。
从此在这个人口几千万的一线城市里,做着不起眼的一颗螺丝钉。
江城的夜晚有一种割裂感,市中心的地上灯火通明,灯光照亮天际,连星星也看不见。
地下的地铁里,却只有结束加班的人们沉默地等待着。
李璞稀也觉得自己很有割裂感,微信里可爱的表情包无声地对父母诉说着在外的女儿一切安好。
可她却在心里计算买一副新耳机的预算。
她工作后,已经很久都没有戴过首饰了。
“怜舟站到了,请等待上车…”
李璞稀把电脑包背到怀里,坐在椅子上闭眼沉默着。
夏天的地铁,空调开的很足,李璞稀甚至觉得有些冷。
而且劣质的耳机不断在耳边响起杂音。
只有胸前的那块玉佩越来越烫。
等等,胸前的玉佩?
她哪来的玉佩?
李璞稀猛地睁眼,一道白光闪过,她晕了过去。
而地铁,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事发前的地铁站,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祁炽合上了电脑,放在一边,伸了一个懒腰。
“写完了吗?”
在一旁的闭目养神的易闻立刻睁眼,问道。
“嗯,已经发给东区的警方了。”
“那,我送你回去?”
易闻开始没话找话,长时间的熬夜已经把他的脑子给熬成了浆糊。
比如他完全没意识到,祁炽并不需要代步工具。
也不需要住所。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明天早上队里见。”
“另外,易队长,想看我可以大大方方的看,不用用闭目养神来打掩护的。”
“这次也没轮到你进异闻录。”
祁炽终于还是展现了自己的恶劣。
明明他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