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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都是命 李璞稀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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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江城有种割裂的美感,涛涛江水将这座城市毫不留情地一分为二,两边的建筑群无声的对峙着。
“江城的人多,事也多。”易闻在江边对刚来的小职员李明说道。
“对了,你是本地的吗?”易闻突然问道。
“不是,我老家在山里。那里盛产人参。”
李明谨慎地说道。
李明不清楚这个看似正常的队长到底有什么来头,要是也像那一位那样…
李明突然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
“哦,”易闻拉长了声音表示回应,继续说道,“那带你还真是来对了。”
“每个外地的人来到江城,都会在这江边转转。”
不就是一个人造景点吗?
李明想着。
“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每个游子都来这里看看,他们相信故乡的水,最终会汇总到这条大江里。”
李明点点头,佯装好奇地继续打量那条江。
“李明,你不是人吧?”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李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要——”
“李氏璞稀,速来献祭!”
在风雨中的李璞稀无助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哀求着。
“不要,我的孩子还那么小,那么软,他离不开我的。”
她跪在地上,啜泣着。
“璞稀啊,”一双苍老的手抚上李璞稀的背,冰凉,吓得李璞稀又打了一个冷战。
她回头,见是王家奶奶,眼泪流得更加凶猛。
“璞稀啊,这块玉佩是你家的传家宝,现在灾难来临,也理应是你去献祭。”
“所以说,都是命。”
王家奶奶轻声说着。
李璞稀回头看向祠堂里与她一同躲避洪水的乡亲们,感觉心头寒凉。
与此同时——
“你到底在哭什么啊?”
坐在驾驶座的易闻头疼地问道。
“呜,我,嗝,我不好吃的,你们别抓我啊——呜呜呜…”
易闻的手指烦躁的敲了敲方向盘,趁着等红灯的时间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李明。
那货脖子上套着一根红绳,僵硬地坐在副驾驶上哭唧唧。
易闻突然深感头疼。
“我,我今年才刚化型,就被家里塞到江城了…”李明磕磕巴巴地解释着。
“嗯?你不是人?”
坐在后座的谢鸿联突然冒出头,看了眼他脖子上的红绳。
“你是,人参精?”谢鸿联问。
“嗯…嗝,嗯是的。”
“老大,你干嘛用红绳拴着他?”
谢鸿联不解,
“这位难道不是部里刚空降来的同事吗?你拿红线绑着干什么?”
“我不拿红线绑着,这家伙就直接钻地里打算从江里游回老家了。”
“还,嗝,还不是组长你,拿手电筒的光从下照脸啊,嗝。”
李明浑身僵硬的反驳道。
易闻突然感觉自己麾下就没一个正常人。
“他是,也不是。”易闻头疼地说道。
“空降的那位是那位。”
“嗝——”
谢鸿联和李明同时打了个嗝,都不出声了。
车里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静。
易闻突然乐观地发现,原来和乌鸦似的那位还有止小儿夜啼的功能。
“那这回…又轮到哪位了?”
谢鸿联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清楚,反正不是你也不是我。”易闻回答道。
易闻是个如假包换的人类,各方面的身体机能都非常正常且偏上,除了有一双非典型的眼睛。
他的眼睛不仅能看到阴阳两界,也能看透仙妖的伪装。
就只是那位,六界里四处奔波着报丧的那位,在易闻眼里是一团黑。
而谢鸿联也不是个典型的人类,比如她活了几千岁。
“…老大,赶紧,事情有些失控了。”
谢鸿联突然打破沉默。
“哪里的?那边的?”易闻问道。
“嗯,有些年头了。”谢鸿联回答。
“啧。”
易闻加快了车速,呼啸着上了高架桥。
“李氏璞稀,速来献祭…”
“李氏璞稀,速来献祭…”
威严的钟声和催促声不断回响在李璞稀的耳边,企图暴力逼迫她就范。
“咔——”
一声巨响,一只苍白的手攥住那不断催促李璞稀去献祭的白胡子老头的脖子。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把他拽进一片黑暗中。
如果不是被易闻给中途截住的话。
那老头变成了一块洁白莹润的璞玉,落在祁炽的掌心。
“这位今天刚上任的领导,您能别先急着毁尸灭迹吗?”
易闻头疼地问道。
“您麾下的小兵们还需要拿着这玩意儿写结案报告。”
“只是清理门户。”
祁炽解释道。
他看了一眼掌心的那块玉,轻蔑地说道,“多年不见,竟堕落至此。”
说完,祁炽将刚才打开的本子重新合上。
易闻看到自己眼前的那一片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
他眉眼温和,笑起来想必有些孩子气。
易闻一瞬间有些失神。
他笑起来应该有两个小酒窝,说话也是伶牙俐齿的不饶人…
易闻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应该是这样的。
“请问我这位麾下的小兵,你的手能先松开吗?”
祁炽不知是个怎样的语气问道。
易闻这才发现自己攥着这人的手腕。
他猛地松手,感觉手心一片滚烫。
祁炽眼里有些复杂,时间浩浩汤汤流过,他终于回来了吗?
“…那,那个,领导好。”谢鸿联拉着李明猛地一鞠躬,打破了两个人之间令人尴尬地沉默,然后结结巴巴地问道,
“领导,非典型工作小组现在要开始工作了,请问您还有什么指示。”谢鸿联继续说道。
她的眼神也很复杂。
“好久不见。”
祁炽打完招呼后冲她一点头,示意她赶紧去工作。
谢鸿联赶紧拽着见到那位又快被吓哭的李明去工作了。
都是命啊,祁炽想着。
“快,先把伤员送医院去。”易闻吩咐道。
“那个想游回老家的那位,”易闻喊住了李明,
“你跟着伤员去医院,等他们醒了就通知谢鸿联。”
“挺会游泳的那位,”
祁炽不知道李明叫什么名字,但是他已经成功被易闻的不靠谱给带偏。
“嗯…轮到我了吗?”
李明扁扁嘴,又快吓哭了。
“没有,”祁炽无奈,“只是需要你把这些树枝放在今晚出事的人的床头,一个人一枝。”
“谢谢。”
祁炽冲李明点点头。
谢鸿联把手放在出事的地方,想要感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被猛地震开。
“不行吗?”易闻问道。
“不行。凶手玉确实有些年头了。”
谢鸿联脸色有些难看。
“凶手玉?”祁炽咂摸了一下这个词,感觉挺贴切。
“凶手玉是先秦年间的,他若是有心保密,你自然窥探不到。”
祁炽解释到。
谢鸿联心有戚戚,她一个宋朝才出生的小女孩,确实和这种老古董有实力上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