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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裴琅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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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锦一回到翊坤宫就屏退了所有奴才,只留花枝一人在屋内,她趴在榻上,疼得直抽气。
“花枝,快……快去拿止痛的药膏来。”
花枝在路上就发现了自家娘娘的不对劲,她麻利地将药箱拿在榻上,轻手轻脚地替赵玉锦宽衣。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有道道青紫的条状瘀青,有的位置甚至还破了皮流了血。
花枝惊道:“太后娘娘为何要这般作践娘娘?”
赵玉锦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只勉强挤出一个字:“快。”
花枝一下子明白了,没再继续多问,红着眼开始给她上药。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痕,就是轻轻触碰一下,赵玉锦都会疼得直哆嗦。花枝轻手轻脚地,给赵玉锦的背上和腿上都上完药时,已经大汗淋漓。
胳膊上的伤面积小,赵玉锦能忍,便叫花枝出去让柳叶打一盆热水进来。
花枝刚打开房门,就见到李景淮步履匆匆地往这边走,她连忙关了门对赵玉锦说道:“娘娘,圣上来了!”
赵玉锦原先的衣裳都脏了破了,才被花枝递出去叫人扔掉了,她此时身上除了一个肚兜,什么都没穿。
花枝慌忙去给她找衣服,但已经来不及了。李景淮已经开门进来了,赵玉锦慌忙拉过一旁的毯子盖在身上。
“圣……圣上怎么来了……”
李景淮看了花枝一眼,后者将手上的里衣放在榻上,识趣地退了出去。
咔嚓,房门被关上了,屋里静悄悄的。静得仿佛能听见两人清晰的心跳声。
李景淮面色不是很好,他冷着脸的模样很是可怕。赵玉锦不敢说话,也不敢看他,只敢望着地上。他雪白的靴子旁,满是泥土,还沾了一片已经蔫了的梅花。
“把毯子拿开。”李景淮走到她身旁,用不容忤逆的语气说道。
“臣妾……只穿了肚兜。”赵玉锦还想挣扎一番,圣上说过不会强迫她的。见李景淮不接话,只直直盯着她身上的毯子,她又解释道:“臣妾衣裳破了,正准备换时,圣上就来了。臣妾衣衫都没穿好,圣上能否先出去一下,等臣妾穿好衣衫了再进来。”
李景淮看着她身旁的药箱,和打开的药膏,都快被她气笑了,当他是傻子吗?
“朕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身体。”
赵玉锦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般不知羞的话,脸刷地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圣……圣上……不是说过,不会……不会强迫臣妾吗?”
李景淮见她这般反应,觉得甚是可爱,挑了挑眉说道:“朕也没说要做什么,这样吧,朕就站在这里不动。等你穿好衣衫了再动,你看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背着手闭上眼,分明一副耍赖的模样。
赵玉锦拿他没办法,她的腿和背都很痛,不能大幅度地起身。花枝放的里衣在案几那边,赵玉锦只得用屁股轻轻往榻旁挪动。
毯子太过碍事,她起身时只得将它放下。见李景淮眼睛闭得紧紧的,她连忙踩着鞋子往前滑动几步,撅着屁股,一只胳膊撑在榻上,一只胳膊伸直去拿里衣。
抓到衣服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圣上不许偷看哦。”她一边将里衣套在身上,一边转身,正对上李景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吓得一抖,脚上一滑就向身后倒去。糟了,若是摔倒地上,她的伤?
赵玉锦双手在身前乱抓,只求圣上能发发善心抓住她。李景淮虽气她隐瞒,却也见不得她受苦。连忙上前一步抓着她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往前一带,赵玉锦整个人就靠在了他的怀里。
李景淮低头看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为何要骗朕?”
赵玉锦眼圈一红,心口有些酸,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帮太后娘娘隐瞒他会生气,若是不隐瞒呢?若是向他说出了真相,他会如何呢?会相信她吗?还会护着她吗?赵玉锦不敢说,也不敢想。
李景淮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自己,有些急躁,想伸手去抬她下巴,却摸到一手濡湿。他手一顿,动作变得轻柔起来,捧着她的脸迫使她抬头。
见她满脸的泪水,心一下子软了起来。有些懊悔,自己方才对她态度不怎么好。
“怎么哭了,朕……”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用袖子替她去擦眼泪,又不知该怎么解释。若是生气她骗自己,她会不会哭得更伤心。想了许久,他轻声说道:“朕……朕只是太在乎你了。”
他不喜欢说这种话,说得有些磕巴,神色也有些别扭。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在乎,在乎她是否受伤,在乎她的想法,在乎她同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赵玉锦听他这般说,泪水流得更厉害了,任李景淮怎么擦都止不住。她推开他的手,李景淮还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谁知下一瞬,那温软的人儿就主动环着他的腰,钻进他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衣衫里不停地抽泣。
李景淮才目睹了她背上狰狞的伤,不敢回抱她。大掌亲亲抚摸她的后脑勺,嘴里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是朕的错,日后你不想说的话,朕都不会逼你了。”
他这辈子没哄过任何人,却很自然地用哄小孩的法子哄着她。
他越这样,赵玉锦就越不敢说实话。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从他怀里仰起头说道:“圣上,臣妾不是真正的公主,只是一个粗鄙的丫鬟。太后娘娘教的规矩,臣妾总是做不好,受罚是应该的。臣妾不想叫圣上知道,臣妾本来就……本来就配不上……”
配不上圣上……
最后两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她的唇就被李景淮堵住了。他只亲了一下,就离开了,鼻头抵着她的,沉声说道:“不许说。”
赵玉锦的心又乱了,这些时日她都有些怀疑,圣上是不是偷偷给她下毒了,不然为何每次他一靠近,她的心就会开始乱跳。
“朕说过,无论你是何身份,朕要的人,只是你!”
他的眼神那般坚定,坚定到赵玉锦要误以为,自己会是他选择的要相伴一辈子的人。
尽管她不承认,可她确实心动了。她对李景淮心动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不知道原因,就是这般不可遏制地心动了。
她看着圣上情深的眸光,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了。这一瞬,她想忘了所有,忘了太后的阴谋、忘了她的仇恨、忘了……裴琅玉、忘了他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上,他谁都不是,只是在她面前,让她想忍不住靠近的男人。
赵玉锦也确实这么做了,她主动闭眼去碰他的唇。这番举动打破了李景淮的所有克制,他按着她的头,深深地回吻她。
到底还存了一丝理智,知道她身上有伤,还没穿裤子。再舍不得,李景淮还是放开了她。让她乖乖地趴在榻上,自己来给她上药。
赵玉锦面色红得快滴出血了:“还是让花枝来吧。圣上金尊之躯,怎能做这等之事。”
“这事她怕是做得没朕得心应手。”李景淮动作轻柔的脱下她的里衣,拿起药膏轻柔地给她那条手上的胳膊上药。
没破皮的是一种药,破了皮的又是一种药。怕她痛,他的动作很轻柔,轻重控制得刚刚好。花枝虽然动作也很轻,可有时候又会有没控制好的时候。
赵玉锦不由想起李景淮十几岁就上了战场,还同士兵们同吃同睡,想来应该也有替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上药吧,难怪他会说出方才那句话。
上完药后,李景淮又帮她穿好里衣,扶着她在榻上坐好。不敢搂着她,只能挽着她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这番举动,简直温情得不像话。赵玉锦想起之前自己每一次生病,他都有在。
圣上其实……挺会照顾人的。她以前确实对他,有太多偏见了。
她的目光太过赤裸,李景淮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中又觉得甜滋滋的。但是一想待会要同她说什么,他心口的那抹甜又消失了,被酸而取代。
“朕有东西给你,流云这次回来,带了裴琅玉的信。”
“什……什么……”
裴琅玉……的,亲笔信!他!他还活着!
赵玉锦眼里闪过一抹光亮,神色不可遏制地兴奋了起来。李景淮见此,心里难受极了。
“他不仅没死,还平安地回到裴府了。他不知道是谁刺杀的他,分不清敌人,只好躲开所有找他的人,改头换面地悄悄潜回的裴府。”
“太好了!太好了!他没死!太好了!”赵玉锦一连说了三个太好了,眼圈一下红了起来。
太好了,裴琅玉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她这段时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哪怕日后再也见不到,哪怕他已成为别人的相公。可只要他还活着,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她就放心了。他那般好的人,理应过上最好的生活。
她激动了一会儿,冷静下来才发现有些奇怪:“裴将军安全后,为何会第一时间给圣上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