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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娘娘怕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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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吩咐的事,臣妾都会尽心尽力地去办的。”赵玉锦心中忐忑,面上却不显露出半分。她在赌,赌太后娘娘只是在诈她。
徐凤羽早就知道她骨头硬,没那么好拿捏。但没想到她心态也这般好,听了自己方才说的那番话,不仅不慌张,还能面不改色地撒谎。
“哀家劝你还是莫要耍心眼子,同哀家作对,对你没有好处。你身旁那叫玖奚的宫女,一定同你说过,她将朱颜的解药藏起了吧?你猜猜,是藏到哪里了呢?”徐凤羽眯起凤眼,她本就生得好看,笑起来更是有万种风情。
赵玉锦藏在袖中的手渐渐蜷了起来,胸口起起伏伏,像有东西堵住了。玖奚!玖奚竟然将朱颜的解药给了太后,难怪上次给她的瓶里只有六颗。
她想不通,太后到底许了玖奚什么?竟让她愿意交出朱颜的解药投靠。可她不能问,若她此时沉不住气,就会正中太后的下怀。
“臣妾听不懂太后娘娘在说什么,玖奚那个丫头目中无人,对臣妾以下犯上,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赵玉锦笑着说道。
徐凤羽见她还在嘴硬,也不生气,她倒要看看,她的嘴能硬到何时?
“旁的话也不多说了,既然是来学规矩的,桂嬷嬷,来教教她什么是规矩。”徐凤羽笑着往后一靠,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赵玉锦心中忐忑,太后这神色,瞧着不像是要好好教她规矩的模样。
桂嬷嬷走到她身旁,恭敬地说道:“荣嫔娘娘,请您起身站直。”
“娘娘,奴才得罪了。”
赵玉锦站起来后,桂嬷嬷将她的两只手都放在她肚子上,又拍了拍她背让她挺得更直了些。双脚得并拢,膝盖得打直,肚子都吸进去,下巴得抬起来。
全部给她纠正后,桂嬷嬷又拿着一杯茶碗放在她头上。
“作为皇后娘娘,仪态是很重要的。娘娘先保持站定,茶水不能洒出来,连一些时日后,娘娘还要这般走路。”
桂嬷嬷说道。
赵玉锦听得额上直冒冷汗,哪有这样训练仪态的。以前她跟在裴瑾身旁,从未见过庆后这般教她。赵玉锦虽然从小伺候裴瑾,但做的都是精细的活。没做过什么粗活,也没什么体力。才站了没一会儿,她的身子就开始发抖。
徐凤羽在一旁看着,眼神越来越冷,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能挺多久。
“桂嬷嬷,去点一炷香,今日就先练一炷香吧。”徐凤羽懒洋洋地说道。
桂嬷嬷应声进去拿香炉和香,刚在案几上摆好,还没点上呢,赵玉锦头上的茶杯就倒了。茶水沿着头顶滑到脸上,她惊了一下,杯子顺势掉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噼里啪啦一声,吓得桂嬷嬷手都抖了一下。起身瞧见赵玉锦头发湿了一小撮发丝黏在脸上,很是狼狈。
“太后娘娘,这……”桂嬷嬷扭头去问徐凤羽。
徐凤羽挑了挑眉说道:”跟在哀家身边这么久了,该怎么做你还不知道吗?”
桂嬷嬷有些犹豫,毕竟荣嫔娘娘不是普通的妃子。但太后娘娘都这般说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赵玉锦等了一会儿,见桂嬷嬷拿了一根藤条出来,心中顿感不妙。桂嬷嬷没有多废话,直接走到她身旁说道:“荣嫔娘娘犯一次错,奴才就抽娘娘十下。直到娘娘完全学会为止。”
说完也不等赵玉锦反应,直接对着她的腿连抽十下。赵玉锦腿上火辣辣地疼,她愣是忍着一声不吭,后面实在是受不住了才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上。
太后娘娘这分明是在有意为难她,赵玉锦双手撑在地上,低着头深呼吸着,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点腿上的疼痛。
徐凤羽嘴角挂着笑,端起茶碗抿了一小口。
“这宫里的人呐,做错事了就得挨罚,这样才会改正,你说是吧,荣嫔。”徐凤羽笑着说道。
赵玉锦额上全是汗,眼圈都疼红了。她喘着气,没有回答。徐凤羽也不恼,叫桂嬷嬷继续。
桂嬷嬷将赵玉锦扶起来,给她纠正姿势,又拿了一盏茶放在她头上。腿上的伤还在疼,她根本站不稳,晃晃悠悠的,茶碗最终还是摔在了地上。
桂嬷嬷这次抽的是她的背,那藤条仿佛要透过她的肉,钻进她的身体里,将她的五脏六腑硬生生地撕裂。赵玉锦这次学聪明了,撑住了旁边的案几,硬是咬着牙不让自己倒在地上。
徐凤羽其实挺喜欢她这性子的,是个可造之才,比她那又蠢又坏的侄女不知道好多少倍。可惜了,怎么就是这般不听话呢?
她让桂嬷嬷继续,第三次桂嬷嬷抽的是赵玉锦的胳膊。一下一下的,简直就是折磨。
徐凤羽也懒得与她周旋了,直截了当地说道:“再不说实话,下次,桂嬷嬷抽的可就是你的胸前啦,那一下下去。啧啧啧……”
胸前是最痛的位置,那皮开肉绽的滋味,徐凤羽不信她还能忍着不开口。
赵玉锦继续嘴硬道:“臣妾不明白娘娘在说什么,娘娘问的,臣妾都如实回答了。”
见她这般软硬不吃的模样,徐凤羽将手中的茶碗顺势甩了出去,在赵玉锦的脚旁摔了个粉碎。
“好啊,哀家看你能撑到何时!”她话音刚落,就有宫女在外面通报道:“太后娘娘,圣上来了。”
徐凤羽给桂嬷嬷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将藤条收到了里屋。
李景淮进来的时候,赵玉锦正垂着头,抱着胳膊,撑在案几上。衣裙也破了,四周一片狼藉,瞧着像是受了不少罪。
他心一紧,忍着怒气冲徐凤羽问道:“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如圣上所见,哀家正在叫她规矩,不过是大惩小戒罢了。”徐凤羽见李景淮这般,眉头都没蹙一下。
李景淮对徐凤羽的态度虽然一直不冷不热的,但算恭敬,说话从未像今日这般冲。他将赵玉锦搂在怀里,谁知刚碰到她,就听见她倒吸了一口气。他连忙吓得放手,担心地问道:“可是伤到这里了?”
赵玉锦抬头看了徐凤羽一眼,见她犀利的目光正如箭一般盯着自己。连忙冲李景淮笑道:“圣上放心,臣妾不疼的。”
她不知道笑得有多勉强,李景淮有些心疼,也顾不上质问徐凤羽了。牵着赵玉锦就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说道:“母后,日后教荣嫔规矩的事,就免了吧。儿臣不需要她多懂规矩,日后她若是有不会,儿臣自会帮她,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徐凤羽看着这两人互相搀扶的背影,久久没能回神,心中某一处埋藏许久的疤好像被扯开了。
儿臣不需要她多懂规矩,日后她若是有不会,儿臣自会帮她。
她想着这句话,有些出神,圣上比她想的,还要在乎荣嫔。这种感情,是她追求一辈子,都没有得到的。
“娘娘,圣上已经带荣嫔走了。那日后,还叫荣嫔来吗?”桂嬷嬷将徐凤羽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察觉到了主子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徐凤羽单手扶额,手肘撑在案几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哀家小看了圣上对荣嫔的感情,若是荣嫔也对圣上有情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了。”
“您说荣嫔娘娘会不会将您的筹谋都告诉圣上。”桂嬷嬷有些担心地说道。
徐凤羽睁开眼,坐直身体,冷冷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冷声说道:“她不敢,再怎么说哀家都是圣上的生母。她说出去谁会信呢?谁会相信一个母亲会想杀自己拼了命也要生下来的孩子呢?”
她有些自嘲地笑笑,心口闷闷的,眼中满是伤痛。
桂嬷嬷瞧着有些心疼,若是圣上不死,娘娘怕是会被永远困在那一日,再也走不出来了。
赵玉锦身上火辣辣地疼,她挽着李景淮的胳膊,强颜欢笑地问道:“圣上是下朝了就赶过来了吗?”
李景淮蹙着眉,眸中满满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
“朕怕太后为难你。”事实上,赵玉锦确实是被为难了,他不敢想,若是自己没来,她会遭受多久的折磨。
赵玉锦笑道:“圣上莫要担心了,臣妾好着呢,太后娘娘只是在正常地教导臣妾。”
李景淮见她这般,心中有些恼火,却又不能发作。只得说道:“流云从庆国回来了,正在养心殿等着,你同朕一起去吧。”
他想,她应该会对庆国的消息感兴趣的。
赵玉锦身上冷汗直冒,疼得嘴唇都有些哆嗦了。她不能去养心殿,她这模样撑不了多久。
“圣上自己去吧,臣妾有些乏了,想先回翊坤宫休息。晚些臣妾再来养心殿找圣上可好?”
李景淮察觉到了她的反常,此时流云已经等候多时了,他思索了片刻,只得同意了。将自己的轿辇给赵玉锦坐着,自己快步走回了养心殿。
流云日夜兼程的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进了宫,连府邸都没回。想来应是有重要的事要交代,他跟着李景淮进了书房。
门一关,他就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呈到李景淮面前:“圣上,这是裴将军写给您的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