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你怕朕? ...

  •   淑嫔解释道:“顾墨就是那冷宫里给娘娘送东西的侍卫。”

      赵玉锦想起来了,那个送东西,却一次都不收她们金子的侍卫。

      她连忙将淑嫔扶起来,问道:“他怎么了?”

      淑嫔红着眼说道:“娘娘小产后,圣上传了那日看守的侍卫来问话,不知为何说完,就将他们下了狱择日斩首。”

      赵玉锦心中大概清楚缘由,李景淮这是在怪他们将裴琅玉落崖的消息传到了她耳里,让她在极度的悲痛中摔倒落了胎。

      她拍了拍淑嫔的肩,安抚道:“你放心,我会去求圣上放过他们的,顾侍卫是好人。”

      淑嫔听了连连道谢,自从知道顾墨下狱后她就开始疏通关系,想要救他出来。可这是圣上亲自发落的人,任她塞多少银子都没用,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着来求荣嫔娘娘。可娘娘在养心殿,她没法求见,只得每日在一旁守着。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倒真叫她守到娘娘出来,一路跟随至此。

      淑嫔脸上的神情,赵玉锦再熟悉不过了,她不由开口问道:“你同那顾侍卫,适合关系?”

      淑嫔神色一惊,连忙低头抹泪,她本想编个谎言,但一想到自己是在求人。心一横便豁出去了,她苦笑了一下,说道:“妾身与他是青梅竹马,只是他不过是顾家的庶子,父亲不同意这门亲事。他说妾身的责任就是进宫,替家族巩固势力,而不是被一个庶子糟蹋。”

      她说着说着,又流下一串泪来,顺着脸颊滑落,流进嘴里。赵玉锦知道,那味道是苦的,是无法与心爱之人相守的苦涩的味道。

      “娘娘,顾墨他是个好人,是为了妾身才自愿分去看守冷宫的。我在这深宫之中,早就是死人之躯,圣上若是怪罪,就拿我的命走吧,只他能活着。”

      都是同病相怜之人,何苦为难呢?赵玉锦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告诉圣上此事的。”

      淑嫔闻言,猛地抬头看她,眼里有不可置信,还有感激。

      “我知你也是身不由己,顾侍卫对我有恩,我自是不能让他送命。你且安心回宫等着吧。”

      赵玉锦回到寝宫时,李景淮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圣上。”赵玉锦扑通给他跪下,跪得李景淮心惊,接着便听她说道:“能否请圣上放过冷宫的那两个侍卫。”

      李景淮暗自松了口气,方才还以为,她要求自己放她离开。他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说道:“地上凉,你身子还未养好。”

      他扶着她在榻上坐下:“既然你开口,那朕便恕他们无罪。”

      赵玉锦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再肉麻的话李景淮也说不出来了。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会儿说道:“只要你在朕身边,朕什么都答应你。”

      “包括查清楚裴将军被刺杀的原因吗?”

      赵玉锦的声音很轻,她直直地看着他,眸中充满了愧疚和试探。李景淮心中钝痛了一下,竟有些握不住她的手腕,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说道:“朕……什么都答应。”

      更何况,他同裴琅玉私下还做了一笔交易。兹事体大,不然他也不会在还未找到赵玉锦时,就这般轻易地放他离开。

      李景淮对她越是这般好,赵玉锦就越觉得难受,她眼圈红了,这次不为任何人,而是为了他。她何德何能,能得圣上如此厚爱。

      “怎么又哭了,朕不是答应你了吗?”他将她搂进怀里,拿袖口替她擦眼泪。

      “我不知该如何回报圣上的恩情。”

      赵玉锦哽咽地说道。

      李景淮的袖子顿住了,心里又酸又痛,自己对她来说不过就是恩情吗。他想要的,不仅仅只有这些。他抱着她的手骤然收紧,像又怕人跑了似的。这几日,只要看不见她,就会害怕。害怕自己又会失去她,罢了罢了,只要还能搂着她,他别无所求了。

      “还记得吗,朕之前说过,会封你为后。”

      赵玉锦之前只当他在说笑,没想到是真的。她猛地抬头,对上他饱含深情的凤眼,一下子竟有些害怕,害怕会辜负他。

      “圣上可知,我中了毒,若是没有解药,活不到一年。”赵玉锦说道。

      “朕会替你去寻。”这毒只是庆国皇室用来控制人的,他昨日就派流云去庆国打探了。

      “那妾身还有个要求。”赵玉锦得寸进尺地说道:“冷宫里的太妃已经疯了,那里条件不好,她们生活得很艰苦,圣上可以放他们出宫吗?”

      李景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今后宫是太后管着,放她们出去是不可能的,不过朕可以命人改善她们的生活,吃穿用度都按主子们的来。”

      “我先替她们多谢圣上了。”赵玉锦也知道,放冷宫妃子出来有些困难,自古以来都没听说过。不过圣上能这般通融,对她们来说,至少后半生能活得像个人。

      李景淮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她鼻头红红的,眼里湿漉漉的。像只可爱的兔子,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

      而她确实是像兔子那般,不过是受惊的兔子。剧烈地抖了一下后,差点要从他怀里跳出来了。反应过来后,她有些慌张地去看李景淮,他的神情有些落寂。

      “你怕朕?”

      赵玉锦不敢说话,一动不动地僵着。李景淮叹了口气,他与她之前,怕是永远要隔着一个裴琅玉了。他的心也是肉做的,哪里受得了这百般凌迟。

      “罢了,你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

      赵玉锦点头将他送到门口,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里明明是他的寝宫啊。听林喜说他这几日都是睡在书房里,她心中有些愧疚却又不知该做什么。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她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之前为了讨好他什么都能做。为什么这次就是不想这般呢?或许是因为她已不是初遇圣上时的她,而圣上也不是当初的圣上了。

      若是此时她还这般不择手段地骗他,也未免太过没良心了。

      ***

      慈宁宫内,徐凤羽正细心地替初八包扎伤口。有一条刀痕很深,都快见骨了。她有些心疼地说道:“同你说过许多次了,没什么比你的命还重要,圣上派了那么多人护送,若是难以得手,你就该赶紧回来。”

      初八疼的皱眉,却连一声疼都没喊,只低声说道:“是我办事不力,没完成小姐的吩咐。”

      徐凤羽却道:“那夫妻俩人,总归是死了一个。”

      “那裴将军只是坠崖了,没见到尸体,不一定是死了。”

      徐凤羽有些不屑地说道:“那么高的崖,不死也残了。不管怎么说,倒是叫我有了意外的发现。”

      伤口包好了,初八一边将衣服穿好,一边问道:“娘娘说的是荣嫔流产?”

      “是啊,我明明让孟太医给她下了药,让她此生都无法怀孕。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怀上了圣上的孩子,还好流掉了,若是孩子出生那可就棘手了。哀家可不想亲手杀了哀家的亲孙儿。”

      徐凤羽一边用帕子轻拭手上的血,一边冷笑,像极了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初八心里看得难受,小姐从前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何时开始变得?

      他忍不住劝道:“可那是小姐的亲孙儿啊。”

      这话触到了徐凤羽的逆鳞,她将帕子重重地扔在他脸上,厉声说道:“那不是我想要的!”

      柔软的帕子从初八脸上滑落,露出他恐慌又难过的神情。就是这个模样,徐凤羽最恨他露出这般模样,这会让她想起二十年前。父亲决定让她进宫的那一夜,她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唤初八出来。

      两人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她一下子就扑进他的怀里哭道:“父亲要送我进宫,初八你带我走吧。”

      “我们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男耕女织,只过属于自己的小日子可好?”

      初八不说话,甚至连抱她也不敢,她从他怀里出来,一把扯下他的面巾。底下那张少年稚嫩的面容露出的就是这表情。恐慌的,难过的。唯独没有那愿意不顾一切带她私奔的孤勇。

      她爱他,很爱很爱他,却也恨他。哪怕这么多年,哪怕她已熬出头坐上的太后的位置,哪怕宫里的人见到她都要恭敬地参拜。她还是恨,恨他那一夜没有带她走,而是跪在她面前哭着说道:“小姐,我不能背叛主子。”

      他的主子不是她,是她的父亲。

      徐凤羽在进宫前只对父亲提了一个要求,就是从今以后初八只是独属于她一人的暗卫。那些控制暗卫的药和手段,父亲必须全部在初八身上解除,不然她就是死也不会入宫。

      虽然挨了父亲和哥哥一巴掌,但在看到她真的拿刀抵住脖子时,这两人还是妥协了。她成了初八的新主人,他却还是不愿带她离开。

      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这般小心翼翼,永远都是这般自以为是地劝慰她,根本不管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初八知道她生气了,却还是不敢触碰她,只能木讷地跪下。徐凤羽知道他伤得不轻,冷声说道:“起来吧,这些时日就不要出去了,好好养伤。剩下的我自会处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