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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四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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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青脑门蒙着细汗,手中的灵力流越来越弱,突然有那么一刻一股吸力将灵力突然劫走。焚天青灵气失衡被卷到河水里,避水障立刻退了一丈,汹涌的水流正好把左下错三人也卷了进去。
元涣只好收了术法,立即栽入水里。水里无数白色触手搅弄着河水,左下错闭气力竭昏了过去。莫时北当即斩断自己腰际的触手抓住左下错,又是一剑断了触手。
避水诀!
莫时北嘴里念念有词,汲取水里灵力形成透明保护罩借力出了水,把左下错放置在岸边一处石台,又入了水。
水里愈加混沌,触手密密麻麻遮住视线,找不见张灼。斩断一层又一层,莫时北也经不住这样的人海战术。
“二师兄,这样不是办法。”莫时北灵识传音,这触手愈加多。一时分心便被卷住往河底拖拽,置剑于胸前引灵力斩断靠到岸边才有丝喘息。
“确实如此。你可见到张灼?天青暂时在岸上。”元涣御剑绕过那些触手闪身来到莫时北身边,眼里有些忧心。
“或许他在最里面,这东西实在太多了,而且只要靠近灵力流失是寻常数倍。”莫时北脸上有些许疲惫。
“是我轻敌了,为难你们了。本以为这个吞灵阵只用筑基中乘足以,看来这灵虚河里东西没有一个不贪心的!”
元涣眯着眼,修者的灵眼穿透那些触手,看到被缓缓拖向阵眼的人。那面具是,夔龙纹!
元涣安抚好莫时北,劝他出水,只是这小子速来犟,非要与元涣一起。
“若是能御剑,便跟紧我!”元涣早已一头扎进触手堆。
缝隙间穿梭盘旋而下抓住张灼胸口的衣裳,“剑诀·除念”元涣神识运灵,身畔凝出三十六把灵剑往触手深处落去,留下一抹抹青色剑气。
一声凄厉惨叫,触手瞬间消失。元涣御剑出水,那水拧成漩涡越来越高成了水龙卷步步紧逼。
元涣只好把张灼托付给莫时北,迎战这水底的畜生。
“一个未化形的畜生,也敢跟我撒野。”元涣俯身急速往水龙卷底部去,屏息凝神,一剑于身后。剑身乃是绛紫,三尺剑锋露紫光,剑气锋利,割裂水流,击碎水龙卷直压水底。
“紫江·断灵!”
剑气如虹将那不成形的一团孽畜碾碎,收剑出水装出灵力衰弱的样子,莫时北急忙上前来,“二师兄,你…”
“无碍,灵气消耗过快,缓缓就好。”元涣轻声道,目光落在张灼上,在元涣眼里张灼毫无修者的灵息,与凡胎无异。他可是筑基上乘期九阶圆满,何人能让他如此且不留痕迹。
“二师兄,这张灼师兄算是找到了,可是他真的是吗?”莫时北的顾虑元涣也有,虽然面容与张灼无异,但是在宸初地界造这样一张脸并非难事,血竹峰的傀儡修哪怕是外门“仰天”的弟子也能轻而易举做到。
“玉牌不能造假,的确是我们血竹峰物件,而且贤者所指,应不会有错。”元涣面色严肃,不像是不确定的样子。只是莫时北不敢相信一个筑基上乘期九阶的修者毫无征兆就成了这副模样。何况二师兄的家族是号称宸初灵信使,元家都查不出来龙去脉的事情可称之为谜团了。
“二师兄,人救到了吗?”左下错迷糊睁开眼,推开枕在自己身上的焚天青,扶着岩壁起身,摇摇晃晃趴在莫时北肩头。
“你若是没瞎,自己看便是。”莫时北有些嫌弃推了推左下错,这人是像是身上长了钩子推都推不动。
“救到了。”莫时北给了左下错一手肘,左下错吃痛弹开弓着腰指着莫时北骂道“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是伤员不说,我是你师兄。你!你!你!”
左下错看着莫时北一脸冷漠气得说不下去,抄起焚天青的仙剑就要打莫时北,莫时北先一步御剑跑了。莫时北欲追上去,又踌躇不前。元涣看出他的心思道:“你跟上去,说不定又搁哪摔了。”
得了准允莫时北自然瞬间没了影。
云涣的手一直压在剑柄上,眼前之人绝非善类。张灼倔强的起身,他的神情诡异,瞳眸散着杀伐的戾气。元涣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半丝灵力,他却能对焚天青的剑运用自如,这剑法是……
元涣一边与他交锋,一边护着焚天青。他似乎有了些理智,扔了剑他突然跪倒在地,捂着耳朵慢慢蜷缩成一团。
“张灼?”元涣呼喊,而他的耳畔听不见人声。眼前是赤焰绵延千万里,身上却如同身在冰窟。远处有一人,他挣扎着向那人呼救。
元涣靠近查看,手方触碰到张灼就被灼伤。这是邪煞之火,却并无颜色。难道是修煞之人口中至高境界白煞。
这事情有些棘手,若眼前之人是白煞的境界,那便不是他元涣所能左右。元涣带着焚天青连退几步,那白煞的火焰在扩散。元涣所能想到就是这煞气并不属于他,不然不会突然失控。
河水渐涨,就要将张灼再卷进去,彼时,耳畔有风声鹤鸣。元涣心一紧,好强的威压。
元涣终是在威压之下站立不得,以紫江撑于身下勉强定住身形。焚天青的情况就不容乐观,嘴角已经溢出血丝。
元涣方要掏出传音玉简,那威压又突然消失,阵阵寒意袭来,那瀑布之下升起寒气。竟是凝了冰,寒冰渡结,停在张灼身边。
那是,元涣立刻俯首叩了大礼。今晨的灵兔使者就在眼前,而他身旁则是他所谓的主人。
林中海四十八贤者之首空澜清玄,元涣只是听闻他的事迹。这位自入了林中海就未曾外出,门内弟子所见也只有供奉的画像而已,那画像上自是老态龙钟,严肃威严。元涣不敢抬头一睹真容,方才那威压是为了压制张灼刻意释放的么。
“汝是紫江?”低沉冷淡的声音灌入耳中,元涣应声:“禀贤者,弟子正是如今的紫江。”
“如此麻烦,你们峰主竟然只遣了你们几个毛头小子。”空澜清玄有些烦躁,他的脾气可不似相貌一般好。
“你们这峰主怎么坐上这隐竹的宝座,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连进入竹影的资格都不配,别说这峰主。”
“看来那群家伙也没有好好考察峰主的继位人,若再不出林中海,我血竹峰的基业迟早被这些蠢货败光。”
这位贤者似乎与传闻不太一样,元涣疑惑轻声唤到:“贤者?”
“聒噪,你要问什么?”空澜清玄明显失了耐性,元涣倒是直言不讳:“贤者,弟子怀疑此人乃白煞侵体灵力皆失。”
“白煞?”空澜清玄随之冷笑,“你还是有些你父亲的天资在身上,那个老家伙的眼睛也是如此厉害。”
“我且问你,你觉得他可是张灼?”
元涣沉默不语,空澜清玄眸光落在远处蜷缩的少年身上,眼底是一抹玩味。真是有意思,一下子那几个老家伙的儿子们都牵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