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纵使相见应不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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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代号。”神木信也冷冷道。
琴酒闻言，斜乜了他一眼。“对卧底还心有不舍……是吗？”
他舔了舔尖锐的犬齿，以同样冰冷的视线回应。
昏暗的小巷里只看得到一线天，这里的一切都是灰暗的，可两人却能清晰看到对方的眼，视线相擦之际，仿佛擦出了火花。
神木信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用一种堪称无辜的柔软声线道：“您在说什么啊。我只是在警告某些人而已。我很担心有些人重蹈覆辙，再去动我的东西。”冰冷的眼神融化下来，他弯了弯眼睛，眼神无奈而纵容。
“作为我的前辈，对我这点了解还是要有的吧？”
……他这种故作深情的惺惺作态样是摆给谁看的？！
琴酒被恶心坏了。
如果要报复苏格兰，几年前泽田健一举报绿川景，并且借此提出继承苏格兰代号的时候就该报复上了。现在这一出演给谁看？
他蜜里调油的小情人波本吗？
他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拂袖而去，走前还光明正大对苏格兰说了句话。
“早点把你的事解决完。别在这浪费时间。”
琴酒离开后，银发紫眼的人正式暴露在神木信也的视线范围内。
神木信也细细打量着他。
几年过去了，泽田健一什么都没变，高领的衣，凌厉的眉眼，与外表不符的沉默寡言。
和几年前一样，外表是平静的，内心却波涛汹涌。
“好久不见，阿涅霍。”
泽田健一把他暗中敲打的话全给忽视了。几年前那位调酒师还有些桀骜不驯的傲气，会把当时在他之上的代号成员的搭讪当成逾越，毫不顾忌地回怼，现在却……
神木信也不想再看到那张脸。
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与外表相反的端庄性子，泽田健一的每一处都让他觉得别扭，没矛盾又一见如故时能正常相处，但在泽田健一做出那种事后……怎么可能。
过去的那件事，泽田没亲自动手只是传递了消息，在事成后再没回过日本，神木信也恨那些动他东西的人，但出于奇怪的私欲和不愿杀人的执念，他没有再多追究。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他本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可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
那份芥蒂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埋藏的恨意终于重见天日。
他不动声色，安抚了一下怀中的安室先生的情绪，轻声说：“几年不见了。我想问问泽田先生是怎么想的，您有后悔过没把他的消息交给我吗？您在检举苏……把他逼向死路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苏格兰把苏格兰逼向死路。
这是他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泽田健一嗫嚅着，几秒过后，他终于开口，却没有正面回答神木信也的问题：“对叛徒，就该回以制裁。我想向上爬这件事与你无关吧，阿涅霍先生。”
“……您逾越了。”
神木信也气极反笑，他摇了摇头，似乎是自言自语着叹息着说：“我就该知道……我居然还觉得你会……从很久以前我就逾越了。我该离你再远一点。你也知道该有多远滚多远吧？”
“……不然小心你的命。”
他没忍住，威胁的话最后还是脱口而出。
对他刚刚还心存几分希望的人。
……是啊，又能有什么样的理由，有向上爬的野心的组织成员，从一开始和他就是不一样的。
那一见如故，可能让他对泽田健一有了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泽田健一向他深深鞠了一躬，神色是有些悲伤的狂热。他似乎把内心的波涛汹涌化成奇怪的形式表现出来。
“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就只能和您分道扬镳了。琴酒还在等着我，那……我们就此别过。”
他像是中世纪那些英伦绅士，一举一动都优雅脱俗，神木信也突然想叫住他问问他是不是英国人，还想问他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刚刚表现得像个变态可内心那么痛苦……可是突如其来的亲近感最终被厌恶与恨压过，他的理性战胜了本能的感性。
安室透在他怀里轻轻抖了一下。
神木信也低下头，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伸了出去，做出想拉住谁的样子。前面的人只有泽田健一，可是即使泽田健一没有走，这个距离也无法让他触及那人。
他没有再去试图抓住什么，而是把滞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轻轻拍了拍安室透的背。
泽田健一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安室透听到脚步声的消失，试探着向外看了一眼，掀开了神木信也的外套。
他那头金发已经乱糟糟的，衣服不太整洁，又是从外套里钻出来还警惕看着外面的样子，像极了偷晴被抓。
神木信也笑了。
“安室先生，我们像不像被捉女干的情侣？”
安室透：“…………最好不要这么想。”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阴沉沉地看过去，瞳孔微缩，眸色变得暗沉。他抿紧了唇。
看似不好惹，实际上却很无措。
而传递给神木信也的，是慌乱的心跳和情绪，紧张、痛苦和错乱，混杂着交织在一起。
神木信也从他的上一任那里学到一点，就是有时候不要过多在意他人的情绪变化，正常相处就好。
但是恋人之间是不一样的，他得负责把人从奇怪的情绪里拽出来，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种情绪，暂时没那么重要。
他亲吻了安室先生的额头。
安室透有些困惑地看向他，抿了抿唇。
他的头发还是乱的，衣服没扣好，脸上泛红……
——看起来很像猫猫。
还是被人类狠狠蹂躏过后，那种可爱的、乱糟糟的炸毛样子。
神木信也给了猫猫一个吻。
被莫名猫拟的安室透不明所以，他紧张地推拒，最后却毫不意外地沉迷了进去。
情绪也逐渐变得安定、温和。
刚刚安室先生到底为什么那么慌乱？他和泽田健一有过什么吗？泽田健一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吗？为什么这种情绪只针对泽田健一而不针对琴酒？
这些问题全都被神木信也抛之脑后。
如果安室先生想，他自然会说。
而神木信也相信会有这一天的，安室先生会对他彻底敞开自己，把那份原因告知给他。
至于现在……
他亲昵地在安室透耳边蹭了蹭，含着笑的模糊的声音说：“安室先生，现在认清自己的欲/望了吗？”
安室透无法回答。
就像是自暴自弃一样，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用行动来表示他需要他。
——一个吻。
一个本想快速结束，结果被接受吻的那方不情愿地加深的一个深吻。
神木信也：“安室先生？”
安室透：“……我现在心有点乱。信也，让我再休息一下吧。”
他的声音又轻又慢，咬字清楚：“我需要清理一下……我身体里还含着你给我的东西。还是说……你想要我接着含下去吗？因为你而在公共场合羞耻地收缩着怕一不小心就会让裤子上出现奇怪的湿痕……什么的。”
安室透说得太坦然了。
神木信也呼吸一滞，他就这么滞住片刻，在他不再怔住而是想说句话的时候，安室透看到他的耳根泛起一抹薄红。
“安室先生……如果我想的话，您会这么做吗？”
神木信也耳根通红，他的眼神没再那么有侵略性，而是腼腆中带着几分期待，深蓝色的眼睛闪着渴求的光。
“可能吧。”安室透模棱两可地回答后，迅速转移话题。
让神木信也没想到的是，两人中先提起泽田健一的，居然是安室透。
“你和泽田有什么过节吗？”他问。
神木信也轻描淡写道：“只是他动了我的东西而已，没有别的。如果他再出现在我眼前，我可没办法忍住不去报复他。”
安室透放在神木信也身侧的手，微微一紧。
“……如果他也想对付安室先生的话，那就麻烦了。”
安室透忆起自己和萩原的设定，轻轻道：“那是一定的吧。那家伙曾经是我这边的人，擅自检举了……成为代号成员后，就不再乐意做我的下属，恐怕什么时候就得造反呢。”
“听起来真可恶啊。回家吗？”
“嗯？那就走吧。”
一路上，安室透和神木信也照常闲谈，插科打诨，可他的情绪一直都没有恢复到愉快的地步。
*
追击基本完全结束了。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这几年里，他们遇到了很多阻碍。
限于几人从头开始的身份地位以及来自所谓“命运”的阻碍，曾经日本公安、FBI和CIA等联合进行的围剿行动完全失败，在不断的探索下，才发现受限的地区基本在日本，国外没有那么大的限制。
几年的时间，通过各种威逼利诱，来自各国利益不同的卧底们最后做到了互通消息，交换情报，合力将组织在国外的势力绞杀。
意外的是……在那些地方，组织看似强大的势力却不堪一击。
而日本的主要势力……在互通情报后被发现似乎并无看起来那般强大。
诸伏景光内心隐隐有了猜想，但是无法证实。
说白了，这种强盗似的不让人动黑衣组织的方式，还真是啼笑非凡。如果不是zero和赤井，被这种方式限制住还各自拥有信息差的他们，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完成对黑衣组织的绞杀。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会迎来光明的未来的。
现在的话……是时候回日本了吧。
zero和赤井口中那位聪慧过人的小侦探他也很想见一见。不论是zero口中的前世还是现在，他都没经历过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成名的时候呢。
真想见见啊。
江户川柯南出现的时候，大概就是能围剿黑衣组织的日子。
……在此之后，他也能光明正大地以自己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人前了吧？
命运的束缚完全消失，不会阻拦他们改变既定的命运线的时候，已死之人也能再次光明正大行走在人间吧？
他畅想着那些未来，回忆着曾经的那些过去，内心却有意无意地忽视掉了卧底的三年记忆里，无法抹掉的、记忆里那样鲜明的一个人。
他知道萩原研二赶回了日本。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纵使相见应不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