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观影】凡过往皆为序章，所有将来皆为可盼》向黎时分总有破晓

12、第十二章 掉马来得猝

　　【听及此的空神色一尴，看着安然自若的钟离不免纳闷他，这人到底是抱着何种心思来到这与他人共议早已「身亡」的岩王帝君的事？空只得打着哈哈：“他、他其实，也许没人比他更懂。
　　“我们正在讨论，「历史上的第一枚摩拉」的下落。”翰学率先接过话题续道。
　　“众所周知，在岩王爷的指引下，璃月先民冶炼矿石，用最初的货物与世间诸国展开贸易…”一旁的逸轩则是接过话语讲诉往事，同为学者的宛烟听着也发表着自己的观点，言语中隐隐约约包含着对「七星」不太好的猜测。
　　翰学立马反驳她的看法：“不不不，按照我的研究，这「历史上的第一枚摩拉」的地位，可没这么简单。
　　派蒙听着他关于「历史上的第一枚摩拉」“一刀一剑”的观点，不由得重复道：“一刀一剑？”
　　全程旁观而没有参与讨论的钟离轻叹一声：“…不敢苟同。”】

　　屏幕外对自己头头是道的猜测十分满意的翰学看到钟离这般说，疑惑纳闷程度不亚于屏幕中的自己。若不是这是公共场合，他定是要站起身与坐在前方的那位「往生堂」客卿好好理论一番的——但鉴于先前屏幕中所投现的种种，翰学不禁有些忌惮钟离的身份。而且他坐在前排与邻国风神谈笑风生的模样…嘶，还是保佑屏幕的自己不要乱说话的好。
　　宛烟眼睛发亮，没想到璃月港除了银原厅还有与她抱有共同想法的人——太多的璃月人爱好美化摩拉克斯的形象了，什么慈祥善良的神明，摩拉克斯也有残酷的一面，他一定、一定是嫉妒她所信仰的神明而杀害了她！宛烟握紧双拳，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钟离的背影，暗中下定决心要找个机会好好与钟离商议。

　　“…那个孩子，在盯着你呢。”
　　早已感知到这份目光的温迪无奈叹气：“我好像以前听你说过，她的祖先好像曾是赫乌莉亚手下保佑的子民？看她的神情，估计是对你、我是说作为摩拉克斯的你抱有极大敌意吧。”
　　“你所言极是，”钟离颔首低声道：“包括「银原厅」内所有祖先曾为赫乌莉亚子民的人，都对「摩拉克斯」抱有恶意。”
　　“赫乌莉亚啊…”曾在魔神战争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温迪有些嘘唏，“那个善良软弱的魔神的死亡，还真让人有些警醒。”
　　“信仰一位已经逝去的神明，实在没有什么好处。”钟离指尖点点茶杯，若有所思：“…也包括未来极有可能发生的、「、摩拉克斯的死亡」。”
　　“但这和你「钟离」有什么关系呢？”温迪挤眉弄眼地冲他笑，一边拿着酒一边用胳膊戳了戳他道。
　　“…那如此说来想必与你「温迪」更无干系了。”钟离漠然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温迪快要被钟离捧读的模样笑倒了：“本来「摩拉克斯」的事就和「钟离」没有关系嘛，包括「巴巴托斯」和「温迪」之间也没有联系啊。”
　　“你可真会混淆概念，”钟离无奈摇头：“继续看下去吧。”

　　【「历史上的第一枚摩拉」的来源真没有学者们想得那么伟大而夸张。钟离略感无奈。
　　犹记千年前，他创造摩拉的那一刻。
　　当他向诸位好友表达自己想要以黄金之血来熔铸贸易的触媒——「摩拉」时，好友们极度不满的态度神情。】

　　掉马来得猝不及防。
　　近乎是所有璃月人，在看到镜头翻转的那一刻、那张熟悉的俊美面孔、眼角一抹勾人心魄的红都怔住了。
　　那张面容分明是「往生堂」客卿的脸，可他的衣着却不是「往生堂」的制服，而是一袭宽大的白袍。臂膀处岩纹森森，如珀色般沉稳的金色眼瞳沉淀了将近千年的风光岁月。他身上自带的不怒自威的气质令众人为之一震。

　　这、这还是那个钟离先生吗？香菱抱着锅巴惊异地看着屏幕中所呈现的男人，他的身影、他的气质无时无刻都昭示着他的身份非同凡人。
　　回想起往常曾阅读过《帝君尘游记》的云秋神色一僵，又联想到七天神像。他与一旁同样感到吃惊的重云对视一眼——绝对不会错的、钟离先生就是他们信仰崇敬的神明「岩王帝君」。
　　所有人浮想联翩。千千万万的话埋在肚里却是欲言又止，类似近乡情更怯的情感涌现心中，竟是一时间无人开口。

　　“…帝君，是帝君吗？”
　　最先打破这阵诡异压抑的沉默氛围的是甘雨。

　　她双手紧握，眼圈都有些泛红。起初的那段疑似帝君仙逝的视频仍是她心中不解的结，尽管口中说过自己会接受帝君的死亡，会承认缔结新的「契约」。可在她的印象中帝君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怎会这般死去？魔神战争时她有幸目睹过帝君战斗——那可真是、令她一生难忘。
　　他手执岩戟，发尾在一片压抑黑暗的坏境中泛着耀眼金光，眼神淡漠地注视着海中嘶吼不止的魔神们。玉琼护盾萦绕在他的周身，就连战场上伤痕累累的凡民仙人们身上也凝聚着由符文灿耀构成的坚不可摧的护盾。
　　那时的她作为远程弓箭手也受了不少伤，好在麒麟之血之坚韧，她并未感知太多伤痛。护盾散发淡淡光芒包裹住她，甘雨甚至能感知到一股能量传送到自己体内，为自己缓解伤口。
　　她抬起头，便看到帝君双手交叉抱于胸前，薄唇轻启：
　　「天动万象。」
　　那一刻，仿佛天空都要被撕裂——凭空开出的一道深不可测的虚无空间被拽出一颗巨大的陨石，随着轰隆的声响、陨石也随之落地。四起的尘烟呼啸，神明神色自若，大手一挥，岩枪随之投掷于海中。岩元素迅速弥漫、不过半分海洋竟然化为陆地，徒留魔神们不甘愤怒的谩骂。
　　如此强大的神明，怎会因为渡劫而仙逝？

　　“…钟离先生、就是我们的帝君吗？”云堇见状也忐忑不已开口，她多次见钟离来看自己唱戏。只可惜因她自身时间原因未尝多有与其交谈，而如今……在得知钟离就极有可能是帝君的情况，她不由得感到羞耻、紧张与欣喜。欣喜的是原来自己早与帝君会面，羞耻紧张的是原来自己在帝君面前曾班门弄斧这般久，他对自己的表演满意吗？他会喜欢自己的表演？一时间诸如此类疑惑占据了云堇的内心。
　　“钟离先生就是帝君？”比起其他人的惊讶与崇敬，刻晴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与庆幸。想当初她还曾想过让钟离来给自己打下手，而如今看来这份想法是有多么的可笑。还好自己没有一时冲动出口邀请，不然又多了一份黑历史，刻晴心有余悸地想。
　　更不用提在屏幕中就和钟离有过接触的几位学者，逸轩和翰学都有些提心吊胆的，生怕屏幕中的自己接下来会口出狂言，又是悔恨又是惊怕，只愿得不要冒犯了帝君他老人家。

　　在璃月人热切的目光注视之下，钟离放下茶杯。珀色眼眸望向他们，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轻笑承认，温和道：“…是，我即「摩拉克斯」。”
　　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
　　“我并非刻意向你们隐瞒我的身份，也并非有意隐瞒我「陨身」之事。引起诸位慌乱，实属抱歉。”
　　“…不、怎么会，您无需向我们道歉。”受宠若惊的凝光率先回应：“您这么做必定有您的深意，我们能够理解。”
　　“——但关于「陨身」一事，小辈向未理解，”刻晴秉持求知精神，在一众惊怒的目光下开口发问：“还望您能解释一二。”
　　毕竟无缘无故抛下璃月而跑，没能控制好自己情绪的刻晴想，这难道不算是离职的表现吗？
　　钟离轻声叹气，他眉目柔和，使得被刻晴大不敬语言激怒的极度敬爱神明的那些信仰者略微冷静下来，怔怔地看着他。
　　“此地既可窥探未来，又可寻视过去，”钟离转移话题，意味深长道，“你若想得知背后的真相，不如静下心来观看，总会知道的。”
　　“这…”刻晴有些不满意这般回答，但这一番话确实让她冷静了下来，这才感到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话有多么冒犯。好在帝君并为因为一些小事而芥蒂之神，刻晴眨眨眼看着钟离的背影，突然有点理解他的良苦用心——若是自己再说下去，极有可能引来众怒，届时舆论的压力可不是她凭着「玉衡星」的职位就可抵过去的。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的刻晴噤了声，陷入了沉思。

　　【“摩拉克斯，你怎能保证后人不会玷污你的心血？虽说我们所护佑的凡民皆为纯善之民，可经过千百年的发展沉淀、未来会变成怎么样…我还是觉得，这过于冒险。”自己曾为其点石为睛的元素生命现如今为自己好友的若坨率先提出反驳。
　　“是啊帝君，这是否有些…”削月筑阳略微犹豫，也赞同若坨所说：“若坨大人言之有理，「摩拉」的铸造需要消耗您的太多力量——毕竟金钱这种东西并非百枚千枚就可解决的事。”
　　“帝君大人，凡事还是请您以身体为重。”理水叠山郑重道。
　　原本坐在留云借风背上的小麒麟也不动声色地拉住他的衣摆，以示自己的不赞同。路过的夜叉们“无意”听到谈话也带着小金鹏也加入反对的队伍。

　　“这…”没想到大家这么过激，摩拉克斯一时间有些哑言的。
　　一旁看戏的归终没忍住笑意，她在摩拉克斯无奈的神情下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摩拉克斯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不如先听听他怎么说？”

　　“…还请诸位放心，熔铸摩拉并不消耗我太多力量，只是以血肉铸造，这点程度比不上战争的一分一毫。”用眼神向归终表达谢意的摩拉克斯缓缓道来：“我会创造一个专门用来熔铸「摩拉」的地方，以此来维持世间贸易往来。”
　　“从此往后，「摩拉」便作为世间贸易的触媒来进行经济交易。”
　　“这不仅仅是「触媒」，更是一份我与人民们的一份「契约」。”

　　众仙一时沉默，他们大眼瞪小眼，又看着神情认真的摩拉克斯，只得投降接受。
　　“我向来支持您的一切决定，”留云借风看着他：“只不过我希望，这些决定对您而言，不要有负面影响。”

　　“感谢各位的认同。”摩拉克斯轻笑道：“我自知决定作下后所产生的影响，我相信子民们、正如他们信任我一般。”
　　“摩拉的铸造的话…待魔神战争结束后、「璃月港」建立之初。”
　　“到那时，我会告知他们——”

　　「大陆所流通的一切银钱皆是我的血肉。」

　　「我在以这样的方式，为人类一切的汗水、智慧和未来做担保。」

　　「这是我对众生的信任，辜负了它就是玷污了我的血。」】

　　如今的璃月港成为这般繁荣贸易之港，自然少不了帝君所付诸的一切。
　　商人们满是崇敬，自从商以来，在「不要玩钱」的劝诫下，他们一直对「摩拉」包括帝君抱有敬畏之心。他们自然知晓「摩拉」的来源，这是帝君、他们的神明对他们的信任，他们怎会玷污？
　　“帝君大人，我们、没有辜负您的信任吧？”
　　璃月人们满是敬怀地看着他，钟离见状失笑，声音温和：
　　“当然，你们从未辜负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