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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风车随着清风转动,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摇,孩童在广场上伴着风嬉戏,修女们抬头而虔诚地看着那中央的风神雕像,种种迹象昭示着此处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为何地——是现今人们所不熟知的五百年前的风的国度——蒙德。
      “早上好呀罗莎琳小姐,今天也来做祷告啦?”一位修女开口道。
      镜头由远景拉向一位少女,她一袭白衣黑裙,一头柔顺靓丽的金发挽在脖颈间,幽蓝色眼瞳因他人之言而睁开,里面充斥着热情与爱。罗莎琳松开扣紧的双手,笑着回应:“早上好莉亚小姐。”】
      看及此的蒙德群众不免纳闷,不是说的女士吗?怎么讲诉的、只是一个他们从来没有在蒙德城见过的少女?
      “啊,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好像那个叫「女士」的愚人众?”吟游诗人莎莎为自己的发现而感到惊奇,一时间连结巴都不会了。
      ?
      骑士修女普遍群众一脸震惊地看着银幕上少女的面貌笑容表示:你谁?
      “可蒙德的样貌,与现在对比未免有点突兀,我记得以前没有这些建筑的。”大病初愈的安娜穿着冒险家衣服沉思道。
      “所以、”此时有人想起先前蒂玛乌斯提起的大胆猜想:“「女士」是几百年前的蒙德人吗?!”
      丽莎听着人民的讨论一言不发,指尖一下又一下敲着硬壳笔记,细密的眼睫遮住她漂亮得如风绵软的绿瞳,让人无法察觉那里面的暗沉思虑。
      【“听说你明天就要去须弥求学了,是真的吗?”莉亚修女有些好奇地询问。
      “是的,我想临走之前再来看看巴巴托斯大人,希望风为我指引方向。”罗莎琳笑笑,先前相扣的双手还捏着一束娇嫩的塞西莉亚花,她将花置入水池旁,撩起一缕发丝挽在耳后,“去了须弥不能天天来祷告唱歌啦,希望巴巴托斯大人不要心存芥蒂呀。”
      “哈哈,”莉亚修女被她后半的言语可爱到了,“想必巴巴托斯大人会谅解你的,说不定还会因为听不到你的歌声而失落呢。”
      “听凭风引,罗莎琳,愿风神保佑你的求学之路。”嬉笑话结束后,莉亚真心道。
      “谢谢你的祝福,莉亚。”】
      葛瑞丝修女皱起眉,先前窥视的「女士」与罗莎琳可谓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虽面貌一样,但行为举止与性格上迥然不同,对待风神的态度更是…葛瑞丝不由得怀疑,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痛心的事才会变成这样?
      【“——罗莎琳!抱歉、我来晚了!”
      男声从远处传来,听到熟悉声音的罗莎琳眼睛亮了亮,她扭过头冲着急急忙忙跑到她身旁的骑士呼唤:“鲁斯坦!”
      “哎呀,”自认电灯泡的莉亚戏谑道:“看来我该走啦,两位玩的愉快哈。”
      “哈哈,别打趣我啦,再见莉亚,”罗莎琳羞笑两声,看着面前俊朗的男人被汗水打湿,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柔地为他擦去汗水:“不用这么着急的鲁斯坦,我又不会飞走,至少在今天。”
      “可今天是这个月我最后一次见你了,我不想丢弃与你相处的一分一秒。”鲁斯坦认真道。
      被自家恋人诚实而真挚的话语逗笑的罗莎琳牵起他的手,两颊泛起粉红:“那、为了不放弃一分一秒,我们走吧。”】
      “呜呜呜呜好甜好甜——”钟情言情小说的唐娜为这对小情侣的相处模式而感到脸红心跳,啊,要是她也可以和迪卢克大人这样的话——少女情不自禁沉浸在想象之中。
      众多少女为两位的粉红色泡泡而感到害羞艳羡,青年多俊少女貌美,简直天生一对,怎叫得人不心生向往。
      劳伦斯只感到牙酸:“…她真的是「女士」?前后反差未免过大了。”
      斯万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劳伦斯的话。
      “鲁斯坦…”
      熟悉的名字被唤起来,琴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曾经阅历过的书籍在脑海哗啦作响,她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鲁斯坦、鲁斯坦…
      ——是西风剑术的创始人,「西风的幼狼」。
      竟然是前辈?琴小小地吃惊一下,「女士」、她是说罗莎琳,她的恋人竟然会是西风骑士的人,还是那位在历史并无过多记载的「西风的幼狼」。
      曾与琴一同阅读过历史书籍的丽莎神情异样地注视视频男人的面容。看来除了「女士」的过往,她们还会不可避免地接触到历史上被隐瞒的往事。
      这反而越来越让她好奇空间主人的身份,如他所言,这个空间能窥探过去与未来。
      不仅仅是神明,就连像她们这般的神之眼拥有者与普通人,都会被记录于此。
      它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到底有何所图?再聪明的「蔷薇魔女」对此难疑也无以解答。
      …只愿,这对她们是有利无害的。
      【他们结伴游逛蒙德城,在喧闹声中欢声笑语;他们结伴去往低语森林,在鸟语花香之下亲吻;他们结伴来到誓言岬,在璀璨星空中许下承诺。
      他们花了一天,来陪伴对方。
      罗莎琳与鲁斯坦坐在誓言岬上的石块上,她依偎在男人怀中,心中被爱意充斥涨满。
      啊啊、她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鲁斯坦,我有礼物要送给你,”罗莎琳抬头看着他,“不过,你要先闭上眼。”鲁斯坦见状抚摸着她奶金色的发尾,亲昵地凑上她的鼻尖:“我很期待,罗莎琳。”
      他依言缓缓闭上眼。
      然后随风飘来的是少女灵动的歌声:

      「西方的风会带走酒的香气」

      「山间的风带来凯旋的消息」

      鲁斯坦心中一动,没忍住睁开双眼——然后他看见了世间最美的景物与人:赤焰火蝶在空中扑扇萦绕,张扬亮丽。那些焰蝶在罗莎琳身边飞舞,仿佛是火焰的宠儿。

      「远方的风牵动着我的心」

      「沙沙唱着我对你的思念」

      幽蓝色眼瞳温柔地注视着他,与周围的焰蝶形成反差。湖水般平静的蓝色眼瞳、热情似火的赤蝶、温婉可人的少女——他的恋人,总是能带给他出乎意料的惊喜。
      那些赤蝶被罗莎琳聚集在一起,随着歌声飞上星空:
      “嘭——!”
      红艳的花盛开在星空。
      这是罗莎琳给鲁斯坦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谢谢你罗莎琳,我很喜欢。”鲁斯坦握住她的双手深情道:“你对火焰的掌控越来越熟稔了,我为你感到欣喜。”
      “作为回报,请让我为你献上我的礼物吧。”
      说罢,他便拿出一个礼物盒。没想到会收到回礼的罗莎琳有些诧异,她雀跃地看着礼物盒:“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鲁斯坦温柔地注视着她。
      ——是个沙漏。
      准确说,是用华丽却不花哨的饰品装饰的水时计。
      “这是我亲手为你制作的水时计,待它开启之时就是你明天启程之时,离开蒙德到须弥求学的时间,正好是它走完一周的时间。”
      “等你从须弥求学回来,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他执起她的手,轻柔烙下一吻。
      “所以、这是「定情信物」么?”罗莎琳羞红了脸轻声言。
      “是的,我亲爱的罗莎琳。”】
      唐娜看见视频中的两人再次亲吻没忍住小声尖叫起来,天啊、这这这也太幸福了!看到这里的唐娜由不得纳闷,明明这么幸福,为什么还要背叛风神离开蒙德啊?真是搞不懂。
      心思细腻的葛罗丽不安地想,越是幸福越是不对劲。幸福的人怎么会怨天尤人?「女士」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才会导致她去背叛风神?
      听凭风引,葛罗丽闭上眼祈祷,她相信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意,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不懂风情的人则是一脸无趣的看着这些,有的甚至还打起了哈欠。他们并不想看这些无聊的爱情故事,重头戏、高潮——「女士」背叛蒙德缘由,这才是大多数人想要知道的真相。
      【少女很快启程,带着她的满腔热忱与爱意离开蒙德。
      ——可谁都未曾想过,蒙德会出现如此灾厄。】
      故事出现转折了。
      所有人提起十二分精神看着屏幕:
      【蒙德被恶龙侵袭了。
      到处是咆哮,到处是怮哭,魔龙所到之地,皆为不灭的硝烟与战火。
      厮杀不止,战斗不息,何处为尽头?
      鲁斯坦捂住流血不止的肩膀,依然坚定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却由不得胡思乱想。
      现在在远方求学的她,应当平安无事吧。真想再听听她唱的歌。
      至少艾伦德林与罗兰无恙。她归乡时,灾厄应该已经平息了吧。
      想必聪慧灵敏的她,一定会拥有无限未来。
      只可惜,他再也看不到这般令他骄傲幸福的场景了。
      魔龙嘶吼着烈焰,鲁斯坦颇为不甘地闭上眼,在黑暗来袭的最后一刻,好像有一道天青色的身影伴随着龙吟出现了——那是巴巴托斯大人么?
      疼痛无法让他思考,肺部的灼烧感愈发强烈,伤口处血流不止,他只得安心地想,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他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也亲眼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神明,蒙德会平安无事。
      于是他便陷入了永久的长眠。】
      没有预想到会是这种情况的蒙德民众一下哑了声。
      熟悉历史的本地人都知道——五百年前的双龙之战。
      尽管有关这场战斗的记载少之又少,但仍有残余。
      唐娜心一揪,莫名有些感同身受罗莎琳。想必是恋人死亡的打击对她产生了动摇吧,真是可惜,唐娜没忍住叹气,明明他们拥有美好的未来。
      战争,真是令人发指。
      【水时计很快走完一周,从教令院兴冲冲往返蒙德的少女得到的就是这一噩耗。
      她的恋人的灵魂永久地被禁锢在战场上。
      她看着艾伦德林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看被血迹斑驳浸染骑士服的鲁斯坦,沉默不语。
      她伏下身轻柔地亲吻他苍白的唇瓣,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肺部颤颤巍巍地吐气吸气,溃不成军。
      她依旧歌唱:
      「蒲公英随着晨间的风远行」

      「秋日的风带回收获的芬芳」

      「但无论怎样的风」

      「也不能再为我带来你的注视了」
      泪水与歌声都枯竭后,少女决定挥霍生命之火,洗净世界的歪曲——此即,「炎之魔女」的诞生。】
      心思细腻的几位修女没忍住地落下眼泪。
      悲剧就是把美撕碎给别人看。
      正因见识过幸福的样子,才更发觉绝望与哀悲。
      “原来、是为情所伤么…”心中大受震撼的劳伦斯呢喃道。就连先前极度厌恶「女士」的葛瑞丝也没忍住抿抿唇,双手扣紧:“…风神保佑。”
      在一众同情怜悯的修女中垮着一张臭脸的罗莎利亚格格不入。
      “哎呀,罗莎利亚小姐,怎么这幅表情?”凯亚见状嬉皮笑脸地调侃着他的酒友。酒友罗莎利亚啧声:“你不也明白吗?”
      “这只是过去的影像,「女士」那种人早已不再是过去天真无邪的她了,”罗莎利亚看着身旁的修女烦躁道:“同情与怜悯什么,真是可笑,明明这是不必要的。”
      “是呀,璃月不也有句古话嘛,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只可惜,作为「间谍」隐埋在蒙德的他既非可怜之人又非可恨之人。
      那么,若这个神秘的空间暴露他的一切——蒙德会怎么待他?他又该如何抉择?
      心中天秤摇摇摆摆,凯亚心知肚明,他更偏重于蒙德。
      …大概是因为儿时那些美好的记忆影响吧。
      凯亚隐秘地看了一眼沉思的迪卢克,不再言语。
      也罢,走一步算一步。
      【魔女所过之处,皆为毁灭。
      但她从未滥杀过无辜民众,魔物是她主要猎杀的对象。尽管如此,她被焰火烧毁的半张面容与不停燃烧的焰火被民众恐惧。
      无人接受她,无人理解她。
      为什么会这样呢?受尽委屈的魔女想,她不过是想燃尽世间所有的脏污——那些魔物的诞生、所造成的痛苦。
      奄奄一息之时,被污血浸染的幽蓝眼瞳看着突兀出现在眼前的人。
      “你快燃尽自己的生命了,”那个自称「愚者」的男人说,“既然与自己的神明理念不同,不妨加入我们?”
      她被带入冰之殿堂处,来到至冬神明的面前。
      王座上坐着的是冰神,他们称她为女皇陛下。
      女皇陛下轻柔地抚去她的血泪,柔声:
      「…抱歉让你一起和我背负了整个世界的哀思。」

      「既然能忍受我的苦寒,那心中一定都有炽烈的欲望吧?」

      「那么,替我燃烧旧世界吧。」
      此为,愚人众第八席「女士」的诞生。
      她的记忆被邪眼冰封,那些美好、快乐的回忆不复存在,唯有支撑她的,是无以计数的恨意。
      此后,世间再无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与「炎之魔女」的存在。】
      故事令人唏嘘不已。
      蒙德民众议论纷纷,对「女士」的遭遇或有同情,或有不认可。
      温迪看着视频若有所思,没有言语。
      钟离注视着他肉嘟嘟的侧脸,同样一言不发。
      “嗯?怎么这么看着我?”温迪嬉笑地扭过头对上男人鎏金眼眸,“难不成老爷子恋上我了?”
      “…莫说些无稽之谈。”钟离无奈叹气。
      “好啦嘛,你知道我对此没有什么感觉的。”温迪无奈摆手。
      “这是罗莎琳自己的选择。”温迪碧色眼瞳久久凝视着在冰之女皇泣不成声的「女士」,“或许我不认可她的做法,但我尊重她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未来,比如说那位叫鲁斯坦的骑士注定一死,而作为他的恋人罗莎琳也注定成为「女士」。”温迪悠悠地给自己灌满酒杯,“敬我也好,恨我也罢,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命运不该由我去批判正确与否。”
      “何况,这般道理,老爷子明明比我更懂得吧?”温迪眯起眼看着他。
      “你所言之是,”钟离毫不犹豫点点头:“我只是担忧,你会对她产生「愧疚感」。”
      “哈哈?老爷子比我还会开玩笑,真要愧疚的话我这两千年来对不起的人或物也太多了,忙不过来的。”温迪笑了笑,“怎么说也活了两千年,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会作出这样反应,摩拉克斯你也变了不少啊。”
      “兴许吧,「磨损」使我忘却太多,也令我改变许多,”钟离摩挲着茶杯的花纹缓缓道:“但我并不讨厌这般变化。”
      “是嘛?”温迪笑眯眯,“我也不讨厌哦,要是你千年前也是这种性格就好了,说不定我就可以多嫖几瓶酿酒了。”
      “…你若没把一喝醉就爱把酒倒我身上的劣习纠正,我依然会出手的。”

      【“故事说完了?”
      伴随着琴声的落幕,金发少女冷冷开口,她的样貌与提瓦特熟知的旅行者大抵八分像,很难不猜出她的身份。
      “不是你把这套圣遗物给我的嘛?”温迪无奈摆手,“我还以为你想听背后的故事呢。”
      “我没兴趣,无聊之人的自怨自艾而已。“少女——「深渊公主」荧不屑一顾。
      “是吗?你不觉得她可怜吗?”
      “可怜?世间可怜的人那么多,不差她一个。”
      “你可真是理性,跟你的哥哥完全不像呢。”
      提及到自家兄长的事让荧表情略有松缓,下一秒又板起来:“我和哥哥的事,好像与你无关吧。”
      “不要这么说嘛,好歹是认识了五百年的朋友哎~”温迪眨巴眨巴眼撒娇道。
      荧有些抵抗不能地扭过头:“…我好像并没有承认。”】
      身为外人本就对「女士」的故事不上心的空突然看见熟悉的面孔,惊讶到叫出了少女的名字:“…荧?!”
      看着温迪与荧之间熟稔的谈话,空紧皱着眉头,看着不停塞酒的温迪低声道:“温迪,你原来和荧相识么?”
      “…嗯,”温迪略微一顿,还是应了下来:“但怎么相识的问题我依然受限不能告知你,「真相」还得由旅行者你自己去找。”
      “……”空握了握双拳,没有多说什么,他咬紧下唇,看着面前冷面的妹妹——荧到底遭受了什么,空心里一颤,她以前、明明很爱笑的。
      【“那么,无缘无故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荧。”温迪笑眯眯地看着她。
      “事先说好,如果深渊仍然对特瓦林不怀好意,我是不会留情的。”碧瞳里是难得一见的锋锐。
      “我们早已放弃这一做法,你大可放心,这次是为了其他事。”
      “其他事?真是稀奇呀,你还有事要我帮忙吗?”
      荧回想起自己通过深渊之力观看空与「女士」的战斗。
      那个骄傲自大的女人死在了雷神的刀影之下,在雷光中消逝了。
      她看着哥哥捡起那个女人的头冠,在将军发话下离开了天守阁。
      鬼使神差般,她捡起了那套散落于各地的火焰的化身——圣遗物,将它带回蒙德、带给温迪。
      她知道「女士」是蒙德人,风的子民,灵魂应该回到故土。
      她确实对「女士」的遭遇无感,她的遭遇、远远比不上五百年前她所看到的一切。
      生灵涂炭的灾厄,远比「女士」的遭遇残忍得多。
      变相像是帮了温迪的忙——至少荧是这么认为的。她从身后拿出一束花环——被因提瓦特编织的花环美丽而又坚硬。
      “帮我把它,送给空。”
      送给我世上独一无二的血缘,送给我在这大陆上唯一的牵挂,送给我的另一个二分之一,送给我最爱的哥哥。】
      “——哈、死得好!”有人见到「女士」的死亡,呼叫着。
      “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克利切夫?”对这般恶毒言语而不可置信的杜斯岚看向声源处:“你怎么能这么说?”
      “哈?应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吧?”克利切夫粗里粗气道:“你该不会忘记这女的对风神做过什么事吧?就因为她悲惨的过往你就心生怜悯,可怜起来她了?”
      “克利切夫先生说得对,”歌特琳德修女附和:“我们不能因为「女士」的过去而忘却她对巴巴托斯大人所做的一切,再怎么悲惨,也不是她背弃蒙德转身加入愚人众的原因。”
      “可,不是那所谓的邪眼使她忘记了所有美好吗?”唐娜不认可道,“她也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呀。”
      “可这就能否定她加入愚人众的所作所为吗?她的高傲自大是假吗?”斯万紧蹙眉,反驳唐娜有些天真的发言:“唐娜小姐,勿以个人之见去看待一个人,她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唏嘘,可这不是她对巴巴托斯大人动手的理由!巴巴托斯大人从未对不起她,新蒙德自诞生时就是自由城邦,这是我们神明的理念,是蒙德的理念。巴巴托斯千年未曾执政,不正是他在坚守他理念的一种行为吗?而她曾经作为子民的一员却不曾明白这个道理,说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哦斯万先生,你说得对,”唐娜羞愧地低下头,“是我的想法错了。”
      “话也并非这么说吧,身为「罗莎琳」的她是无辜的,我所怜悯的人不是「女士」,而是曾经那个想为天下烧尽魔物的「魔女」。”葛罗丽轻声道。
      “您在混淆概念吗?罗莎琳就是「女士」,这是同一个人,不是什么分身,为了同情她而作出这样的说法。葛罗丽小姐,请您清醒一点。”劳伦斯瞪大了眼看着她道。
      “喂喂劳伦斯,葛罗丽本来就没有说错什么啊?”极度护女友的古德温反驳道:“本来在接受邪眼过后的「女士」就忘却了自己作为「罗莎琳」的一切,说不定连她自己都不会承认她是「罗莎琳」,这两种极端,又如何不能说成是两个人?”
      空无视掉来自蒙德争议的话语,他只是看着荧,看着自己的妹妹。
      “…荧。”
      空喃喃着自家胞妹的名字,他摸了摸自己的单耳耳坠——这也曾是荧送给他的礼物。
      荧,你也在思念着我吗?你在哪里呢?
      对不起呀,都是哥哥不好,丢下了你,让你遭受你本不应遭受的一切。
      …我也好想你,荧,我的妹妹。
      空抿抿嘴,眼神坚定地注视银幕上荧的面容
      我会找到你的,绝对。
      【“哎呀,我成跑腿了吗?”温迪瘪瘪嘴不满道。
      “十箱蒲公英酒与十箱苹果酿。“荧冷声道。
      “——这个忙我帮定啦!”酒鬼诗人一听有这好事立刻应声,“不过我能问问为什么嘛?”
      “…只是单纯地想空了,不行吗。”荧生硬道。
      “好了,我该走了,”荧猛地打断温迪接下来的话语,转身就要走,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对了,有件事很好奇。”
      小心翼翼托着花环的温迪歪了歪头:“什么?”
      “在哥哥来到蒙德的不久后,风魔龙事件尘埃落定后,在教堂前,你看似被动地被女士夺走了「神之心」。”
      “——可你根本没有动用神力。”荧斩钉截铁道。
      “曾经的交往中,我知道你和摩拉克斯在运用神力时辫子发尾会发光,你为什么这么做呢?”】
      因为这件事哭红了眼睛的芭芭拉:?
      因为这件事痛骂了好久的「女士」的六指乔瑟:??
      因为这件事心痛自家神明好久的蒙德群众:???
      焯!被欺骗感情了!
      从身后就能感受到无实质的幽怨气息的温迪莫名有些心虚。
      他揉揉鼻尖,转过身做拜托的姿势道:“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是故意这样的啦,本来我也确确实实是七神中最弱的一位神明哦、”
      “原谅我、好嘛?”说罢,他便眨巴眨巴眼笑道。
      被自家神明wink击中的蒙德群众:好!巴巴托斯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唔唔,你好奇这个?”
      温迪摸了摸辫子沉思道:“她毕竟是风的子民嘛,我自然是无力可施啦——对自己子民出手什么的。”
      “就这样简单?”荧纳闷道。
      “当然。”温迪笑眯眯点了点头。
      看着荧一脸无奈地施展深渊之力离开了风起地,温迪笑着看着圣遗物上扑扇着双翅的赤蝶。

      飞得再远,大雁也会北归。
      飘得再高,浮萍也会落根。

      “她是「风」的子民,”
      “——「风」会指引她回家。”

      温迪神情柔和地看着赤蝶扑扇双翅飞到他面前,如永不熄灭的烈火去舔舐他的指节,轻盈灵动的双翅轻轻颤抖——随即在风中化为星火灰烬而消失殆尽。

      诗人轻吟歌谣,声音轻柔:

      “...晚安,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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