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灯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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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吃过饭，孟庾一来是没什么事，二来是打算去消消食，于是回酒店换了羽绒服出门了。
外边的雪已经停了，此时外边还算热闹。
走了好久，路过一条小食街，头顶是五彩斑斓的小彩灯和气球，周围是滋滋的烤肉声和人们的欢声笑语。
孟庾吸了吸鼻子，裹紧外套，朝着一家奶茶摊走去。
买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孟庾捧在手心里取暖，长呼出一口气，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轻轻嘬了一口奶茶，暖意从口中慢慢流入胃里，孟庾觉得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透过阵阵飘起的白气，一眼望去，那件卡其色风衣毫无掩饰地闯入他的眼眸。
卡其色风衣的主人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也转过头来，与他交换着目光。
烤肉的香气还散在空中，和孟庾的思绪一样，飘得好远好远。
孟庾在思绪万千中只能感慨一句，好巧。
又低下头嘬了一口奶茶。
—
“钦哥钦哥，你的烤串，”陈应手里抓着一把烤串，“你别说，这还真的挺香的。”
陈应自己先啃了一串，见顾钦没有反应，又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顺着顾钦的目光看过去：“看啥呢钦哥？”
顾钦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淡淡地道：“没什么。”
“喏，烤串，可香了。”
“不吃。”顾钦双手插兜，朝着远处走去。
“为啥啊？这挺香的啊？”陈应跟在他身后边叨叨絮絮，“你不吃那我全吃了啊？”
“吃吧，胖不死你。”
陈应：？？？？不吃就不吃呗，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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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庾本想再多转几圈，但他临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有一场手术需要他来协助。
“现在是什么情况？”孟庾步履匆匆回了酒店，脱下外套，卷起毛衣的袖子，又从包里掏出眼镜，轻轻架在鼻梁上，一边接电话一边打开了电脑。
“这个病人突然旧病复发了，但负责这一块的除了欧主任只有你了，现在欧主任有事打不通电话，那些实习医生资历不够，我们也没办法了孟医生。”
孟庾推了推眼镜，道：“别慌，先带病人进手术室，再叫几个实习医生过来，我开视频跟你们说。”
趁着这个间隙，孟庾去接了杯热水。
手术一直到凌晨才结束。
“谢谢你啊孟医生，”邱炀在那边擦了擦汗，“要不是孟医生你视频指导，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孟庾喝了一口已经变凉了的水：“病人没事了吧，你们也都去休息吧。”
“孟医生你也早点休息吧。”邱炀挥了挥手，挂掉了视频。
虽然说确实是要早点休息，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喝了太多奶茶的原因，他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
洗了把脸，他打开了窗户。
外边的风呼呼的吹着，夹带着白雪。
鬼使神差地，他突然好想抽烟。
凉凉的薄荷在唇间流连，像是掺了雪一般，再缓缓吐出白烟来，那白烟似乎也带上了凉意，飘落在风雪中，最后也只化作了，窗台上的几根烟蒂。
—
第二天一大早，顾钦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顾机长——钦哥——该走了……”
“吵什么？”顾钦不耐烦地打开门。
“怎么这么大烟味儿？”陈应掐着鼻子打开窗户，“又把烟蒂扔在窗台！昨晚又抽这么多烟！”
数落完他，然后又一脸嫌弃地帮他收拾好烟蒂。
有的时候，顾钦都觉得陈应是不是老妈子属性的，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顾钦趁他收拾的间隙去洗漱了一番，倚在墙角烧了壶水：“什么事？”
“准备起飞了，T市那边发了通知，可以起飞了。”
顾钦拆开速溶咖啡的包装袋，问道：“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之后。”
顾钦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表，正好6点一刻。
孟庾是被电话吵醒的。
爬起来匆匆接了电话，说是可以起飞了。
孟庾昨天凌晨才睡，这会儿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一上飞机就开始犯困。
朦胧间，孟庾只记得满天白雪，还有冉冉升起的白烟。
—
回去之后，孟庾转身便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连续几个月，孟庾每天不是和手术就是和病人待在一块。
似乎Q岛的一切都好像只是他的南柯一梦。
而邱炀每天都在担心这样下去不是孟庾先疯还是他身体先垮。
于是在一场大型手术过后，好说歹说，把在办公室研究病例的孟庾拉出来聚了个餐。
“干杯——”
“庆祝手术成功！！”
“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这几天可累死了，特别是那个病人家属，难缠得要命，一会儿这不行那不行……”
“就是就是。”
孟庾没有参与话题，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喝茶。
“不过还是多亏了有孟医生。”
“就是啊，孟医生医术高明，人又温柔体贴……”
孟庾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话题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还有一堆人上来灌他酒。
孟庾酒量不怎么样，每次喝几口就犯晕，为了躲他们的酒，他只好借口上厕所。
走出包间，孟庾长叹一口气。
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然后吹会风再回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不远处站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孟庾第一反应是，他今天居然没有穿他的卡其色风衣了。
他们似乎在争吵，孟庾不想参与更不想偷听墙角，正想着转身离开时，男人注意到了他。
顾钦皱着眉头，却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孟庾，紧接着就移开了目光。
孟庾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知道顾钦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他的错觉吧。
于是就转了身，朝洗手间走去。
转眼间，冬季已过去一大半，雪莱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现在T市的天气也有所回温，看来春天是真的要来了。
孟庾吹着夜风，闭上了眼。
休息够了，孟庾决定回包间。
回头时，却发现顾钦离他不远，缓缓向他走来。
之前的那个女人也不见了。
待顾钦走近了，孟庾才发现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毛呢外套。
“热闹好看么？”
顾钦浅色的唇开开合合。
“？”孟庾莫名其妙地抬起头。
孟庾身高将近180，但他看顾钦仍需要抬起头。
顾钦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用他棕褐色的眼眸盯着他。
看热闹？
看什么热闹？
视线交汇着，孟庾好似感受到了他眼里的凉意，打了个哆嗦，刚想探个究竟，就被邱炀强行打断了。
“孟庾你怎么这么慢？不会是掉厕所里了吧？”
包厢的门被大力推开，发出巨响，孟庾被吓了一跳，扭头看了一眼邱炀。
再回头时，顾钦已不见影踪。
孟庾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顾钦好像误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