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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玩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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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
从山上回来之后,众人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整,陆时州趁机去找了贺寻江。
“你和童川是怎么回事?”一进门他就直奔主题。
“没什么,有点过节。”
贺寻江不想多说,把背包搁墙角。
“反正只有这次会有交集,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是明显的烦躁。
陆时州和贺寻江是几年前在国外的一次投资酒会上认识的。
身在异国他乡遇到同胞,彼此脾气又合得来,所以尽管陆时州比他大好几岁,几次接触下来还是成了好兄弟。
换句话说,陆时州很了解贺寻江的脾气,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心底很乱。
他上下打量贺寻江几眼,双手环胸倚在墙上。
“你知道我和徐意重的事。”陆时州说,“徐意重和童川是好兄弟,他那个人看着脾气好好说话,其实很护短。因为你,我的处境更难了。”
“所以,你和童川如果有什么误会,最好早点解开。”
这话就差明着说他重色轻友,所以贺寻江最好识相点照他说的做。
贺寻江一言难尽的的看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说:“不是误会,没法解开。”
他把自己和童川睡了,第二天醒来听见童川给自己男朋友打电话的事情说了。
提到童川当时说“你不在,我太寂寞了”,贺寻江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有男朋友还在外面乱搞,你知道我最恶心这种人。”
而且,那还是他头一次和人上床。
不过这事不能让陆时州知道。
陆时州抓住了重点,“所以当时他喝醉了,你是清醒的。”
“你对他有好感,所以才那么记仇,过去这么久了再见到别人时还要阴阳怪气。”
贺寻江:“……陆哥,你还有别的事吗?”
平时都叫老陆,现在连陆哥都喊上了,可见是真的尴尬。
陆时州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开门,一边说:“童川能被徐意重护着,说明他的人品绝对不会差,也许你们之间真的有误会。”
“我建议你抓住机会早点说开,不然你肯定会后悔。”
贺寻江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一时无言。
陆哥和徐意重认识也没有很久,怎么有底气说出这话的。
陆时州出了门,手机消息提示震动,许栋在群里提议晚上弄烧烤。
陆时州打开群成员列表,看着那个至今没有通过自己好友申请的星空头像,“啧”了声。
群里跳出一条新消息——
【徐意重:我和童川来帮忙。】
干什么都不忘带上童川。
陆时州摩挲着手机,眼底暗色幽幽。
*
陆时州心底积攒了许久的小火苗彻底燃成了大火。
他在黑暗中压在徐意重身上,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唇,一只手早有预料的控制住他反抗的动作。
“别动。”陆时州声音沙哑,透着危险。
徐意重的直觉让他不再反抗,无声的点头,示意他赶紧把手挪开。
陆时州却没有照做。
就着脸贴脸的姿势,他侧头,咬住了徐意重的耳朵。
耳垂传来濡湿的触感,紧接着是尖锐的疼。
徐意重闷哼一声,用力推陆时州。
这次陆时州放开了他。
“陆时州,你是狗吗?!”徐意重压低声音,恼怒道。
两人距离人群不算远,他怕这里的动静被听见。
陆时州又俯身,逼近他,“为什么避着我?”
虽然知道答案,可他想要的并不是答案。
默了片刻,徐意重木着脸回答:“说好了床下保持距离。”
他抬头直视对方,让自己显得有底气。
夜里太黑,只有烧烤堆那边照过来的隐约的昏黄光线,徐意重看不清陆时州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深邃黑亮的眼睛有什么东西浮现出来,欲择人而噬。
气氛紧张起来。
徐意重浑身的警惕都被调动起来,虽然他潜意识里并不觉得陆时州会动手。
然而下一刻,陆时州忽然哼笑一声。
“现在的你一点都不可爱。”
不坦诚,耍小脾气,可是……意外的真实,勾得他心痒。
想弄哭他。
陆时州舌尖顶了下发痒的牙根,心里浮现出强烈的念头。
哪有大男人被形容可爱的?
徐意重拧着眉,愈发不高兴,眼尾因为怒气而微微发红,显得更加鲜活生动。
“贺寻江和童川有误会。”
就在徐意重思考怎么反驳陆时州时,对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当即不高兴的瞪他,“你是要帮贺寻江求情?”
“你无视我,是因为贺寻江跟童川闹了不愉快,身为好兄弟的我被迁怒了,对吗?”
徐意重表情微僵。
小心思被戳破,既尴尬又羞恼。
他深吸一口气,承认了,“对,你想怎样。”
“你今天的举动让我很受伤。”
不知什么时候,陆时州的手滑到了徐意重清瘦的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暧昧的摩挲着。
“所以,是不是应该给我补偿?”
他要的不是什么答案,只是一个借口。
把这个人吃掉的借口。
后背上游走的手掌温度烫得惊人,用不轻不重的力道顺着脊骨逡巡,阵阵的酥麻跟着一路燃烧,眼看就要燃成熊熊大火。
徐意重直觉讨不了好,张口就要拒绝。
然而他的第一个字还没出口,压着他的男人忽然俯身。
浓郁的薄荷糖甜味随着唇舌侵入,微微停顿一瞬,便毫不留情的掠夺他的呼吸。
徐意重下意识的抵抗推拒,却被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下唇角,紧接着后背的手溜到衣摆,顺着缝隙撩起。
滚烫的手掌贴在徐意重微凉的皮肤上,激得他身体一抖,欲出口的闷哼被顺势吞咽。
恼怒的情绪不知所踪,徐意重身上故作倔强的尖刺瞬间被这烫人的高温融化,不知不觉的抓住了陆时州劲瘦腰侧的衣服,指尖收紧的力道越来越重。
素了那么长时间,何况还有早上那会儿被撩拨起来后就没彻底消下去的火,两人都有些控制不住,不时泄露出一丝暧昧的喘息。
这片墙与树的夹角制造出来的狭小空间逐渐被不断攀升的高温填充。
单单只是亲吻已经不能满足。
不安分的双手揉捏着,愈发往下。
“哎!老陆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不会是掉坑里去了吧?”
魏樊的声音隐约传来,撞进徐意重已经混沌的大脑。
他猛地惊醒,一把按住陆时州的手。
他喘息着,怒瞪陆时州,“你疯了?现在是在外面!”
陆时州没做声,头一偏在他耳后的位置咬了一下。
徐意重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又安抚性的覆上去亲吻。
只这么一下,徐意重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站也站不稳,被陆时州眼疾手快的一把拦腰抱住,把他抵在墙上。
“陆哥不在,喝酒少了点意思啊。”方长在抱怨。
“怎么,陆哥喝酒很厉害?”童川一听就来了兴趣。
“那可不,陆哥可是千杯不倒!”方长眼珠子一转,“川儿,要不你叫他去?”
童川一拍手,“行!千杯不倒的怎么能躲酒呢,我这就去!”
许栋哈哈笑,“川儿你可悠着点,徐医生刚刚说的话你忘啦?”
“这不是还有栋哥你在吗,没事儿。”
听见童川的脚步声往这边过来了,徐意重紧张得心脏高高提起,软绵绵的手推拒陆时州。
“快放开,童川过来了!”
陆时州不仅没停下,动作还越来越过分。
徐意重被撩拨得难耐,又怕真的被童川撞见,偏偏陆时州还不管不顾,气得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嘴下的肌肉瞬间紧绷,硬得有些硌牙。
这人的肌肉怎么长的,怎么这么硬?
徐意重晃神想,念头还没散去,一道光忽然往这边打来,紧接着是童川变了调的一句“卧槽”。
徐意重惊得立即回神,对上三米外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的童川的目光。
空气突然沉默。
“川儿,你怎么了?”
童川搞出来的动静引来了另一边几人的注意,许栋提高声音远远的问了一句。
童川勉强把自己被震飞的脑子拉回来,结巴着回:“没、没事,就是刚刚那什么,就是有只拳头大的老鼠从我脚上蹿过去了。”
他保持那副惊得嘴巴合不拢的表情,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看了叠在一起的徐意重和陆时州好几眼。
他的好兄弟,多年来眼里除了看诊就是实验,仿佛工作就是人生伴侣的禁欲系徐医生,此时此刻衣衫凌乱无力的挂在陆时州身上,嘴唇又红又肿,一看就被蹂躏得不轻,还有那弥漫着水雾的桃花眼,绯红的眼尾挂着的明显水痕……
现在的徐意重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春色撩人,活色生香,一潭春水……
童川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痛恨自己过于出色的视力,大晚上的隔着几米远都能看得这么细节!
这还是他兄弟吗?!
真不是被人掉包了?!
陆时州微微侧身,将徐意重遮得严严实实,同时扭头目光冷厉的盯着童川。
“我……”童川咽了咽口水,声音艰涩的开口,“那个……打、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跟屁股后头有鬼追似的,飞快蹿回许栋几人身边。
方长笑他,“川儿,你不是吧,遇见一只老鼠就吓得不敢走了?”
童川干笑,不敢说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把什么都秃噜出来了。
贺寻江看看他通红的脖子和耳朵,不着痕迹的朝拐角那边看了眼。
*
童川一走,徐意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脱离了陆时州的怀抱,恶狠狠地剜他一眼,飞快的跑走了。
一边跑还不忘一边整理衣服。
像只张牙舞爪威胁人的小猫。
陆时州摸摸鼻子。
好像逗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