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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试探交互心意 两个人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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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骑着马回到马场,徐之羽的侍女远远就看到了告诉了徐之羽,这些女学生们也相处了几日,生了几分同学情谊,纷纷上前问候,过了不大一会儿,乐夫子也带着那匹闯了祸的马回来了。
乐瑶问清了慕容寒情况,众人也都放心了,出了这样的意外,今日余下的课程,蔺依自然是无法参加,乐瑶特请人去山下请了大夫,叮嘱好霓裳,便让蔺依回屋歇息去了。
刚转过门廊,蔺依便嘱咐霓裳,“今日事发意外,我并无大碍,祝贺李就在丽阳城中与各家医铺协商明年的交易,爹娘他们也远在霖城,这件事不必告诉他们,免得他们操心......”
霓裳却还是不放心,逼得蔺依连连叮嘱了好几遍,又听大夫说确实无碍,这几日注意伤口不要沾水,身体不要再受寒就好,霓裳才放下心来,一一应下了。
用完晚饭后,霓裳就借用着书院的厨房熬药去了,蔺依早已换了整洁干爽的衣物,待在屋内休息。
‘叩叩叩’有人敲门,蔺依开了门,原来是徐之羽散学回来了。
徐之羽也怕她再受了风,连忙掩住门扉,拉着她进里屋来,
“今日你可真是要吓坏人,还好有惊无险,”边说着还边又用手抚了抚胸口定心,
“你可知今日送你回来的是谁?”徐之羽一脸的欣喜,不待蔺依回话,
“那可是丽阳城中名气颇盛的世子慕容寒”,说着眼神里不禁流露出崇拜艳羡的神色。
“之前只听说这北燕世子风华正茂,姿容不凡,今日一见真真是威风凛凛啊”徐之羽眸光闪闪,她扯了扯蔺依的被角,帮她掩好,
“你说,这以往都只听说北燕世子浪荡不羁,惯常流连烟花之地,我看呐,也颇有点以讹传讹的嫌疑,没成想他还是个见义勇为的铮铮男儿啊......”
蔺依实在不忍看她如此花痴,打断道,
“那可不是以讹传讹,这位世子前段日子在霖城游历时,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声音,霖城秋望楼和明月院的姑娘们差点为了他打成一团......”
说着又想到今日才得了那位世子殿下的帮助,又把话往回搂了搂,
“当然,论人品自然不能只看一端,他今日仗义出手,品性自然也是不错的......”
徐之羽睨了她一眼“他如何如何,暂且不论了,你今日也是受了惊吓,好生歇着吧。”说罢,便各自睡去了。
霓裳备了热水,二人一同洗漱完就各自睡去了。
清水般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盈盈地透进屋子,蔺依翻了个身,想起了白日在湖边的情形。
不明白慕容寒如何会出现在茅山书院的后山……
之前托人从北燕买回的消息里提到过,慕容寒是宋引珏的表弟,俩人儿时感情甚笃,加之最近这些种种,想来也并非都是巧合。
蔺依正揪着被衾思索着,不远处榻上的霓裳仿佛在梦里受到了什么惊吓,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下榻正走到蔺依床边,蔺依连忙闭上眼,霓裳为她掖了掖被角,也回去睡了,蔺依也迷糊睡去了。
因了落水的缘故,乐夫子特批了两日的休息,蔺依便歇在了院中。
待到第二日,精神好些,蔺依便携了霓裳往慕容寒的别苑去了。想那慕容寒似是早有意料,门口的侍卫并未为难半分,问过了名姓、来处,就放二人进去了。
蔺依刚转过廊角,便远远看见慕容寒正在一处凉亭内饮茶,抬眼看到蔺依,嘴角又浮起那抹惯常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她回头叮嘱霓裳在此处等候,便独自携了谢礼向着他去了。
到了慕容寒的面前,他依然噙着那抹笑并未开口,蔺依开口道,“那日感激公子相救,公子出身高贵,想必是什么也不缺的,我思来想去也不知该如何答谢公子,只寻了幅《秦岭登高图》,若公子不嫌弃还请收下。”
在说出秦岭二字的时候,蔺依抬眸看了眼慕容寒,瞥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却没来得及捕捉,便匆匆闪过了,只剩下嘴角的一抹笑一如往常。
慕容寒笑着接过画,打开匣盒,展卷欣赏道,“我听闻你入学时,送了林冕夫子和乐夫人一幅王佑川的《山居图》,今日送我的又是一幅描绘秦岭风光的佳作,不知依依为何对秦岭之地如此钟爱?”
“也太不上钟爱”,蔺依干咳两声,回答道“只是此画中佳景如今早已不复存在,可叹可惜,公子自是爱好山川美景之人,想必也是喜欢的。”
“喜欢喜欢,依依送的东西,我何时又有不喜欢的了。”慕容寒还是那副纨绔的做派,蔺依只暗中叹息道,怕也是试探不出什么了,边想着要告辞离开。
慕容寒招来小厮将画卷取走,并命人将它悬挂于卧房之中,不待蔺依开口,便道,“依依今日可是真心想来谢我的?”
蔺依听到问话怔愣了一下,“自然是。”
“那便随我出去一趟吧,也算是报恩。”
蔺依还从未见过恩主自行索要恩酬的,可也无法拒绝,只能应了,跟着慕容寒向外边走去,到了廊角还让小厮带了霓裳去休息,霓裳自是不愿,可见蔺依冲她点了点头,也便跟着小厮去了。
慕容寒和蔺依到门口时,侍从已牵过了一匹马来,蔺依看着那马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慕容寒已在马上并向她伸出了手,邀她共乘,蔺依犹豫了一下,慕容寒自然看出了她的顾虑,便吩咐人取了帷帽来与她带上,蔺依上马来,二人往城外去了。
距离丽阳城大约八九里的地方,慕容寒和她下了马来,此处便是丽阳的长亭,蔺依看了眼慕容寒,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只见慕容寒抚摸这长亭的柱子,开口,“当年我第一次来丽阳的时候,你知道是谁来此处接的我吗?”
这问题问的没头没脑的,蔺依心想,“想必是礼部的人吧。”
慕容寒轻呵一声,笑容里似带着讥讽,也是奇怪,他虽是爱笑,却也极少在笑声里透露情绪。
“是萧策。”
蔺依也不曾听闻这位北燕世子曾与京中赫赫威名的宁国侯有过什么龃龉,自然也不明白为何慕容寒只呼其名讳,并不像平日知礼识礼的模样,她一时竟想不出要如何回复。
慕容寒仿佛也并不在意她的反应,继续道,“萧策,当时刚刚受封,梁王为了彰显对北燕的重视竟派了他来……”说完不知为何又没了下文。
蔺依只得开口道,“宁国侯当年确实是秦岭之役的一个校尉,可他并不曾在重创北燕的战役中起到过什么重大作用,他被封侯是因为后来秦岭之役后苦守了秦岭五年,帮助当地百姓重建了家园。”
她看着慕容寒继续说道,“当年的主役将领已悉数陨灭于秦岭,他们的墓穴至今都还留在那里……”除了宋氏父子的坟茔……
“是啊”,慕容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寂寥,“萧策跟秦岭有什么关系呢”说罢,他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声里却带着令人心碎的东西,听得蔺依不禁有些难过,便上前劝慰道,“我知道宋氏将军父子也是你的亲人,想起那一战不免心伤,你也莫要再为难自己了。”
“不为难自己?”慕容寒眸中带着星碎的光,“ 那你呢?你又缘何来用一幅秦岭的画来试探我?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蔺依没成想他竟如此直接,听到这话一时反应不及,只能答道“我是担心你困于旧事,冲动之下帮助了错的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想提醒你一句。”
“你还真是一腔好心没处用”,慕容寒不知为何阴阳怪气了起来,“你帮着元娘偷偷入京便是凑巧,我不过与她玩乐过一回便是有意了?依依你是真的好心劝告还是吃了什么飞醋呢?”
瞧着这人又混不吝了起来,蔺依叹了口气,“世子殿下确实风采出众、气宇不凡,我自知萤烛之光又如何敢肖想。”
“说不准我看中的喜欢的便是萤烛之辉,依依切莫自惭了去,到徒让我心生怜惜。”
这人真是没一会儿正经,也不知道哪根筋又抽了,蔺依扶额想道。
一阵风从脚底生起,蔺依紧了紧衣袖,慕容寒看她衣衫并不厚实,怕是冷了,便收了戏谑的嘴脸照旧骑马带着她回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