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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一章 絮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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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来生我还是想和你相遇,就在春天的第一场雪里吧,其实我不喜欢雪,总感觉有些冷,在你走后,更加冷了,所以我这一辈子到底没见过雪。
阿婆还是给徐梓潼换上了那一套月牙白的礼服,又从柜子里拿出很多年前给顾瑾辰准备的那一套米黄色的给顾寒琛,她看着这些孩子,总觉得似乎回到了从前。
在递给顾寒琛衣服时,阿婆看着顾寒琛脖子上的挂坠,那是她曾经送给那个少年的,怪不得第一眼就觉得他熟悉,肯定是他,一直都在啊!
阿婆抚摸着那块坠子,喃喃自语:“其实,我一直关注着你,家里人都说我恋爱脑,为什么不去搞事业,把心思放在一个男人身上,阿瑾,你知道的,我从不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只是因为你是我的爱人啊,我只是在为了我的爱人而伤心!”她把坠子贴在额头上,就像那天她送他离开的时候一样“阿瑾,我真的很爱你,而且我不觉得我的人生不完美!”
徐梓潼换了衣服出来时,就看见这么一个画面,听见声响,屋里三人都转过头来,眼里尽是经验。
阿婆总算开心了点,推了推顾寒琛:“去换上吧!”
顾寒琛点点头,就进去了里间。阿婆走到徐梓潼旁边,笑着为她挽发:“丫米子的身道可真好看,你阿婆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好看呢!”
徐梓潼淡淡的笑着,眼神却一直注意着顾寒琛那边。
徐梓潼确实好看,上一世,就算全网黑她,可没一个人那她的样貌黑她,如今虽然只有十九岁,却生的比上一世这个时候更美,毕竟前一段时间,顾寒琛把她养的很好。
她的五官很深邃,尤其是眼睛,在看人的时候,似乎要将人溺死在那一片漩涡。
“只是……”阿婆顿了顿“就是感觉吧,你不像一个孩子。”
阿昭听到这话噗嗤笑出声来:“婆婆,你太逗了,我突然就想起网上疯传的那个梗‘我十五岁,干着十六十七的事,说着十八十九的话,交着二十的朋友,啊哈哈哈哈!”
徐梓潼不知道阿昭在笑什么,但出于礼貌,也扯着嘴角笑了笑,阿婆看着她,又摇摇头,只是这一次,什么也没有说。
顾寒琛换了衣服,出来时就看见徐梓潼扯着嘴角在那里笑,他有些无奈,走到她身边,单手捧着她的脸,用另一只手的指头将她的嘴角轻轻扯了下来:“不想笑就不笑,真丑!”
徐梓潼瞪着大大的眼镜,尽是不解,顾寒琛看着她的模样,心里难受。他来的时候,那只猫就说过,强行改变这个世界的因果,会让这个改变之人经受惩罚。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徐梓潼一定做了好多了吧,不然就不会情感尽失。
“我确实长得没有你好看诶!”徐梓潼一脸平静,她也确实没有夸大其词。
阿婆看着两人,放松的笑了笑:“走吧,我们去吉泰庙,晚宴就要开始了!”
阿婆给徐梓潼的头上带上重重的玉饰,给顾寒琛扎上发带,他额前的刘海炸了起来,此刻的他平添了几分不羁,长长的发带从后垂到胸前,神秘又好看。
吉泰庙并不远,还没走进,几人就听见了低低的吟唱,深沉又久远,像是从古走出来的神明祝福。
进入巨大的寺庙,有一个石刻的巨大的古碑,伊族人围着古碑,跪着吟唱颂歌。这一幕,触动了徐梓潼,心里染上异样,可却无从得知到底是什么。
阿婆也在巨大的古碑前找了个地方跪了下来,阿昭也跟着他跪下来,徐梓潼和顾寒琛看了一眼,也跟着跪下来。
阿婆说,如果没有福泽你,你可以不跪这个神,这次跪下,大家都有所求,想祈求福泽,落到他们身上。
阿婆想祈求与爱人来生再见,阿昭想要阿婆开心,长命百岁,徐梓潼希望自己可以改变这一切,而顾寒琛,他偷偷看了一眼徐梓潼,虔诚的祈求神明,希望善良的小姑娘,不被天道所负。
他希望,她余生平安。
“年轻人,你在求什么呢?”
苍老的声音唤醒顾寒琛,他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黄色服饰的老公公,一脸慈祥的看着他,这时他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
“你是?”顾寒琛有些警惕,老公公笑了笑:“我听见了你的愿望了,我也觉得小姑娘人很好,年轻人,兰因絮果终有时,哈哈哈哈”说完,他便消失了。
顾寒琛再次醒来,却是发现身边的人还在,好像就只有自己做了一场梦。这时,他突然发现,徐梓潼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珠子,乳白色珠子晶莹剔透,被银色的托轻轻拖着,没有一点点的杂质。
“这个云清里,孕育的是这个小姑娘的情感,她的所有情感已经消失,这里面是她的真正情感,能不能长出来,就得看她的造化了!”
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顾寒琛愣在那里,随即笑了笑。
小的时候,TT为了他,上山去寻找山神祈福,她祈求她的九哥哥平安顺遂,幸福健康,自己沿着那石阶一步一拜,整整九千级台阶,等到她回来时,整个人发着烧。
顾寒琛从怀中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平安符,那是一个颜色黯淡的红色荷包,看得出主人很爱惜他它,虽然旧,但很齐整。
他那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遇见徐梓潼,大概此刻就和他那个没谱的爹一样,暴戾的管着那么大的家族,霸道又偏执。
爷爷是引导他长大的灯,那么TT就是那片黑暗中,为他点亮的星星,灯会灭,可是星星,有很长时间……他一定会找到TT,保护好她,就像一个哥哥一样。
“九哥,有时间可不可以教我做饭呀!”
思虑间,他听见了TT的声音,顾寒琛勾起了嘴角:“当然可以!”
我的星星,你想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徐梓潼笑了笑,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她迷惑的想去和阿婆说话,却发现阿婆一动不动,她不敢置信的想去动一动阿婆,这时顾寒琛和阿昭也发现了不对劲,等走过来时,阿婆确永远的倒下了。
她这一辈子,过得很满足,年少时有一个心心相印的人,虽然后来分开了,她却过得很好,没有再婚,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学业中,后来便出了国,拿了世界顶级大学的博士毕业证,便回来发展自己的家乡。家族中的人以为她回来是为了男人作践自己,可就是,她知道,自己从来不为情所困,只是惋惜,也心痛,可她的人生,是自己的!
她是顾瑾昀的爱人,也是凉州人民的书记。
她收养的孩子,个个都很优秀,而如今,她退休后变开了一家民宿,现在,心愿以了。
所以,她清清白白的走了。
阿婆的葬礼办的很简单,她似乎有预料自己会离开,写了一份简单的遗嘱。
捐出自己的一半财产,将另一半作为阿昭的教育资金。
葬礼简简单单办,将她的骨灰撒在凉州那棵大松树下,那是她的太爷爷种下的,家中族人都在那里。
联系顾瑾昀的家人,将过往悉数告知,她说,她活着的时候大抵还是怨恨的,所以有些话,还是来生说吧!她说,顾瑾昀这辈子从未对不起任何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神明,只希望顾家子孙不要浪费他的付出,而在去伤害自己的爱人。
阿婆的遗物中还有一本日记,在葬礼上,阿昭红着眼将日记给了徐梓潼。
阿昭拼命的忍着泪水:“我小的时候,偷偷看过这本日记,我想,应该让该看到的人看到!姐姐,此后保重!”
真苦啊!阿昭想,现在,她又和那些孤儿一样,没有家人了。
“阿昭,如果你愿意,请和我一起回去,民宿我会找人来管理,等你长大会还给你!”徐梓潼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但她知道,阿昭不会的。
“姐姐,我想守着阿婆,这里也可以读书,我不一定要很出彩,我努力的活着就行!”
徐梓潼心底难受,却说不上为何,她叹了口气:“可是这里……”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她白着脸后退一步。
原来如此,她竟是不能说吗?那一场大火,这山上他们什么也带不走。
徐梓潼捧着日记本,不知该怎么办,这时,日记中掉出一封信,绿色的封皮,很是好看。
徐梓潼拿出来,上面写着,徐丫米子收。
徐梓潼打开,是阿婆留给她的信。
丫米子,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阿婆应该是不在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仿佛你是我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总感觉你很悲伤,却又云淡风轻,阿婆年纪大了,实在想不出一个好的词来形容。阿婆知道你很厉害的,阿婆在一位故友的相册中见过你,他说你是他最好的学生。
那是小时候的你,站在一群叔叔阿姨中间,竟然没有丝毫怯场。
这世上可能从来都不缺天才,可你还是经惊艳到我了,毕竟和你年纪相仿的孩子,不会整天去对着一堆数据。
后来,他们说你将论文发表后,就不见了,他们找了你很久,你的研究得了奖,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
诶呀,又讲多了,丫头,你不会怪婆婆的对吧!
婆婆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婆婆希望你可以和阿昭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阿昭那小姑娘肯定想留下来,你让她走,等到她有能力那天,再来见我!
最后,希望丫头们,平安顺遂!
阿昭最后还是跟着徐梓潼离开了,那一天,徐梓潼写了一块牌子在民宿门口:“如遇大火,请保护好自己的生命,不要惊慌!”
这一次,她希望,大家可以有所防备。
徐梓潼没有发现,她脖子上的珠子,泛着淡淡的蓝色,又渐渐消失。
顾寒琛却发现了,他想了很久,但还是没有明白如何孕育情感。
感觉,这不是一个人类能想明白的!
什么兰因絮果,神仙也会胡乱用词吗,真晦气,顾寒琛想着,拎着行李往机场走,前面是捧着骨灰盒的阿昭和徐梓潼,总感觉似乎忘记了什么!
此刻,在民宿的晟泽,恨不得把那两个噶了,他此刻躺在床上,无可奈何的望着天花板,考虑着人类好不好吃!
“呦,这不是晟泽大人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惨?”这是门外传来一声欠欠的女声,晟泽翻了个白眼:“咋的,我们的白无常怎么有闲心到这里来?”
门外飘进来一个美丽的小姑娘,真的很小,扎着两个羊角辫,如果是人类,差不多就八九岁模样,可她已经几万岁了。
“那两位大人现在如何呀啦?我紧赶慢赶还是没见到两位大人,我家主子可想他们了!”她飘到晟泽旁边,拿出一个大大的酒壶,美美抿了一口。
“为了创造这个来世,可把我们忙坏了!不过,我刚刚感受到,似乎主神也在这里,你得小心点喽,她可不像那位大人一样脾气好,不过,也正是那位大人在,她才看起来如此清闲,可把我们主子气坏了呢!”
晟泽这才正了正神色:“那位不是自诩看不上我们吗?”
白无常又抿了一口酒,吧唧着嘴:“你可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为你们正名,那位血洗神界,改了那狗屁阶级规定,什么血统什么种族都废除了,有能力者为先!”
晟泽脸上有片刻的不自然,嘟囔着:“那个女人可凶了,整天冷着一张脸,还是丑女人温柔!”
白无常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咯咯咯笑个不停:“我上次去了趟主界,那片栀子花开的旺的呦,神主……她看着那片栀子花笑得不行,我去,那是她第一次笑,给我吓得呀!”
晟泽撇撇嘴:“话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白无常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来吃饭!”
“吃饭?你们也吃饭?”
白无常给了晟泽一个爆栗:“我是鬼差,来人间除了接鬼魂,难不成来团建?”
话说,白无常想,下次团建或许真的可以来人间,孟婆餐厅一点都不好吃!
尤其是酒,巨难喝!
晟泽很是了解她,也不再多说,白了她一眼:“你能送我回去不?”
白无常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堂堂晟泽大人都这么虚弱,我们鬼差在人间那是鬼呀,就连我们主子都不可能做到的事,你问我?”
晟泽也知道,只不过,现在他更加生气了!
两个丑东西,把他丢下来了!
“等等!”白无常突然大喊一声“为什么魂魄的气息散了,她不在这个地方了吗?”
白无常苦着脸,一下变成了一个妩媚的女人,戴着高高的白色帽子,穿着一套白色的小西装,晟泽看着她的帽子一阵无语:“你自己看看这好看吗?”
“呀!这不是晟泽吗?怎么变得如此的弱!”女人似乎换了一个人,那双满是风情的眼里竟是不屑。
“咋就是说啊,你们下次可不可以不要用一副身体出门!”晟泽快要被这几个人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