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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替身 和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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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朝,祁夏果然听到国师问奏折之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祁夏只能打哈哈说自己昨日陪着皇夫,没看多少奏折,可能还没看到国师的。
下朝之后,祁夏立马奔走去找自己那足智多谋,智多近妖的弟弟祁云。
“那老东西还疑心着呢,今日硬说要把新任吏部侍郎换下。在朝中养个自己人真不容易。”
“姐姐不用太过担心,你刚刚继位,这些事总是要慢慢来的。”祁云温柔如春风的声音抚慰了祁夏的心。
“不过也是,我与林清宣见都没见过几次,突然说喜欢,确实难免让人生疑。”可是一定要做到那个份上吗?
祁夏摇摇头,赶走那些烦人的思绪,下定决心。对祁云说道:“那人如何?”
祁云心领神会,“在外人眼中,他已被万箭穿心,再无生还的可能。”
“好,那就准备第二计划,你随时留意国公那边。”祁夏叹了口气,觉得这皇帝实在不好当。嘱咐完祁云按时喝药才离开走了。
云天收夏色,木叶动秋声。
“苑夕,清宣入宫多久了?”
“回陛下,已近六个月了。”
“那确实差不多了,我们去把我以前埋在桃树下的酒取出来吧。晚上,把清宣带到含凉殿来吧。”
夜晚应期而来,林清宣也应期而到。暑意还未完全消散,但夜晚的含凉殿却另人无比舒适,夜晚繁星缀满天空。此时此景应赏月观星,方不负良辰。
可这含凉殿中的两人似乎都没这心情。一个喝得烂醉如泥,一个则震惊地看着眼前人。
还有什么不清楚,她喜欢的是林家那庶子林清鸿,不是他。只因林清鸿死了,要不这皇夫本应是他。自小便有人说他与林清鸿像,林清鸿虽为庶子,却处处优秀,多少年了,就连他死了他都还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林清宣如五雷轰顶,挣脱了祁夏的手,跌跌撞撞地走了。
之后的几个月林清宣总躲着祁夏,无论祁夏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躲在房中,不肯出来。
矛盾终于在这一天爆发了。祁夏不管不顾地冲尽了椒房殿,“你到底还要闹到何时!清鸿就从不会像你这样。”
或许是这句话刺激到了林清宣,林清宣朝祁夏吼道:“你那么喜欢他,怎么不陪他去死!为何要来纠缠我!”说完,林清宣便后悔了。
而祁夏也没再说话,静默了许久才低声说:“我为皇,即使你不愿意,又能怎样!明天开始换上尚衣局新裁的青衣到紫宸殿来。”
第二日,林清宣去了。不过没穿青衣,而穿了件鹅黄色的衣裳。祁夏问,他只回答那青衣极丑,他日后都不会再穿。
就这样,他们日日对着干。祁夏为林清宣做鱼汤,林清宣说他对鱼过敏;祁夏为林清宣吹笛,林清宣说难听死了,树上的鸟儿都被这笛声吓跑了……总之,祁夏怎么不舒服,他就怎么来。
就这样又过了好久。林清宣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过下去,他有一天也会放下一切,和祁夏一直到老。
可意外明显来得更快。偌大的林家似乎一夜之间失势,各种罪证被一一呈上,上面还有林清宣‘亲自’的画押,而他被囚禁了。
再之后,林家判满门抄斩,他也戴罪下狱,等着和林家一起秋后问斩。
“这么说林老贼是故意把林清宣养废了?”祁夏感到一丝疑惑。
“养废倒不至于,只不过不上心罢了。林清宣的生母泼辣,不得老贼喜欢,林清宣也不像他那二弟和清鸿一样聪颖,所以老贼自然也不喜欢他。”祁云一旁解释。
“怪不得是只小白兔呢,与我倒也算同病相怜,就像那散养的宠物。”祁夏剥着手中的橙子嗫嚅道。
“你说什么?”
祁夏没回答,只自顾自说让祁云放心,她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林家人作恶多端,她不会放过。
祁夏从祁云殿中出来后,把剥开的橙色橘子放在手中,一片一片的吃着橘子,全然感受不到橘子的酸味,她只是很难受,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她花了好久都没找到原因。
林清鸿回来了。紫宸殿中,皇帝高居主位,审视着这位林家庶子。“林家人全部将会在秋后问斩,你可有怨?”
“臣不敢,臣已是已死之人。”
“好,去找祁云换个名字,之后便跟在他身边吧。”
一切的事情都好像已尘埃落定,待秋天过后,冬雪至,会将这一切都掩埋。
祁夏和祁云忙着清洗朝中的势力,为王朝换上新的血液。很多世家被连根拔起,这些世家做事隐秘,找不到证据。无碍,那便编一个证据,你着急洗白,没关系,杀你的理由那么多,你可以慢慢辩解,只不过,怕是要到阎王那诉说冤屈了。
祁夏这么多天,一直感到很压抑。她不在乎被人寻仇,不在乎后世的史书如何唾骂,因为这些人本就罪有应得。可是,她还是好难受,好难受……就像溺水的人,喘不过气。
老天也不说放过这个苦命的皇帝。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锦州官员无道,欺压百姓,百姓不堪其扰,提刀砍了那狗官,而后锦州暴乱。边关士兵一部分被调往锦州镇压暴乱,越国却趁火打劫,攻打边关。
新来的战报称齐国若愿每年给越国银9万两,绢20万匹,茶4万斤,越国便从此不再打扰齐国,两个国家各自发展。
朝中大部分人是愿意和谈的,不过这岁给实在太多,还需再谈谈。
两国最终达成合约齐每年给越银7.2万两,绢15 万匹,茶3万斤,并且要齐国一位公主和亲。因新皇即位,暂无子嗣,便由先帝之女去和亲。
先帝虽然荒淫,奈何子嗣不旺,公主就只有三个。出去祁夏,便只有祁秋,祁冬了。祁秋温婉聪慧,自小与祁夏一同张大。祁冬嘛,泼辣火爆的性子,又仗自己生母是贵妃,更是目中无人,常常针对祁夏。
祁夏刚提笔想写和亲诏书,就有人禀报宜和公主觐见。
“小秋,姐姐明白你有这份心思,可那越国也是狼虎之地。姐姐现在只有你和祁云了,你不要再为难姐姐了。”祁夏拒绝了祁秋去越国和亲的提议。
圣旨一下,承乾宫中一片乱麻。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穿着红衣的女子靠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公主,要不您去求求陛下,求陛下不要让你去越国和亲。”宫女看着骄傲的小公主此刻狼狈的模样十分不忍心,在一旁出着主意。
“我才不去求她!就算真的会死在越国,我也绝不会去求她。”泣不成声的少女双手环着膝盖,仿佛这样能温暖一点。
走到门外的祁夏听到了这些对话,又回去了。
其实,祁冬嘛,一个小姑娘,喜欢林清鸿,而林清鸿又总和祁夏他们在一起。祁冬每每来找祁夏麻烦,都是为了来看看林清鸿,想引起林清鸿的注意。可每每总是铩羽而归,因此十分恼烦祁夏。在得知林清鸿万箭穿心而死的时候更是一度伤心欲绝,想随林清鸿而去。
祁夏回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泪珠顺着脸颊滑下,祁夏只能在心里默念‘阿冬,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