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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下课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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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顾南走出课室,却见门边伫立着一个高高大大的青年男子。他实在是太高了,12岁的顾南不过将将有他腿那么高,他穿了一身黑色短打,一身肌肉结实但不夸张,隐藏在衣服下面,散发着蓬勃的爆发力。
顾南眼神有些纠结,她认识他,这是她这辈子尚未露面二师兄裘长柏,她不知道要不要先上前去打招呼,毕竟理论上这辈子她应该是不认识他的。
还没等顾南纠结完,裘长柏先注意到了她,走过来低头问道:“你就是顾南?”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闷闷地在顾南头顶响起,跟打雷似的,顾南努力仰头看着二师兄的脸回答道:“嗯,你是二师兄吗?”
“你认识我?”裘长柏眼神疑惑,他之前应该没见过这个小姑娘。
顾南含含糊糊半真半假地说:“嗯,听大师兄提过,他说二师兄你长得很威猛高大。”
裘长柏点点头,揭过这一篇,点头道:“听大师兄说你天赋不错。”
顾南一听这话就知道裘长柏的意思了,毕竟她前世亲身经历过,裘长柏是个纯粹的武痴,一历练回来就要拉着她比试。一个两米左右的壮汉把一个身高只有他一半多一点的小姑娘按在地上打,简直惨无人道。
这次顾南长了记性,毕竟她并没有什么被打得癖好,先行拒绝道:“二师兄,我才刚刚筑基,比你还差得远呢。”
裘长柏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接受这个说法,只说道:“先回问剑峰。”
说完裘长柏转身就要走,他个高腿长,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可怜顾南在后面跑得腿都要抡出残影了。
“二、二师兄,等等我。”顾南在后面喘着气叫人。
裘长柏回头皱眉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大手伸过来,一把把顾南放在了自己结实的右臂上,他把顾南用抱小孩的方式抱了起来。
被突然这么抱起来,即使是顾南也有些紧张,她抓着裘长柏肩膀上的一点衣服,声音颤抖:“二师兄,我可以自己走的。”
这下裘长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点不耐烦:“你走得太慢。”
行吧,被嫌弃了的顾南也不再吭声,她坐在裘长柏的胳膊上,一路被围观着回到了问剑峰。
一回去她就被大师兄云和风嘲笑了,云和风看着他俩现在的姿势笑个不停,还一边笑一边说:“你俩现在真像爹和闺女。”
自觉被嘲笑了身高的顾南有些不爽,她皱着眉头扔下一句:“我还小呢,还会长的。”
笑够了的云和风怜爱地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柔:“乖,你长到死也不可能有你二师兄那么高了。”
顾南要气死了。
“她是不是还没有去过剑冢?”一旁的裘长柏猝不及防地说道。
顾南立刻投去期待的目光,是啊,她的本命剑红日还在剑冢的某个角落等她来取呢。
云和风也不笑闹了,正经道:“这段时间太忙,师父闭关了,宗门大小事务都要我来搞,你还在外面偷懒,就没来得及带她去。”
面对云和风夹带私货的解释,裘长柏选择性忽视了他话语里的控诉,避重就轻道:“那我现在带她去。”
说着,裘长柏就一把提起还在状况外的顾南的后衣领,等顾南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提起来飞到空中了。
顾南伸手使劲扒拉了一下脖子,艰难道:“师兄,放、放手,勒……”
裘长柏垂眸看了一眼顾南青紫的脸,又把她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让她坐好,然后不甚歉意地摸了摸她的头。
不过,顾南也没有在意这些,现下她正沉浸在马上要见到红日的激动中,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剑冢,顾名思义是一个全是剑的地方,建派以来玄光宗炼器师做出来的宝剑大多在里面,天长地久之后,一些宝剑吸收天地精华慢慢生出了剑灵,成为外面趋之若鹜的神剑。
顾南的红日就是这么一把神剑。
裘长柏御剑了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剑冢,裘长柏已经来过一次了,不能再进入,所以顾南一个人进的剑冢。
同前世一样,顾南一进去就有大量的剑受她吸引朝她涌了过来,个个在她面前争相展示自己。顾南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她知道她的剑不在这里。
又走了一段路,顾南目光定住了。在剑冢角落里,一把黑色的巨剑静静地陈列在朴实无华的剑架上,它的剑身很宽,几乎跟顾南的腰一样宽,上面有些红色的纹路,从剑柄一直蜿蜒到锋利的剑尖,像是缠绕在上面的。
顾南小心地释放出一点灵力包裹在手上,她毫无阻碍地拿起了这把巨剑。红日被她拿在手上,剑身嗡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在欢呼。
顾南专注地看着红日,神情里是藏不住的高兴:“红日,等我很久了吧。”
顾南出剑冢的时候,裘长柏目光凝视在她身后背着的几乎同她等长的巨剑很久,才移开目光。
顾南重新拿回了自己的本命剑,现在有点跃跃欲试,她看向裘长柏,“二师兄,你想比剑吗?”
宗门里与她同时入门的人,天赋相当的没有人选剑修,选剑修的修为被她落下了一大截,顾南已经很久没找到一个人能跟她比试了。
裘长柏目光闪动,但落到顾南的小身板上,有些犹豫,“我已进入金丹期许久。”
“那你把修为压一压,我们只比剑,不比修为。”
裘长柏被她说服了,于是两人就地在剑冢外酣畅淋漓地打一架。
事实证明,虽然裘长柏把修为压倒筑基期,他的对敌经验以及体能也是顾南不能比的,顾南与他对打就好像一个小丘陵对上了巍峨的大山。
顾南越战越勇,只要有一丝力气就提着剑上。因为修为悬殊,她也不用顾忌打伤对面,是以打得很是痛快。
最后,顾南力气耗尽,就地坐下倚在墙边喘气的时候,裘长柏还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站在她面前。
“你很不错。”顾南的头顶传来沉闷的声音。
顾南懒得抬头,直接对着面前两条健壮的小腿礼尚往来:“谢谢,你也还行。”
裘长柏垂眸注视着少女满是汗水的小脸,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认过输,她是天生的剑修。
顾南被裘长柏提溜回去的时候,看见云和风站在外面,风吹起了他的宽袍大袖,显得他风度翩翩,很有个人样。
见两人回来,云和风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哟,你们还知道回来,我当剑冢离问剑峰十万八千里,二位在外面迷路了呢!”
刚才翩翩公子的幻想瞬间被打破,顾南嫌弃地看他:“大师兄,你现在讲话好像以前我家那条街上卖菜的大娘哦。”
顾南没怎么接触过那个大娘,但她有一次出门正好看见大娘在同大叔抱怨什么,说话的语气神态和现在的云和风简直一模一样。
云和风抬手给了她一个暴栗,“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知不知道尊老爱幼?”
裘长柏疑惑地看着他:“你很闲……”还有空在这里接我们。
“你还好意思问,”云和风被这句话激怒了,开始喋喋不休地控诉,“师父隔三差五就闭关,我天天在宗门管大小事务,还要修炼。你倒好,一天到晚都在山下历练,不然就去约架,也不着家,也不知道帮忙,现在还好意思问这个。你知道吗,你们就出去了这么一会儿,刚才就有弟子跟我告状,说你在门派欺凌弱小,一天到晚尽给我找事!”
门派弱小?顾南:“……”
裘长柏:“……”原来高压真的能让人性情大变,他有点认同顾南的话,云和风现在真的好像山下控诉丈夫外出的妇人。
裘长柏眼神不忍,“没想到你承受了这么多,以后我会帮你的。”
把心里话全部吼出来的云和风神清气爽,他冷酷转身,“不需要。”
“……然后,大师兄他一甩袖子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最近谢松都在跟着师父闭关沉浸式炼丹,顾南找不到人说话,最后她只能拉着宁锃嘀嘀咕咕。
宁锃刻阵盘的手一抖,一道突兀的划痕出现在了用来练习的木制阵盘上,他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顾南。虽然他也是被云和风光风霁月的外表蒙蔽的无知群众,但是真的不需要顾南这么长篇大论地跟他说。
见宁锃停下手上的动作盯着她,顾南莫名有些紧张:“怎、怎么了吗?”
“你、没事,”宁锃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要不要跟我比剑?”
现在只有他和顾南,顾南脑子不好,应当不会发现他身上的不对劲……吧。
听到这话,顾南眼前一亮,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迅速点头,生怕宁锃反悔了。
见宁锃手上的是普通铁剑,顾南也把自己手中的红日收了回去,她才不要不公平的比试。
林子里,无形的气场在相对而立的两人身上荡开,激起一层落叶。
顾南先沉不住气,她微微屈膝,带着手中的铁剑向宁锃弹射过去。宁锃抬手挡住她的攻势,被顾南打过来的力道带得后退了几步,他微微一怔,接着一扭身避开她的攻击,转而从侧面重新刺过去。
两人这么一来一回地打了一场,附近地上的落叶都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宁锃也没想到顾南剑法确实很好,受限于如今的修为,哪怕他使出真材实料也不见得能赢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