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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顾南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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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没想到宁锃如此讲义气,在她主动揽下责任之后,也没想着逃避,同她一起接受了惩罚。
她知道阵修炼体远不如剑修,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气干云:“宁锃,你别怕,我力气很大的,几颗碧火树很快就可以砍完了。”
正在研究丘谷布局的宁锃并没有注意到顾南说了什么,他只是一边仔细观察,一边敷衍地嗯了一声。
但得到了回应的顾南像是获得了什么肯定,打鸡血似的撸起袖子就去砍树了。
见顾南一个人砍树砍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样子,宁锃悄悄向树林深处行进。
他前世入魔后偶然进过一个魔族大能留下的秘境,并在那里拿到了自己的本命法器。那个秘境连接了几个入口,其中一个就在玄光宗的丘谷里,不过似乎玄光宗并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一个秘境入口。
宁锃四处查探,寻找法阵的痕迹,不知过了多久,他目光一凝,总算让他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在谷底靠近山体的一个小小的凹陷,这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红叶,因为周围没有小径可以到达,所以它一直很隐蔽地藏在这里。
宁锃轻轻拂开表面的树叶,露出了卧在坑底的不足巴掌大的一块阵石。这是一块极品阵石,还被人特意用天材地宝炼化过,所以才能在这方寸大的地方刻下如此繁复精巧的法阵。
他伸出手尝试把石头拿起来,但石头纹丝不动,他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就在宁锃把红叶重新盖回去的时候,他动作顿了顿,这里还有一个法阵。后面一个法阵明显是为了掩盖前一个法阵而存在的,这里难道已经有人发现了?
为了不引起潜在的那个人的注意,宁锃小心翼翼地把法阵依照原有的阵纹复原了。
做好这一切的宁锃才发现天色已晚,他遥遥看了一眼还在外围啃次啃次砍树的顾南,眼底难得划过一抹心虚。
碧火树比起寻常树木硬了许多,就算是顾南,在砍好规定数量的木材之后灵力也一洗而空。
她靠在堆得整整齐齐的木材上歇了一会儿,就看见宁锃拖着一根木材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顾南看向他,眼底是纯然的疑惑:“你去哪了?我一直没看见你。”
宁锃垂眸看了看手上那孤零零的一根木材,又看了看顾南身后堆成山的木材,神色有些羞赧:“对不起,碧火树太硬了……”
宁锃话没说完,顾南已经觉得自己懂了,她单知道阵修柔弱,但没想到阵修竟然这么柔弱,宁锃一定找了很久才找到一棵比较瘦弱好砍的木头。
现在宁锃脸上的表情也被顾南理解为发现自己体力竟然不如女修的羞愧,顾南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我已经把我们两个的木头都砍好了。”
宁锃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你不问我为什么……”
“不用问了,”顾南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夹杂着心疼,“我知道你们阵修比较柔弱,不是,是我们剑修都力气大,这不是你的错。”
宁锃没想到顾南居然自己给自己找了理由,还说服了自己,他心念一动,扬起一抹柔弱且善良的笑容:“你累坏了吧,我这里有一瓶回灵丹,你吃了休息一下吧。”
顾南不设防地接过丹药就放进嘴里了,宁锃不错眼地看着她把丹药咽了下去,真心实意地笑了。
“顾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宁锃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唔,有点累。”
“顾南,你为什么接近我?”
“因为要对你好,你很厉害。”顾南的话有些混乱,但潜意识的,她没把那句抱大腿说出来。
“顾南,是有人告诉你让你接近我的吗?”
顾南不明白为什么宁锃每句话都要叫一遍她的名字,她觉得这么说话怪怪的,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没有。”
顾南感受了一下,皱眉奇怪道:“为什么我的灵力还没有恢复呢?”
她以前吃过回灵丹,不应该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啊。
“是吗,可能是我的丹药过期了吧。”宁锃这么说着,仔细观察顾南的面部表情。
但顾南毫无怀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甚至还对他笑了笑:“是这样啊,那你把过期的丹药扔了吧,我给你没过期的。”
顾南觉得宁锃可能是太穷了,所以才会把丹药放过期都舍得没吃。她觉得宁锃很穷这件事是有根据的,毕竟所有的亲传弟子里只有宁锃一直穿着那套素了吧唧的宗门弟子服。可能他是把宗门发下来的补助都用来买阵石了,顾南猜想。
“好。”宁锃笑了笑,他想,顾南可能真的不是有目的接近他的人,可能她就是个纯粹的蠢货。
这些天和宁锃一起被罚,顾南自觉跟宁锃的关系又近了一大步,至少现在也能算是朋友了吧,她不确定地想。
同时,这些天的相处,让顾南更加坚信宁锃就是身娇体弱,需要自己保护,这让她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是以,顾南在上剑术基础课的时候在课室看见了宁锃,还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你们阵修也要学阵法吗?”顾南奇怪地问道。
“技多不压身嘛。”
顾南明白了,大概是宁锃不满意阵修柔弱的现状,想要奋起反抗这该死的命运,她小心翼翼地照顾宁锃脆弱的自尊心,点头鼓励道:“嗯,那你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不知道顾南又自己脑补了什么的宁锃糟心地看了她一眼,这些天他不是没想过解释自己真没那么柔弱。
但顾南嘴上嗯嗯嗯,我相信你,实际上还是用一种怜惜中夹杂着心疼的目光看他,解释不清楚的宁锃已经放弃了。随便吧,爱咋想咋想,跟他无关,宁锃目光冷漠地想到。
授课的师兄演示了一遍剑法,让他们自己练习,在一堆挥剑挥得软绵绵的新弟子里,顾南舞得格外铿锵有力,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时才有人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是筑基期了。
人多口杂,有人小声在角落里嘀咕:“不愧是天赋第一的亲传弟子。跟我们这些普通弟子就是不一样。唉,也不知道我下辈子能不能投胎好点,也能有个好爹。”
宁锃听力敏锐,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的酸话,他转头看了过去,目光冷得扎人。
那弟子对上他的眼神打了个激灵,又觉得自己现在的表现有些丢人,瞪了回去道:“看我做什么?我难道有说错吗?顾师姐她平日仗着天赋高家世好,就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弟子,这也算了,但是连同为亲传弟子的沈石姐都爱搭不理,未免也太过分了。”
宁锃有些奇怪,顾南平时并不是四处树敌的性格,怎么会才入门没多久就招了这么深的记恨,这事实在有些蹊跷。
想是这么想,宁锃还是拎着自己的铁剑过去,冷声道:“拔剑吧。”
“什么意思?”赵旭有些傻眼,他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这个人就一副要他死的样子。
“我是说,拔剑,我们比一场,身为修行之人,不想着怎么提升自己,整日盯着别人看,我看你以后也就只能这样了。”
被宁锃蔑视的眼神刺痛,赵旭愤怒得脸都红了,他高声道:“比就比,谁怕谁,你不就是仗着顾南才这么嚣张吗?呸,狗腿子!”
顾南沉迷练剑,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已经有两个人因为她从文斗发展为武斗了,等她注意到这边的骚动,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顾南蹙眉站在一旁看他们比试,心里有些担心,毕竟在她眼里宁锃柔弱得跟琉璃似的,也不知道比试会不会让他受伤。
事实证明,都是入门没多久的新弟子,打起来跟玩似的。虽然宁锃现在的修为不高,但他跟真?练气期弟子赵旭对打,实在是有些欺负人了。
只见宁锃拿剑一勾一挑,赵旭就像手断了似的,手中的铁剑立刻飞了出去,还没等他惊慌失措,宁锃的剑就搭在了他的脖颈上,只要宁锃一使劲,他就能当场血溅三尺。
周围围观的新弟子都有些发懵,没想到能结束的这么快,就跟赵旭故意放水似的。
赵旭这下真的满脸通红了,在所有人面前剑直接被挑飞了,他只觉得自己身为剑修的尊严也飞了,他独自一人站在课室角落一言不发。
授课的师兄看了他一眼,唏嘘地叹了口气,刚才那场争分他从头看到尾,只能说赵旭的心性还有待磨练。
修行之人如果不能专注己身,一直这么在意外物,迟早会生出心魔,不过这个道理不能由别人告诉他,得他自己参悟。
这边,顾南等围观群众都散场了才凑到宁锃身边,笑盈盈地说:“宁锃,你也太厉害了吧,没想到你剑法这么厉害。”
欺负了一个晚辈,猝不及防收到这么真诚的夸奖,宁锃难得觉得有些脸红。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见顾南举起长剑战意盎然地说:“来,我们也比比。”
“……”宁锃并不是很想跟她比,毕竟顾南是有一点真材实料的,他把握不好放水的力度,要是水放太多,跟刚才他表现出来的实力不匹配,必然会招致怀疑,但要是他表现得太厉害甚至赢过了顾南,也会引人怀疑。
最后,两相权衡,宁锃眉头一皱,“虚弱”道:“改天行吗,我有点累了。”
顾南立刻怜惜地看他,果然是阵修,虽然赢了,但自己也脱力了,她热心地上前:“那我扶你过去歇一会儿吧。”
宁锃笑容勉强,艰涩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