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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居酒屋神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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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网神社是求财运的神社，隐匿在帝丹幼儿园后门丁字路口的一角，建立于1466年，虽然规模不大但历史悠久，几经战乱依旧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据说这个神社在除厄运和求财运方面很是灵验，它自身留存至今也算是对此的应证。
参拜前，她们在卖御守的地方挑了半天。澪挑了开运小金锤、强运厄除和开运御守，绫花刚付完钱，转头看她手里的三个商品愣了下：“你有这么多厄运要除吗？”
她点头正色道：“戴着和我组长对冲下。”
绫花一秒领悟，充满信念感地鼓励：“嗯！一定会有用的！”
参拜完她们到边上洗/钱，据说把钱放在小篮子里用这里的水洗过后随身携带就能吸来更多的钱。绫花正在钱包里掏硬币，就见澪把一张一万元和几张银行卡一起丢进了篮子里。
“那个...”绫花没想到她会比自己这个商人家庭出生的还贪财，犹豫了下提醒到，“这样会不会让神明觉得太贪婪了点？”
“只想要小钱的话就不必叨扰神明了，来这里就要谈大事。”澪边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从钱包里拿出美金和美国银行卡也一并放进去，转头征询问到，“对神明来说国界应该不是问题吧？”
绫花囧成了豆豆眼，磕磕绊绊地说：“应...应该吧...”
澪经常会有些挑战大家常识认知的理论，但由于总能自圆其说，所以大家还是很信赖她的。于是绫花也从钱包里拿出了最大面值的钞票和银行卡，原本只有孤零零的一枚硬币的小篮筐瞬间丰盈起来。
今天虽然太阳不错，但风很大，她们也不想在外面受冻，索性就去澪的公寓吃蛋糕。澪住在千代田区的Grand 1公寓，大楼位于闹中取静的一条街上，大楼安保措施完善，装修内敛而奢华，可以说是除了贵没有其他缺点了。
“我好喜欢这个公寓楼的大厅啊。”
每次过来，绫花都会这样感叹一句。
“你今年房租到期搬过来和我做邻居算了。”澪边说着边按下电梯。
历史悠久的鸟取县仓吉酒厂是绫花家的，她家可以说是家境颇为殷实了，不过她常自谦为小地方的土皇帝，在米花这样的大都市完全不值一提。
“我房子倒是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这里租金很贵吧？”
“应该不会比你现在住的地方贵多少，我们等下去中介办公室拿本册子，你看看。”回想读书时候和朋友住在同一栋公寓楼端着晚餐坐个电梯就能互相串门的生活，她觉得要是能把绫花忽悠过来住倒是挺好的。“还是现在先去吧，等下边吃蛋糕边慢慢看。”她随手按下了中介办公室楼层的按键。
她们拿完册子去澪的公寓，这栋楼公寓内部的装修很现代，虽然已经来过几次，但绫花一进门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真是跟样板间一样。”
澪不算很爱干净的人，但非常整洁。她的公寓就算住了十年也不会多出多少东西，对于杂物她有种近乎强迫症般的丢弃习惯。
“你怎么做到家里风格这么统一的？我每次忍不住买各种玩偶摆件什么的，公寓里越堆越多，怎么放都不好看。”绫花边看着跟上次来似乎有些不同但完全没有变拥挤的柜子，问到。
澪把蛋糕放在岛台上，随手拉开一个收纳篮，里面是些挂件、玩偶之类的杂物，横七竖八地堆着。
“你居然也有乱放东西的时候。”绫花惊讶。她一直觉得好友是个条理特别清晰整洁的人，无论是脑子里还是生活里。
澪把收纳篮推回去，毫不遮掩地说：“我只有这点精力，当然会有乱七八糟的时候。有些地方就不值得花费太多的心思在上面。”
说着她转身去处理蛋糕，绫花在原地体会着这句话深以为然。
她边从袋子里拿出蛋糕盒子一一摆开，突然发现底下有个白色信封，看厚度大小里里面似乎装着一个磁盘。
“茶杯还是之前那个位置吗？”绫花帮忙泡茶，问到。
澪不确定信封里这样东西是否方便在别人面前拿出来，便先放了回去，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绫花向来大大咧咧，完全没在意。
等绫花端着茶走去客厅，她才把信封里的东西拿出来，里面果然是个磁盘，没有贴任何标签。她思索了下发简讯给组长，问他有没有在放蛋糕的袋子里遗落什么东西。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回复：没有，里面的全是给你的。
她心里惦记着磁盘里面会是什么东西，这会儿和绫花也没有什么重大议题讨论，好在绫花晚上约了部落格的网友一起吃饭，这会儿准备过去了。
“注意安全，有事发我信息。”看着匆忙补妆的朋友，她动作温柔细致地给她理了理刘海，“还有，对方抠的话不要再见了，再谈软饭男我找人弄你。”
心心念念见网友的绫花脑子里塞不进一点负面信息，嘴上说着“知道啦知道啦”就像出笼的小鸟一样奔出去了。
绫花走后，她拿着没喝完的茶和磁盘走进房间。打开磁盘里面是一列文件夹，文件分门别类理得很整齐，应该是案件资料。她随意点开一个，里面熟悉的1月6日和爆炸的字眼让她背上蹿起一阵凉意。她又点开了其他文件，这个磁盘里装的所有资料都是和四年前那起和今年年初发生的爆炸案相关的，包括期间爆炸犯邮寄到警局的威胁信之类。
整合这些文件的人始终在密切关注着这起案件，从文件整理的方式就能看出他/她对这起案件倾注的心思。
是谁在做这件事？会是组长吗？他又为什么把这些材料给自己？
她坐在电脑屏幕前托着下巴思索，刚想拿手机打电话问他又收回了手。稳妥起见，还是等他回来后当面问吧。
回到案情上，她回忆着学过的关于爆炸犯的所有信息。像这样合作型爆炸犯的关系模式会呈现出非常典型的特征，二人组合极少是平等的关系，通常有明显的角色分工。其中常见一种是【主导者】和【追随者】的模式，【主导者】提供犯罪动机和核心构想；【追随者】寻求认同和归属感，负责执行和体力劳动。另一种是【专家】和【助理】的技术型组合，【专家】提供专业知识和方案，通常远程指挥；【助理】负责前端执行和采购，承担主要风险。梳理清二者的关系，通常会给人际关系的调查带来至关重要的指向。
从这次案件的罪犯就是第一种模式，但二人间的情感联结很特别，他们极有可能认识多年，甚至从青少年时期就是好友。
突然，她从案件报告书里分出神来，想着有没有可能松田阵平和组长也是好友？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她打消了。这两个人的性格完全南辕北辙，是读书时候做同桌的话都会打起来的那种，并且松田阵平也说了不认识。
算了，他们两个的关系不是重点。收回思绪，她把所有罪犯写下的文字打印出来，打算明天拿给在米花大学人文学院研究语言学的三井教授看看，再约在国防科研单位做研究员的堂哥问问炸弹的相关知识，自己就先从已故的罪犯的生平和社交关系开始研究吧。
组长把这个案件的相关材料给了她，她没傻到会大摇大摆地直接找相关经手人一一询问，这种越权的调查最好还是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悄悄进行。
她刚打开爆炸犯的社会关系调查文件，突然想起白鸟任三郎好像也在搜查一课，连忙约了对方。
该联系的人都联系完后，她一看资料就看到了晚上八点多。这个时间点大部分餐厅都要关门了，没什么好的选择，只能去楼下的居酒屋。
那家居酒屋定位比较高，室内安静雅致，女生独自来用餐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就是价位较高，菜品也不多，主要还是喝酒的地方。她有时候下班后运动或是去做spa结束后会过来吃点东西，倒也挺方便。
今天店里除了她以外还有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她只瞥了一眼就感觉到那两个人不是普通人，收敛了目光若无觉察地从他们身旁经过。
她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服务生端来茶水和热毛巾。借由看菜单的动作她回想了下，自己好像在公寓的电梯里碰见过其中那个略胖的男人。当时她以为他是某个住客的保镖来的。这栋楼里住了不少名人和政客，常有保镖之类的人出入。
他一个人的时候危险的气质还不是很显而易见，现在和另一个铂金色长发的外国男人一起，明显让人感觉是那种游走于法律之外的危险人物。
他们绝对不是普通黑/道或是做一般脏活的打/手，而是来自于一些更隐秘、更庞大的组织。这些信息甚至不需要任何线索就能得知，主要是这样的人她从小到大见了不少。尽管一些事情家里的长辈并不会跟她说的太清楚，但也从不回避她。他们身上有如出一辙的某种更庞大的系统驯化出的绝对服从和对生命的极端漠视，这是她小时候就能隐约感受到的。
这一类人所服务的对象是比法律更高的法则，比金钱更纯粹的权力。
她倒不是很惧怕这些人，她甚至觉得这两个人说不定还认识自己家里长辈。
毕竟金字塔顶只能站下这点人。
不过点完菜她还是戴上了耳机装作在听随身听，眼睛也不敢乱瞟。其实她的随身听早就没电了。
他们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吃着食物，偶尔交流几句。透过毫无降噪功能的耳机，她依稀能听到他们在说“明天”“计划”“通知”之类的词，却听不出什么具体内容。矮一些的男人喊外国男人“大哥”。
她边小口咬着紫苏银鱼天妇罗边好奇他们明天有什么任务。这类人要做的事可不是区区小警员凭正义感和智慧就能阻止的，蜉蝣撼动大树的剧情就算是交给最好的导演来拍也十有八九会变烂片，更遑论现实。
没有人比身处握着缰绳的阶层的人更了解权力有多难推翻。她只是有一点可有可无的好奇心罢了，仅此而已。
吃着吃着，她又突然觉得店里氛围不对。虽然他们这样身份特殊的危险人物也要坐地铁去公厕、出入所有普通市民也会途径的公共场合，但她莫名感觉他们或许和这家店有什么关系，换句话说，自己意外走进了他们的领域。
这个推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只是一种模糊的感受罢了。
她现在有点想念波洛咖啡的温馨氛围。
也确实没有比公安领导亲自打工的咖啡厅更让人放心的餐饮了吧...
不，如果是他本人都在那里长期卧底的话，说不定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的重要窝/点也不一定！
...可是怎么看都不太像吧？
她的思绪想入非非一阵，突然回过神来觉得还是应该快点吃完走人，离开这个地方比较合适。匆匆吃掉剩下的菜，她买单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出店门后几秒，向来沉默地捏寿司的师傅对那两个男人说：“刚才那孩子是剑持信的孙女。”
“这样。”长发的外国男人啜了口清酒，“是个机灵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