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坠落》qwosto

6、6.秦这

　　6、秦这
　　高二的新学期，秦这有了一个新同桌，是个beta，叫江淮。
　　秦这对他的事迹略有耳闻，但也仅此而已。
　　有人好奇秦家的过去，事实上他们之前一直在从事保密工作，直到一年前才被允许公开进入公众的视野。不过就是这么一个打着新兴科技旗号的秦家，在家族构成上却显得格外传统。清一色的AO组合，即使是秦这的堂姐秦那，一个以前大力宣扬绝对不会和Omega在一起的主义者，也没有幸免。
　　不过，可能是位置的关系，这个叫江淮的beta打入了他的生活。
　　在本来他和赵垠川、王诺的三人成行里，又多出来了第四人。他们一起上体育课，在作业上互帮互助（三人限定），课间聊天，课后活动，放学后的扫店都多出来一个平平无奇的身影。
　　这个身影过于普通，普通到人们对他的存在习以为常，普通到人们认为即使他消失，也不会有任何差别。
　　这是一个融入生活底色的beta。
　　但是有时候，这底色又渐渐地浮现起来，成为无法忽视的热烈。
　　“啊？王诺他喜欢写歌？看不出来啊。”Omega都被单独叫出去了，教室里只剩下了alpha和beta。
　　“嗯，之后校庆的时候，他还要在小礼堂搞个迎新音乐会。”秦这刚睡醒，心情不错，有问必答。
　　“什么类型的歌？”江淮还有一堆作业没写，也正是如此，让这些忙里偷闲的话题格外有趣。
　　“他写的，都挺忧郁的吧。”
　　“看不出来啊……”王诺看上去是挺文艺青年的，出人意料的是，这货未来的梦想是当个科学家，并且和燕京有着相同的感兴趣的研究方向。
　　“你之前不是参加过婚礼吗，那个alpha就是他之前提到的十年前喜欢的姐姐。”
　　“哇哦……”这可真是。“那他这忧郁的气质，是十年前传承下来的？”
　　“对，那个alpha当场就把他拒绝了，还说自己不可能和Omega在一起，自那以后，他开始写歌写诗，全写的是以前的情伤。”秦这解释道。结果那个alpha最终还是找了个Omega。
　　有一些人，他看上去只有十七岁，但事实上，他已经跨越了一整片山和大海，与一些十八岁还没暗恋过谁的人大相径庭。
　　江淮：……
　　燕京突然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江淮，学校，感觉怎么样？”燕京长得很小只，一副偌大的圆黑框眼镜几乎遮了他的半张脸，眼皮下面还积着浓浓的黑眼圈，与黑框眼镜相得益彰。
　　“之前叫你加的那个群，我看你也不怎么发言。”
　　“挺好的，我不大喜欢网上发言，还是见到真人比较舒服。你的黑眼圈……”
　　“啊这个，我就是这样，一看到有兴趣的东西就停不下来了，欸王诺不在，我昨天看到有关复位空间理论研究的最新报告，差点通宵了。”
　　“复位空间，那是个啥。”地球人江淮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燕京的嘴巴都长大了，直接坐了下来，痴痴地笑了起来：“你也有兴趣吗！太好了江淮，复位空间理论一直得不到支持呢！这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基于宇宙射线假说的abo性别的形成原因，我们普遍认为人类会进化成abo三种性别是因为在某段时期人类照射到了至今还未能探测到的宇宙射线，而复位空间理论认为宇宙射线是复位空间形成时产生的。复位空间指的是，简单来说，在同一个地方，但是有两处空间。虽然还有待完善，但是和更久之前的生存进化假说比起来真是太吸引人了……”燕京越说越激动。
　　“学委又来科普了啊！”Omega们回来了。
　　“研究复位空间有两大原则，你先记住这个就好：人是完整的；每一个空间是各自完整的。”燕京加急说道。
　　“欸，难道江淮也对这个感兴趣，我们立阳高中复位空间社又要再添一名大将吗？”王诺笑着说道。
　　“我们高中还有这个社？”赵垠川疑惑道。
　　“嗯，在立阳高中复位空间里的一个社团。”
　　“啊……听上去挺厉害的……”江淮面对着诸多疑惑的、热情的、仰慕的视线说道。
　　“周末有博物展，这次钱教授会做一个讲座，要一起去吗？！”燕京的眼睛里好像写了两个“好”字。
　　江淮：……我难道还能拒绝吗。
　　“那秦这要来吗？”燕京又把那两个“好”移向了在一旁默默无闻的秦这。不过秦这对这个不感冒。
　　看到燕京打算离开，赵垠川愤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受到邀请：“我呢，我不用去吗！”
　　“赵哥想来吗！”
　　“不想。”
　　燕京：……
　　直到燕京走后，江淮感觉秦这明显松了口气，投以疑问的目光。
　　秦这摇了摇头。
　　“哈哈你不知道，秦这很怕学委的。”王诺转过来眉飞色舞道。
　　“啊，为什么？”这确实激起了江淮的好奇心，能让一本小说的男主怕的东西，一般不都是对象么。
　　“因为燕京很聪明，秦这要是不努力，就肯定考不过他。”王诺说着瞄了一眼旁边明明听到却没什么反应的当事者。
　　“真的吗？我还以为燕京才是努力的那种类型，秦这白天不是都睡觉吗？”
　　“不不不，这哥白天睡觉，是为了晚上发奋图强，燕京白天写作业，晚上搞研究，这个复位空间还是他拉我入坑的。所以千万不要搞什么alpha、Omega优势论，燕京是个天才。”
　　旁边的秦这闻言假装叹了口气，顺带还啧啧了两声。
　　“所以秦这，你为什么要到晚上才肯……呃‘求学’？”
　　“这个秦这不会说的，我们也不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癖好，这哥显然和我们这些凡人不一样。”王诺替他回答。
　　“嗯有道理。”江淮连连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些，这本校园AO文在江淮的心里慢慢变得真实了起来，里面有一个害怕被反超的校霸年级第一，有一个天资卓绝的特殊理论爱好者年级第二，还有各种各样的名次，文艺青年位于中上，江淮位于中间，直到垫底的篮球特长生。
　　本来就是这样，有多少人，就可以排出多少名次，人们用成绩排，用年龄排，用身高排，用各种各样来衡量人的东西排，最终得到了一串数据。他们给它求期望，求中位，求方差，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成了纸上的名单。
　　“也没什么，就是我想这么做而已。”秦这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说起来，为什么秦这会变成不自知的校霸来着。”
　　“啊是一年前的开学典礼上，原本的学生代表讲话的时候突然信息素失控了，弄倒了一大片alpha，我们这些Omega也全都不敢接近，最后是这哥上去解决的，据说那个alpha信息素等级很高，不过这哥应该比他还高。后来好像又发生了一些误会，这哥的校霸地位就坐实了。”
　　江淮穿到这里之后，虽说早已对这些有了理论知识，但是确实没有经历过。生理课说，beta对信息素的敏感程度是abo中最低的，首先他们闻不到具体的味道，其次即使是压迫型的信息素，虽然会有使他们所警觉和视个体情况而言构成不同程度的压迫，但也无法对beta造成本质上的伤害。
　　“对哦，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你们还有信息素，它真的有味道吗，那不是就像香水一样。”
　　王诺点点头：“嗯，也可以这么理解。”
　　原来是体香啊……江淮心想，abo世界真是有够塞克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