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坠落》qwosto

12、12.回家

　　12、回家
　　“要收拾东西。”此时的秦这依然以奇怪的姿势牵着江淮的右手，走回了教室，不太困难地坐了下来，同桌的好处在此时显得淋漓尽致又物极必反。
　　“你要不先放开？都出汗了。”江淮摇了摇已经出了手汗的那双手。
　　“你不还有一只手吗？长着干嘛用的。”
　　已经挺晚了，教室里没人，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寄宿的学生统一到大教室去上晚自习。
　　“也不是不行，像我们这种脑子没有问题的人类，都是随机应变能力很强的。但是不知道某些人能不能意识到，人类会进化出两只手，是有其适应生存环境的优越性的。”江淮努力地措辞。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
　　江淮趁他松懈，终于把手甩了开来：“我乐意，有意见？”
　　“所以，你也……喜欢我？”秦这也开始假装收拾东西，比如说把一本课本放进书包，然后又把同一本书拿了出来，放回抽屉，以此循环往复。
　　江淮的动作顿了一下，刚想回答。
　　“江淮，秦这，你们还没走啊！”燕京是住校生，回来拿东西。
　　“嗯，耽搁了，这就走，提前晚安。”江淮拉着秦这走向门口。
　　“今天是肯定不能睡了，之前那个讲座，他出了线上的后续！”燕京的黑眼圈也不在乎这些一晚两晚了。
　　“那提前早上好。”
　　虽说秦这肯定没整理好书包，但是这不影响他被江淮拉出去。天还没暗，远远地甚至能看见校门口停着来接他们的车子。他拉着他小范围兜了一圈，发现学校确实不是什么谈恋爱的好地方。监控，三两的学生，可能还有教导主任和老师们的随机搜查。
　　秦这全程一言不发，就随他乱走。
　　经过废弃的园艺室的时候，江淮票了一眼秦这，秦这则是红着脸将视线移开。
　　终于江淮在一个有树遮挡的地方停了下来：“我算算，今天周一，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想快进到周末？”秦这问道。
　　“嗯，快进到周末和你约会。”江淮毫不含糊地答道。
　　“好……好啊。”秦这的脸在晚霞的映照下微微发红。“平常不行吗？”
　　“我家司机就在那里等我，溜出去是不是有点困难？”黑车子的司机在出门左拐的地方，事实上往右拐说不定有其可行之处。
　　“我家司机也是，那辆右边的白车子。”
　　江淮：“……算了，咱还是当一些乖孩子吧。走了。”走之前，江淮像个绅士一样吻了秦这的手背。秦这在原地呆了一会，才回到教室继续收拾东西，不过带回去的书也没有得到充分的应用。
　　“呀，小这今天起好早。第一次看你上学这么积极，是终于发现上学的快乐之处了吗？”秦妈妈正在帮着准备早饭。
　　“哼——”秦天啸在旁边看报纸，闻言哼了一声，没有人理解这个哼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早饭也被快速解决了，秦这罕见地以到校前几名的身份到进入了教室，坐到了位置上，一边看表一边抖腿，再时不时地望个门口。
　　“哟，秦这，今天你，什么情况？”赵垠川到了。
　　“哟，这哥，你今天，什么情况，这么早？”王诺到了。
　　教室里逐渐嘈杂起来，等到上课铃堪堪打响，江淮才踩着点打着哈欠走进了教室。
　　“江淮，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到么？”江淮刚走到秦这身边，秦这就问道。
　　江淮继续不紧不慢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边理书，一边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含糊地说道：“昨晚？都在想你啊。”
　　很好，成功地闭上了秦这的嘴巴。不过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可以听见这句话的前桌们就不是这么心情平缓了。王诺喝水呛到了，赵垠川补不进作业了。
　　等到两人对视了一会，才缓缓地转过身去：“淮哥，你知道吗？错觉，是很容易在集体中形成的，我认为我和王诺就出现了上述的状况。”
　　“所以，你想我告诉你这个是错觉？”
　　“哪个？”
　　江淮牵起秦这的右手，十指相扣放到了桌面上：“这个。”
　　两人又悄无声息地转了回去，不愿带走一片狗粮形状的云彩。
　　不过江淮的举措也有让其自身困扰的地方，当他想放开秦这的手时，放不开了。
　　秦这尤其喜欢这种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或者同学的喧闹声中牵手的感觉。他者的存在让整幅生活的画卷拥有了羊皮纸般的底色，他喜欢画里那个和他牵手的人，他们在画卷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