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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来到鹰堡 “这就是鹰 ...

  •   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见昨晚偷看我的人。我赶紧低下头,掩饰一下惊讶的神情。
      “你怎么出来了?脚伤刚好,不要到处乱跑。”裴沐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伸手把我扶到来客前。
      “裴兄,这位姑娘是?”文雅的男人问。
      “哦,鸿儿,来见过南宫家的长公子——南宫奇。”裴沐风介绍,“南宫兄,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沈惊鸿。”
      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了?我用眼神询问他,可是他没有回答。
      这一声‘我的未婚妻’可谓是一石惊起千层浪。刹那,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嫉妒的,有疑惑的,也有惊讶,尤其是孙拂儿,她的目光里充满了狠辣,烧的我后背直疼。
      “爷,说笑了,沈姑娘不是说已有了人家了吗?”温婉的声音打着颤,听上去像是咬牙切齿的。
      “不错,她许的人家就是我。”坚定的声音,像是昭告天下。
      “恭喜,恭喜,看来很快就可以喝裴兄的喜酒了。”南宫奇起身行礼,“嫂夫人,在下有礼了。”
      我往后一躲,“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南宫公子不要说笑。我可担不起。”我从后面使劲捏了裴沐风一把,警告他自己圆谎。
      “鸿儿,你要是不放心,我就让他们提前准备婚礼,你身子不好,早点回去休息吧。”像是威胁我。
      算了,再呆下去也没趣,我拉着他的手,“好,那你快点过来啊?”我用甜甜的嗓音回答,手却没闲着,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闷不出声的嫁给你,说,你到底为了什么?”裴沐风一进听琴阁的门就躲开我一个茶杯。
      “翠儿,你先出去,”他还心平气和的。
      “是。”
      “等等,别走远,机灵点。”他还不紧不慢的补充道。
      “是,奴婢明白。”
      “你说,什么叫‘我的未婚妻’,还有婚期?你要不说清楚,到时就等着娶空气吧!”我发飙了。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飞来一句。
      “什么?”我一头雾水。
      “他看你的眼神,和臻的一样。”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下我是听明白了。“可是,你也不用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那你要我说什么?妹妹吗?”
      “好吧,是我不对,不该去偷看,我只是好奇嘛。不过,你怎么也猜不到他是谁。”我得意的说。
      “谁?”
      “他就是昨晚来我房里的那个黑衣人。”
      “你肯定吗?”质疑的口气。
      “当然!”我肯定的说,“我看见了他的眼睛,眼神一模一样,决不会错的。”
      “……”裴沐风一阵沉默。
      “哎,你说话啊?”
      “这里不安全,我让人送你去鹰堡。”
      “干什么啊?人家在这里找不到我自然会去鹰堡的,你不是副堡主吗?”我奇怪,还不是一样。
      “没人知道我是鹰堡的副堡主。你去那里会很安全的。”奇了,他的表情怎么那么勉强呢,好像从此失去我一样。
      “可是,我还想知道小环的死因呢,我……”我着急了,我还没玩够呢,怎么能走?金陵我还没逛过呢!
      “你必须走,小环的事我会查下去的。”他向外喊道:“翠儿,进来。”
      “少爷,小姐。”翠儿行礼道。
      “现在几更天了?”
      “刚起更呢。”
      “你马上收拾一下小姐的东西,随她回老家。”他吩咐道。
      “哎,等一下,我真的不想走,你可不可以在留我住两天?就两天,起码让我逛完金陵城啊!”我急急的喊道。
      “鸿儿,以后有的是机会的。”他温柔的看着我,我有点不知所措。
      “翠儿,你妹妹的事我已插手了。你要照顾好小姐。”
      “是,奴婢知道。”
      “鸿儿,我要你知道,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他坚定的眼神吓到了我。
      结果,当然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我算强龙的话。),当晚我就被秘密的送出了城。直到出城很远了,耳边仍然回响着那句“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颠簸了几天才到了杭州地界,这裴沐风也是保密到家,除了他派来保护我的领头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们是要去杭州的。不过,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金陵没玩成,杭州也不错。我心里正得意呢,撩起轿帘子看风景。
      “哎,翠儿,怎么不进城呢?干吗拐去山路啊?”我在轿子里干着急,这不去城里,我还怎么玩啊?
      “小姐,鹰堡不在杭州城里,它在附近的山上。”翠儿好笑的回答我。
      真是见鬼了,你没事把它建在山上干什么?
      “沈姑娘,请下轿。”原来到了。
      我走下轿子,四处一看,那有什么堡啊,都是树,好多好多的树。
      “我们到了吗?”我问领头的人。
      “还没有,”他转向轿夫,“你们可以回去了。”
      “嗯,你们不会是要我用走的吧?”我可笑不出来了。
      “沈姑娘,得罪了。”说着把我抱起,用轻功带我上山。
      我看向后面,也有人把翠儿抱上山。其他人则自己用轻功。路很长,转来转去的,我都糊涂了。他们几个轮流抱我和翠儿,翻了几座山,终于来到了一座庄子前。
      “这就是鹰堡啊!”我好失望,我还以为会像中古世纪的欧洲古堡呢。结果只是一个大一点的庄子。庄前庄后有许多平地,好像都是民田。
      我们进了庄子,迎面来一个彪形大汉,“兄弟,好久不见了。副堡主好吗?”
      “还不错,只是肖离他,他死了。”领头的大哥声调有些哽咽。
      “什么?那个王八羔子干的?老子跟他拼了。”
      说着那汉子就要往前冲,差点撞上我。他一看见我,两眼有些发直,光会咧着嘴‘啊’。
      那领头的人使劲撞了他一下,“看什么,这可是未来的副堡主夫人。”
      那大汉愣愣地,“哦,夫人,夫人请。”
      翠儿在旁边直笑的弯腰,我也禁不住捂嘴。
      “是吗?沈姑娘的动作可真快,这么快就的喊你夫人了。”嘲讽的声音从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韩臻的嘴里发出,和他的俊脸很是不搭。
      “你也在!”我兴奋的没注意到他的语气,“你怎么不出声的就走了呢?”
      “请注意措词,沈‘夫人’”他的话有浓浓的酸味。我笑了,他吃醋了。
      “那不是真的。”我定定的看着他,眼睛里写满真诚。
      他也看着我,好一会说:“进来吧。看看你的新家。”接着他领我进了前厅。在我与他擦身而过的一瞬,他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差我一个解释。”说完又像是若无其事的走到前面去了。
      我进了大厅,他一一给我介绍,“这是王婶子,她是这里的女管家,这是……”说着让人去给我搬东西。又带我到庄子里四下转了一转。
      忙了一天,我累的四脚朝天的躺在床上,“翠儿,洗澡水打好了吗?”我有气无力的问。
      “就要好了,小姐,你再等等。”
      “等什么,鸿儿?”韩臻笑眯眯的走进来。
      “你管我。”我没好气,就是这个死人带我去瞎逛,我那知道这鹰堡大的厉害,害我走的脚都起泡了。
      “小姐,洗澡水好了。”翠儿冒冒失失地跑进来。
      “韩少爷,”她怯生生的叫。
      我下了床,准备换衣服,看他还是没有出去的意思,“你还呆在这干吗?又想占我便宜吗?”
      “我怎么敢呢,我只是在等一个解释。不过,若你不介意的话……”他坏坏的笑,话里有话的说。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翠儿,你去看看水凉了没有,我一会就过去。”我吩咐道。
      “你,叫我怎么说呢,”我看向他,“是裴沐风一时起意胡诌的,我事先并不知道,那天……”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韩臻。
      “怪不得他会把你送到我这里来,我还以为胜负已……”
      “什么胜负?”我问道。
      “没什么,你不是要沐浴吗?难道你想和我一起……”
      我气的拿起茶杯就向他砸去,这个痞子,我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这几天都和韩臻在庄外逛,认识了很多人。象什么马大妈,鲁二伯,小梳子,三狗子,……多了去了。他们都是依靠庄子而生的。每个人都很热情的招待我,闲聊中我也知道了他们不少的辛酸往事。
      象小梳子,是个孤儿,她舅舅想把她卖到妓院去,她吓的逃出来,无依无靠的差点饿死在杭州街头。是韩臻把她给捡回来的,现在她认了虎子的娘做干娘,不过,我看她很快就地改叫娘了。
      鲁二伯是城西鲁家村的,地主抢了他的新娘。他去告官反被告了。地主为免祸端打算杀了他,是老堡主,也就是韩臻的师父把他救下来的。他现在和守寡的马大妈住一起,就是不好意思办喜酒,大家都笑话他胆子小。
      ……
      像这样的事有很多,我和他们混的熟了,知道他们其实都是穷苦老百姓。鹰堡也不是什么江湖上的□□,会武的人有限,而且很多都是改过的人,他们有很多仇家,之所以选这个地方建堡是为了不让人追查出来。
      我对韩臻的印象也有所改观。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花花肠子的纨绔弟子,不过,他下田耕作的样子也很迷人。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我看勤劳的男人也不赖。老实说,我从不知道种田也是一种享受。
      平静的日子过了两个月,我对他的称呼从‘姓韩的’到‘韩臻’最后叫他‘臻’了。我也没想到爱情来的如此快,朴实的日子里似乎更容易酝酿感情。
      两个月后,臻接到飞鸽传书,裴沐风的家里出了大事。没几天,就来了一个人,是当初送我的轿夫之一。他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裴沐风让他来接替臻照顾我。
      “臻,出什么事了?”我担心的看着他手上的信。
      “孙拂儿发难了,沐风已经应付不了了,我得马上赶过去。他是当初江湖上有名的‘黑杀神’简镜,我特意让他来保护你的,这些天没事别出门。”他的语气十分沉重。
      “你,要小心。我,等你回来。”我看着他,要求承诺。
      “好,我会回来。”他也看着我,眼睛里是恋恋不舍。
      “你不是要放风筝吗?走,让小梳子陪你去。”他又是痞子样了,可我看出那笑容下的落寞,他,并不想走;他,不愿管江湖事。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让师弟当副堡主的原因。
      没有韩臻的日子并不十分无聊,翠儿、小梳子她们想着法子的逗我开心。我嘴上笑的可甜了,可我的心里,却总是记挂着远方的他。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简前辈,裴府的事你知道些什么吗?”我询问着唯一知情的人。
      “老奴只是仆人,不是什么前辈,请小姐再莫提起往事。”这个老人客气的对我说。
      “简老伯,臻并没把您当仆人看,我也是。”
      “小姐想知道什么?”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尊重。
      “比如孙拂儿,比如小环,还有沐风的处境,我都想知道。”
      听了老人的话,我的心更加沉重。小环确实是怨死的,那个布庄的管事在裴沐风去调查后不到一天就被辞退,后来发现他死在回乡的路上,官府说是强匪所为。孙拂儿知道我是沐风的未婚妻后大受打击,说她要回老家去,沐风答应了。后来也死在路上,脸给毁了,不过老人去验尸时却发现死的是她身边的丫头,不是她。
      裴府的产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银庄有人挤兑,酒楼有人砸场,其他的买卖都发现有竞争对手削价销售。有几个父母告沐风□□他们在裴府做丫头的女儿,似乎还有罪证,沐风差点下了大牢。一切的一切都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究竟是谁做的呢?谁会和裴沐风有如此大的仇恨?
      我抬头看天,希望他们两人都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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