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破财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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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了，阿拉贝拉。”艾洛站在门口费力地套上自己的小皮鞋，他叹了一口气，脸蛋有些红扑扑的——费格太太正在给他系紧他的粉色小花领带，“这样是不是也太正式了？”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啊，”费格太太的眼睛有些湿润起来，她轻轻拥抱了一下艾洛，“邓布利多刚把你送来我这里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婴儿呢。”
艾洛在她的面颊上亲吻了一下，朝她挥挥手，向外跑去：“别担心，我会早点回来的，说不定还有时间给你买一份礼物！”
“注意安全！”费格太太在他身后喊道。
“特拉法加广场站到了——”
站台上人流涌动，伦敦地铁已经过了最繁忙的时段，但仍在人流高峰的时期，艾洛在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都下了车之后才慢吞吞地伴随着车门即将关闭的蜂鸣下了车。
他安静地打量了一下站台上的车站平面图，然后向通往地面的楼梯走去，空气渐渐变得湿润起来，身边浮动着阴雨天的潮湿气息，他爬上了最后一节台阶，就看见车站外面大雨倾盆而下，来往的行人三三两两都撑起了黑色的伞。
艾洛抬起头，仰望着延绵不断的雨帘，毫无形象地蹲在玻璃屋檐下托着小脸叹了口气。
真讨厌下雨啊。他幽幽地望着马路对面的蛋糕店橙黄色的橱窗，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精致饱满的小蛋糕和金黄香脆的南瓜派被一个个排列在货架上。
一把伞慢慢挪到了他头上，为他挡住了飘进车站的雨丝。那是一把看起来集齐普通的黑伞，然而当艾洛抬起头时，却看见伞下飘荡着紫色的星云和偶尔透出云层的细微闪电。
“一点小魔法。”来人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是一个和蔼极了的老人，他一头白发轻轻地拢在脑后，带着一副斯文的金丝边，他的鼻梁有些歪斜，灰蓝色的眼睛却仿佛盛着智者的星辰大海。他雪白的胡子垂落，甚至系着几缕精致的小麻花。
“你好像又变老了一些。”艾洛低声喃喃，盯着他袍子上的金边眼神有些迷蒙。
“早上好，艾洛，我请求你再说一次？”白发的老人脸上显露出意外，但他的眼神依旧柔和。
“什么，”艾洛回过神来，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扬起脸露出甜滋滋的笑容，“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微微垂下眼睛，微笑望着艾洛，朝他伸出手来。阳光从云层中洒落出来，将他身后的雨幕染成了毛绒绒的金色，“我猜你一定是坐地铁来的，所以就来这里接你了。”
“您好，校长先生。”艾洛牵住了邓布利多伸来的手，两个人在雨中慢慢望破釜酒吧走去，“今天就是由您带我去购置清单上的物品吗？”
“我想是的，艾洛。”邓布利多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对面摆满南瓜派的货架，“事实上，也许费格没有告诉你，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实际监护人了。”
“那我大概是霍格沃兹最快乐的小孩了。”艾洛从自己的口袋中努力找了找，摸出一颗南瓜味的橙色糖果放在邓布利多的手上，“谢谢您今天带我去对角巷，这是我最喜欢的，最后一颗啦，就留给您了喔，以后还请多多照顾我。”
“还是那么喜欢南瓜啊。你也喜欢南瓜派，对吗？等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去买一点，我也喜欢甜滋滋的东西，”邓布利多弯起眼睛，胡子上细细的小麻花一抖一抖的，他揉了揉艾洛微微卷曲的柔软黑发，打量了一下自己太过惹眼的头发和胡子，拿出魔杖对自己指指点点，“我想现在我们需要来一点伪装。”
艾洛眼睁睁的看着他为自己变化出了一件从头遮到脚的斗篷，斗篷的下沿在艾洛身前一扫而过，把他粉色小碎花的领带变成了闪着荧光的紫色，收起伞推开了破釜酒吧摇摇欲坠的门。
室内嘈杂的声音铺天盖地灌入艾洛的耳朵，他好奇地朝着四处张望。破破烂烂的酒吧里几乎坐满了人，系着脏兮兮围裙的服务生穿梭在桌子之间，为高谈阔论的客人们端上一杯杯颜色奇异的酒。
邓布利多带着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几天总有人带着孩子在破釜酒吧进进出出，他们通常都是来自麻瓜家庭的孩子，霍格沃兹会派出自己的教授带他们第一次真正的接触魔法世界。
艾伯特·莫里斯一开始只是因为这次进来的学生着实长得有些可爱多看了两眼——要知道即使是在伦敦，这样看起来和东方瓷娃娃一般的孩子也不常见，他想看看究竟是哪位好运的同事接到了这份差事，一抬眼就对上了斗篷下打着麻花小辫的白胡子，他连忙跑过去，低声问道：“天啊，阿不思，你怎么在这儿？”
“哦，是你啊，艾伯特。”邓布利多看着满头大汗掏出手帕不停抹着额头的中年男人愉快地同他打招呼，并朝艾洛介绍道，“艾洛，这位是艾伯特·莫里斯教授，是你下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你好，莫里斯教授。”艾洛礼貌地和新教授打招呼。
“你好你好，”艾伯特·莫里斯将目光投向艾洛，“我知道你，你和原来一模一样…不是，我的意思是好久不见，不，不，是很高兴认识你。”
“您认识我？”艾洛微微抬着头好奇地问。
“不，不是，”莫里斯看了眼邓布利多，他依旧笑得和蔼可亲，然而莫里斯的脑门上汗水越来越多，他飞快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有所听闻。”
“艾洛，”邓布利多拍了拍艾洛的肩膀，替已经汗如雨下的莫里斯解了围，“走吧，我们今天要买不少东西呢。”
“好罢，当然是这样，再好不过了。”莫里斯赶紧告辞，艾洛睁大眼睛好奇地注视着他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
“莫里斯确实有点不太擅长和人交流，但他知识渊博，你会喜欢他的。”邓布利多领着他穿过桌子间狭小的空隙，往破釜酒吧的天井走去。
“我想我会的，校长先生。”艾洛乖巧道。
当他们走到破破烂烂的天井门口时，一只蹲在围墙上的虎斑猫起身，急匆匆朝他们迈开步子。它跃下围墙，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带着束着高髻，穿着深绿色长袍的女巫。
“喔，很高兴见到你，米勒娃。”邓布利多帮艾洛托起了他的下巴，以免他因为吃惊得张大嘴而导致下巴脱臼，他热情和艾洛介绍，“这位是米勒娃·麦格教授，你在霍格沃兹的变形课老师。”
“太…太厉害了！”艾洛磕磕巴巴鼓掌，大概是因为看见麦格教授从猫变成人的全过程，艾洛对于麦格教授的热情要比莫里斯教授真实得多，“你好，麦格教授！”
“你好，切尔雷赫先生。”麦格教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神色却难得很温和，她向邓布利多传递了魔法部的新消息，“阿不思，康奈利·福吉给您写了一封十万火急的信，表示希望您马上能去魔法部一趟，你知道的，他刚上任，能靠自己摆平的事情并不多。”
“好罢，”邓布利多点点头，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遗憾，转过头对艾洛说，“让麦格教授陪你去购买教学用品好吗？她的经验可比我丰富多了。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在学校里见面的，我们一直都期待着你的到来。”
“别担心，校长先生，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艾洛快乐地朝他挥了挥手就朝麦格教授蹦跶过去了，“麦格教授，我们要往哪儿走？”
身后传来邓布利多的笑声还有轻微的爆炸声，那是幻影移形的声音，显然邓布利多已经离开前往魔法部了。
“跟我来吧，切尔雷赫先生。”麦格教授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发髻，从袍子里抽出自己的魔杖。她轻轻挥动魔杖，对着其中一面墙上的某三块砖点了点，那些砖块瞬间开始移动扭转，向两边退去，洞口越来越大，渐渐显露出一条宽阔的鹅卵石路来。
“我来了，麦格教授。”艾洛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轻轻牵住麦格教授斗篷的一角，他并不算完全没有见过魔法的麻瓜家庭小巫师，但这仍然是他第一次踏入如此热闹的魔法世界。他好奇地躲在麦格教授的袍子后面，探头探脑的张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新奇与惊讶。
麦格忍不住揉了揉他柔软的小卷毛，伸手在他背后推了推：“欢迎来到对角巷，切尔雷赫。”
艾洛一边被牵着往前走，一边左右转动着脑袋打量着周围的店铺，他总觉得这条街道让他感到快乐又熟悉，他甚至一眼就分辨出了最近的是一家买魔药材料与坩埚的店，之后还有两家店分别出售稀有的魔法种子和二手的魔法长袍。他微微仰起脸问麦格教授：“我们要先去哪里呢？”
“我想我们先去为你挑选一根魔杖吧，切尔雷赫。”麦格望着琳琅满目的招牌带着他往奥利凡德魔杖店走去，艾洛哒哒哒地跟在她身后，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招牌无疑是整条街上最乏善可陈的，脱了色的金字招牌上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哦，它看上去历史悠久。”艾洛搓搓脸，认真地打量了好几眼旁边旁边的玻璃橱窗，橱窗里只有一个一眼看上去就很陈旧的紫色软垫，上面摆着一支孤零零的魔杖。
“奥利凡德魔杖店几乎是这条街上最老的铺子，奥利凡德家族也一直是英国地区最负盛名的制杖大师。”麦格推开了有些陈旧的店门，随着门的开合挂在边上的铃铛也随着气流不停摆动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艾洛跟在她身后，险些被灰尘呛出眼泪，屋子里几乎没有家具陈设，一个个狭长的纸盒子一直堆到了天花板。
“上午好。”一道轻柔的声音落在了他们头顶，从高耸的架子之后爬出来一个白发乱蓬蓬的老人，“麦格教授，很高兴又一次见到你，一定是又带了新生来吧？咦，这是——”
艾洛从麦格教授身后探出脑袋，跟站在架子上的人打招呼：“您好，先生。”
“是你！”奥利凡德差点从架子上摔下来，幸亏麦格教授挥动魔杖抽出了下面的抽屉才将他托个正着，他哆哆嗦嗦地爬下来，双手握住艾洛的手，“见到您可真是太好了。”
“见到您是我的荣幸。”艾洛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礼貌地和这位看起来有些过分热情的老人寒暄。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奥利凡德未完的话：“我想，我们应该先给切尔雷赫先生找一根魔杖。”
“哦，是的，当然，”奥利凡德放开艾洛的手，转头走进一排排的柜子中，艾洛看见他从深处一个柜子的最顶端晃晃悠悠取下了一个外表看起来与其他盒子别无二致的纸盒。奥利凡德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标签，才将盒子递给艾洛，“试试吧，孩子，看看还合适吗？”
艾洛打开盒子，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根魔杖。这是艾洛见到的第一根魔杖，所以他并没有发现这根魔杖比起别人的来说似乎有些花哨，它的尾端镶嵌着一块如同蜂蜜琥珀糖的黄色宝石，被魔杖上雕刻的玫瑰藤缠绕，那些木色的藤蔓上还零星点缀着闪烁着银色珠光的白色玫瑰。
“12又1/4长，相思木，夜骐的尾毛——这种材料可不多见，我通常只喜欢用独角兽毛、凤凰尾羽或者龙的神经，不过我对这种材料也有所耳闻，人们常常因为他预示着死亡而回避他，认为他不详，但是我认为它似乎有着出乎意料强大但并不容易掌控的力量……”
“咳咳。”麦格教授不得不再次咳嗽了几声，艾洛贴心地伸出小手替她顺了顺背。
“好罢好罢，”奥利凡德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太多了，于是他和蔼地对艾洛说，“挥一下，轻轻会动一下，它有些沉但是应该是易于挥动的那种。”
艾洛有些紧张地捏紧了魔杖末端的黄色宝石，玫瑰在他的手心留下了凹凸不平的触感，他似乎能感受到有一种细小的密密匝匝的熟悉与依恋从魔杖上传来，经过手指，手臂一直流淌进他的整个胸膛，他按照奥利凡德的指点，轻轻挥动魔杖。
一簇纯白的玫瑰在杖尖蓦然绽放，散发出清甜的花香，莹润的露珠从花瓣上滚落。艾洛并不知道，几乎从来没有小巫师在买魔杖时，第一次拿到的魔杖就与自己如此契合。
“太神奇了。”奥利凡德看着那一簇小小的玫瑰称赞，“你就是它一直等待的主人，它好像一直能认出你，真是太神奇了。”
“好了，时间很紧迫，切尔雷赫，我们该去买其他东西了。”麦格教授瞪了奥利凡德一眼，成功让他不再说话，她支付了奥利凡德三个金加隆，然后就拉着艾洛匆匆从魔杖店走了出来。
“麦格教授，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呀？”艾洛一眼就相中了魔杖店隔壁的魁地奇精品店。
“我看看，”麦格教授从艾洛手上接过整整三大张购物清单，又看了看天色，“我想我们得分头行动了，我替你去买这些课本，剩下的服装和魔药工具交给你自己可以吗？”
“完全没问题，教授。”艾洛又看了一眼足够引人注目的飞天扫帚。
“注意点时间，切尔雷赫先生。”麦格教授将一袋沉沉的金币交给艾洛，在离开前严肃地嘱咐，“阿不思认为这些金加隆足够当做你这个学年的必要支出和零花钱了，介于一年级不应该将扫帚带到霍格沃兹，我认为你今天的行程完全没有必要包括魁地奇精品店。”
“好的，教授。”艾洛乖巧地接过一整袋金加隆，但是整张小脸都显得有些怏怏不乐，连小卷毛都有些发蔫。
“你会在霍格沃兹享受到魁地奇的乐趣的，”麦格教授再一次拍了拍他的头，“在适当的时候。”
艾洛自己沿着对角巷慢吞吞向前走去，他周边有好多看上去和他年龄相仿的孩子，当然也有一些看上去比他年长一些的，这些多半都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他首先跟随着人流进入了一家橱窗摆满人台的服装店，他在进门前还记得抬头看了看名字，‘摩金夫人长袍店’。
店里面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在挑选漂亮礼帽和手套的女巫——看起来这位摩金夫人很有制作帽子的天赋，即使是艾洛看来货架上的每一顶帽子也都非常美丽。摩金夫人正在后堂为一位小姑娘修改她的长袍，小女孩正张开手臂等待摩金夫人用别针将她的袍子调整到完美长度。
“哦，亲爱的，是要买霍格沃兹学校的制服吗？”摩金夫人手上忙碌着，头却转向了艾洛，笑容可掬。
“是的，夫人。”艾洛看了看清单，也用一个甜甜的笑容回应摩金夫人，“清单上说要三件素面工作袍…”
“一顶素面尖帽，一双防护手套和一件斗篷，对吧？”摩金夫人停下了手上的别针，她轻轻会动魔杖，插在软枕上的针线和摆放在小桌上的剪刀就自动飞舞了起来，为小女孩裁剪缝制好了她的袍子下摆。她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脚凳，跑到了艾洛面前：“嘿，你长得可真可爱。你也是今年要去霍格沃兹上学的吗？”
“是的，”艾洛在摩金夫人的示意下小跑着爬上了脚凳，那女孩也跟在他的身边，看着摩金夫人又一次开始了她的量体裁衣，艾洛俯视着女孩圆嘟嘟的小脸，“谢谢你，你也很可爱。”
“哇，”小姑娘捧着脸，“我叫阿莱西娅，阿莱西娅·弗朗辛，你叫什么呀？”
“艾洛·切尔雷赫。”艾洛特意放慢了自己的姓氏。
“切…切尔……”然而这个不太熟悉的发音依旧让阿莱西娅感到了吃力。
“叫我艾洛就好。”艾洛小小叹了一口气，果断打断了阿莱西娅结结巴巴的复述。
“艾洛，你紧张吗？”阿莱西娅小声问，“我的奶奶是赫奇帕奇的学生，我也想和她分到一样的学院，我奶奶说赫奇帕奇就在霍格沃兹的厨房边上，每天都有好吃的蜂蜜南瓜馅饼。”
艾洛咽了咽口水，他的脑海里已经自动浮现出炉火温暖的房间，桌上叠满了小山一样的蜂蜜南瓜馅饼，他喃喃道：“梅林的胡子，那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吧。”
摩金夫人拍了拍他的后背，以免他的口水会掉在自己全新的长袍上，她挥动魔杖在袍子上缀好属于艾洛的姓名标牌：“好了，孩子，衣服已经都做好了。”
她手脚麻利地帮助艾洛褪下魔法袍，把所有的衣物都塞进了一个大大的牛皮纸带，她笑眯眯和他们道别，走向下一个客人——是一个看起来尚还稚气但及其英俊的男孩，带着一条姜黄色与灰色相织的围巾——显然她的店在霍格沃兹学生里也很受欢迎。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艾洛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清单，礼貌地问阿莱西娅。
“我…我得去丽痕书店找我奶奶，我们已经出来大半天了，该买的都买好了，你呢？”
“我要先去买一个坩埚。”艾洛那小手戳了戳清单最后那一截‘其他装备’。
“啊，那我们只能学校再见了，艾洛。”阿莱西娅还有些对新交的朋友依依不舍，艾洛笑得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别担心，阿莱西娅，很快我们就能在学校见面啦！”
与新认识的朋友告别后，艾洛拿着清单一家一家地观察着街上的店铺，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他根本就不像第一次对角巷的小孩，很多时候他走过一家店时心里就会不自觉地浮上一些念头来评判这些店是否究竟实惠。
邓布利多校长是专门在他身上留了个便于省钱和找路的魔法吗？艾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哼着不成调的欢乐小曲走进了一家不大起眼的坩埚与药材商店，因为看到这家店时他感到他对橱窗里的蝙蝠脾脏和甲虫小眼珠充满了好感。
他推开门，热情地和店主打招呼：“你好，先生，我需要——”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微微睁大眼睛望着有些中年秃顶的店主和一个穿着黑斗篷的巫师——他简直严肃得让人下一刻就能马上闭嘴。
“哦，亲爱的，你需要点什么？”店主热情地走上来，艾洛又看了一眼板着一张脸的严肃男巫，他的手正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但艾洛总觉得他在微微颤抖，他重新在自己的清单上确认了一遍，然后扬起脸露出小酒窝和店主说道：“你好，先生。我想要一口2号尺寸的银质坩埚、一套水晶小药瓶和一台黄铜天平。”
“喔，已经很久没有小巫师来我这里买基础用品了，”秃头店主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你等等，我得给你去找找天平。”
“先生，我走在你店门口时就感到熟悉，好像总有人跟我提起它，您在这条街上一定名气不小。”艾洛真诚地赞美店主，不过他也没有说谎，他确实对这家他没有来过的店感到似曾相识——可能是在伦敦的街道上看见过吧，毕竟这座城市里的总有几条路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当然，当然——你知道的，我的门面看起来旧了点小了点，只有真正的魔药大师才知道，我这里的药材质量最好也最齐全。”店主一边翻找着货架，一边得意洋洋地介绍着自己的店面。
“如果我的记忆力没有出问题的话，”旁边的男巫语气阴沉地打断他，“我在列表上要求的应该是一口锡镴质坩埚。”
“是的，是的，这是您写的列表吗？您太厉害啦！”艾洛用力点点头，笑容更加柔软，顶着一头黑色小卷毛像只黑色的小绵羊，他挠挠头解释道，“可是银质的会更好看一些，总觉得我好像很会做魔药的样子，我想给自己配点好看的装备。”
“……我假设你还是不要对自己的魔药天赋存在太多的幻想，”男巫的嘴抿得更紧了，他似乎没有在动他的嘴唇，艾洛却依旧听见他小声抱怨，“在魔药方面，有些问题和坩埚一点关系也没有。”
艾洛却根本没有被打击到，他依旧保持着乐观，笑呵呵为自己解围：“没事没事，如果我没有天赋，银质坩埚比较贵，我才会更小心不让它爆炸的。”
“…”男巫低垂着眼睛紧紧盯着他，他的额前垂着一缕黑发，店主在这时回来了，他低声和店主说了些什么，艾洛并没有听清——事实上，他早就被橱窗里透明的蜻蜓翅膀吸引走了目光。
“一共10个……好吧3个加隆7个西可。”店主结结巴巴说道。
艾洛将钱一枚一枚数到桌上，有些吃力地抱起店主为他包装好的大包裹，大约是没有手可以挥了，他快乐地冲站在一边的严肃男巫摇了摇头算作告别：“谢谢你提醒我还为我还价，好心的先生，请允许我把小礼物留在你的口袋里，因为我已经没有手可以用啦！现在我要出发去看看魁地奇扫帚了。”
“好心的先生哈哈哈，他确实很聪明也很可爱，居然一下子就看出了你为他还了价。”望着走出商店的娇小背影，有些秃顶的店主夸张地捂住心口说道，“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师生情谊，能让我们伟大的斯内普教授让我用锡镴质坩埚的价格出售一个银坩埚给那个小可爱？我简直不敢相信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记在我的账单上，如果你的大脑还没有完全被巨怪吃掉的话，霍尔。”斯内普冷冷地看着秃头的霍尔一眼，“之前那些帮我邮寄到霍格沃兹，如果有人出售独角兽自愿献出的血第一时间写信告诉我。”
他走出商店，站在街角将手深进口袋里，里面传来柔软又娇嫩的触感。他将蜷缩在口袋中的花朵取了出来，是一朵雪白的极光玫瑰，花瓣的边沿缀着浅紫色和银色的星子，花蕊的中心正下着点点小雪，他久久地注视着这朵脆弱的玫瑰，将它的花瓣一片片舒展开来，最后从薄唇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破财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