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里都是骗人的》麻辣鸳鸯锅

95、线索

　　“咯咯咯咯咯咯……”一大早,汪洋新换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逗趣的《老母鸡之歌》并不能消减被吵醒的烦躁，汪洋在被子里阴暗扭曲地蠕动半晌，才不甘愿地接通，声音低沉如怨灵低语：“你好……”
　　你最好真有急事！

　　手机那边沉默两秒，才缓过被怨气吓到的小心脏。
　　调整了情绪再开口，又是热情、熟稔的口吻：“小汪还没起啊，真不好意思哈，这么早给你打电话。”
　　声音带着一丝陌生的熟悉，但更多的是讨厌，汪洋瞬间来了精神，不耐烦地问道：“你谁啊？”

　　听筒里只余细微电流声表达出对面一瞬间的尴尬，汪洋嘴角勾起得逞的微笑，这人汪洋短时间内还真是不会忘记的，因为对方是为数不多让汪洋十分讨厌的人，他的前上司。
　　对方尬笑两声：“哈哈，可能信号不太好你没听出我的声音，我是关正志啊。”
　　“关正志……”此刻汪洋拿出了奥斯卡的台词功底，完美表达了茫然、回忆以及怀疑你是骗子的情绪，半晌才拖长语气哦了一声：“原来是关总呀，这么一大早的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大事儿吗？”

　　关正志再次尬笑，同是职场老油条，他怀疑汪洋是故意的，只是没证据，不过现在是他有求于人，只要没直接撕破脸那就能谈：“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离开这么些日子大家都很想你，很关心你。”
　　汪洋：“哦，谢谢哈。”
　　关正志也足够厚脸皮，张口就来：“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嘛，大家都是看着你从刚毕业的青涩变得成熟稳住，见证了你的成长。”

　　汪洋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接话。
　　关正志轻咳一声，继续道：“现在工作不好找啊，小汪找到新工作了吗？要是实在找不到，公司也是很欢迎你回来的，还是原来的主管位，大家都是朋友，工资好商量。”

　　汪洋心中呵呵冷笑，他要不是知道刘庄死了，还真可能被关正志忽悠，现在找来十有八/九是刘庄没了，没人接手部门烂摊子吧。
　　哼，之前有关系户来就迫不及待地要我走，现在人死了，招不到人了就想起我来了，我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不好意思，走远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关总，我已经找到工作了，还挺满意的，月薪也就十来万的样子吧。”汪洋的不好意思很敷衍，语气里的炫耀快穿过听筒。

　　关正志沉默一瞬，气笑了：“十万那得上不少税吧，哪找的这么好的工作啊，怎么不见你发个朋友圈啊。”
　　“是得上不少，关总要不要帮我看看，税上错没有啊，以前在你们那我都没交过税，不会算呐。”
　　“你可是大学生怎么可能算不来，既然找到工作我就不打扰了，再见！”语落立马挂断电话，去你的月薪十万，我的工资才一万多，你才出去几个月就十万，吹牛不过脑搞笑呢！

　　“哎呀，有人不开心，我就开心了。”汪洋美滋滋地伸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美好一天从气到前上司开始，欧耶！
　　再加上今天的行程就是去刘庄公司，汪洋就越发期待起来，哼着老母鸡之歌快乐出发。
　　很巧，配合他们查案的人里除了刘庄妻子蔡若英另一个就是关正志，看到汪洋那瞬间，关正志的表情还真是相当精彩。

　　几人简单做了寒暄，去了刘庄两口子住的宿舍，关正志走在前面带路，心中不屑嘀咕，一个没背景的穷小子，不就是考上警察了嘛，还不知道是不是有编制的，就敢吹牛工资十来万，真要有十来万以后怕不是要牢底坐穿！
　　刘庄居住的宿舍已经被封了起来，蔡若英已经从里面搬出来，不过只拿了些她自己生活的必需品，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敢动。
　　重新将宿舍搜查一遍几人依旧没有找到其他线索，刘庄就像每一个结了婚的邋遢中年男人一样，有些脏乱的房间、电脑桌上放着烟酒、角落甩着臭袜子……

　　墙上地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变了颜色，空气中的气味很难闻，蔡若英刘庄两人站在门口都没敢进来。
　　蔡若英的脸色很不好看，尸体是她发现的，受惊加上丈夫惨死，双重打击下让她病了一场，人看着都老了好几岁。
　　“你们仔细回想一下，出事前刘庄有什么异样吗？有没有突然跟某些人交往变得密切？或者在网上认识了什么人？”汪洋道：“我们去办公室看看。”

　　“我没发现什么不对，出事前几天我一直在外出差，18号才回来。”蔡若英一边跟着往外走一边说道：“不过他这人喜欢打游戏，有空了也会出去跑滴滴，所以他有没有新认识什么人我也不清楚。不过他每天都会按时回家，在家也怎么聊微信，也就是开语音跟朋友打游戏，也不避着我。”
　　关正志也摇头：“除了工作上的事，很少见他跟谁聊天。下班了也就是出去吃个饭打打麻将，但每天都会在十一点之前回来。”他跟刘庄一个办公室，刘庄做什么他多多少少知道，刘庄虽然是走后门进来的，能力一般又喜欢指手画脚，但很会做样子，至少每次总经理来查班的时候他都是在一本正经地工作。

　　难道刘庄真是一个顾家忠诚的好男人？汪洋心中疑惑，那他跟另外两个死者也太不一样了吧。
　　宿舍就在公司，只几分钟就到了办公室，为了不破坏证据，关正志也暂时换了办公室，原办公室一直是关着的。
　　打开门，办公室里依旧弥漫着二手烟的气味，毕竟之前在这办公室的两人都是老烟民，关正志和蔡若英依旧没有进去，坐在门口等着他们。

　　“臭死了喵！”苗苗嫌弃地在鼻子前面挥了挥，她鼻子本来就灵，这时候就更难受，赶紧去把窗户打开，外面的凉风吹进办公室，气味稍稍散去。
　　三人重新排查属于刘庄的物品，希望从里面找出一些线索。
　　“呼”又是一阵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办公室里的纸张文件被吹得“哗哗”作响，温晋又走过去把窗户关了，免得损坏了什么证物就麻烦了。

　　一张纸片不知道从哪儿被风吹出来，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滑进书桌柜子下面。
　　“什么掉了？”汪洋不经意间瞟到一眼，跪下/身弯腰从柜子下面摸出来，不止占了一手的灰，还摸出几个抽过的烟头。
　　“咦~”汪洋嫌弃地拍拍手，等看清手上的东西愣了愣，那是一张电影票根，2月14号晚上七点场的某影院的《爱你就像糖》，很不巧，那天晚上汪洋和温晋也是去的那家电影院看电影，当晚《爱你就像糖》这个电影的场次是卖得最好的，不过他们没选这个电影，汪洋觉得这电影名太腻了。

　　“关总，这电影票根是你的还是刘庄的？”汪洋拿着电影票根问关正志。
　　“我都这年纪了还看什么电影，”关正志都五十几了，对现在的爱情电影根本不感兴趣：“不是我的。”
　　这办公室里就关正志和刘庄，这电影票根不是关正志的，那就是刘庄的……2月14日的电影票，这时间有点微妙呀……

　　“2月14日，19点的《爱你就像糖》……”关正志的声音渐小，偷觑一眼蔡若英，对方的脸色果然很难看。
　　“他，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蔡若英气得声音都是抖的，2月14日情人节，她正好在外面出差，在情人节一个人能去看这种电影？
　　“这个不一定，要等我们调查之后才能确定这电影票是谁的，”汪洋安慰道：“你暂时别多想，先养好自己身体。”

　　蔡若英没说话，瞪着那张电影票根的目光简直要把票根烧出个洞来。
　　汪洋悄悄呼出一口气，转身遁进办公室，之后没再找到其他线索。
　　一回馆院，汪洋就带着电影票根去三楼找章余和林杨。

　　“章余，你查一下2月14号晚上六点之后某影视城的监控，我们在刘庄办公室里找到一张电影票根。”说着将电影票根放到章余面前。
　　有时间，有地点，找人就好办多了，在仔细查看了半个小时监控后，章余终于在某个监控里找到了刘庄的身影，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穿着还算时髦，短卷发，明显并不是蔡若英，两人的举止并不过分亲密，但在情人节一起出来看电影，女人手里还拿着一朵玫瑰花的情况下就足以说明两人的关系不同寻常。

　　之后又顺着行动轨迹在另几个监控摄像头的视角都看到了刘庄，章余截下一张女人较为清晰的正脸照片，并不是汪洋他们所找的刘庄关系网里的任何一个人，那这个女人到底怎么跟刘庄认识的？
　　“这个女人到底是打哪出来的喵？”苗苗也纳闷了，这个女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刘庄在刘庄身边的一样。
　　“这个也算是花心出轨吧，”汪洋道，背着老婆跟别的女人过情人节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就跟黄莉莉和薛高阳有相似点了，花心。”

　　“看来凶手是一个保卫爱情的正义使者？”林杨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你们来看这个，”章余指着刘庄滴滴出车的记录，其中一个乘客信息：“这个号码从上个月开始就经常打刘庄的车，户主是女性。”
　　其实说经常也不是特别频繁，平均一个星期也就一两次的样子，要是出租或者其他什么车都算少的，可是滴滴一般是随机就近下单，要一个星期遇到一两次可就不容易了。

　　有了电话号码查人就容易很多，调出信息一看，身份证照片跟监控截图下来的照片有六七分相似，温晋立马安排人去找这位女士。
　　章余继续查监控，七点半两人进入电影院，九点半的时候两人出来，然后去了停车场，十点从停车场离开，按照关正志提供的刘庄当晚回宿舍的时间推算，刘庄应该是送女士回家然后自己就回了宿舍，并且那位女士住的地方离ZZ公司并不远。

　　电影院回公司大约需要半个小时，而刘庄回公司的时间不到十一点。
　　温晋道：“七点半之前的停车场监控再看看，刘庄两人什么时候来的这里，之前去了哪里。”
　　电影院所在街区十分繁华，停车场位置紧张，一般都是找个地方停车，然后步行去约会逛街，那位女士手里拿着玫瑰花，说不定之前他们去了哪里然后再去的电影院，而这起案子里最不容忽视的就是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