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依靠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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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黄昏的太阳已被染成橘红色。
芥川龙之介站在树荫下看着二人进行体术训练，一些过往之事不由得浮现于脑海中。
...伏黑惠，跌倒了，会爬起来，再跌倒，会再次的爬起来。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能看出来五条悟放了水，虽说拳拳到肉，但是用了几分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用巧劲注意不要真正伤到伏黑惠。
这和自己不一样。
十五岁半的自己在地下室里一拳又一拳被打到意识涣散，任务中自以为的胜利到头来却是干了坏事，被骂「特断独行」又不服管教时，他在想些什么。
什么「两拳加五枪」、什么拳头、什么子弹，甚至是比肉身上的疼痛还要更显著的口头教育——哪些不将芥川龙之介的灵魂一次又一次剥开，将其中的血肉血淋淋地剖开。
...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这一切，都是太宰先生在教导自己。
芥川龙之介知道的。
是为了生存。
也是为了自己的异能。
看着这样的伏黑惠，联想起曾经生不如死却渴望生命但又不知道为什么的自己、好像已经得到了生存的意义却依旧不明白的自己、明明已经快要倒下却心心念念老师的认可的自己。
他到底在干什么。
至今自己也想要得到来自太宰治的认可。
遗愿？
得到太宰治的认可吧。
也只能是这样了。
看着二人出神，想着下一次遇到太宰治会是什么时候。
或许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了。
芥川龙之介竟然会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庆幸...为什么呢？
比起不甘、自责、烦躁，「庆幸」这种被压在最底部的情感显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
不过至今也不会后悔。
绝对不会后悔。
就算过了多少次还会这样追随着太宰先生。
里面包含着多少芥川龙之介的真心...包含着多少芥川龙之介的努力...那不必言说。
“龙之介？你也不要再坐在那里啦，都快要到晚上了。你也来吧？”
“伏黑呢？”
“你说惠？他已经回去啦。现在该你了。”
芥川龙之介认命般叹了口气，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来吧。”
芥川龙之介虽说曾经有一段时间在中原中也手下学习过一段时间的体术，但还是糟糕。
加上几乎被申告是晚期的肺病，他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如野犬般在横滨苟延残喘。
“放马过来吧。”他微微压低身子，准备迎击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攻击。
“意外的很有觉悟嘛，”五条悟轻歪了下脑袋，活动了下筋骨，“如果打不过的话依靠我也没关系～毕竟关注助教心理健康也是很重要的。”
“那种东西不需要，”芥川龙之介嗤笑，“那是弱者才会需要的东西。”
眼泪、悲伤、依靠他人...都是弱者才会有的东西，芥川龙之介如是想。
这世上所能依靠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也只有自己。
“你有类似经验吗？叫什么...什么黑手党里应该也有体术训练吧？”
“自然，”芥川龙之介轻哼一声，“闲话不必多说。”
“不会是往死里训练吧？那你挺惨的哎。”五条悟自说自话地猜测起来，没有回应芥川龙之介的对战要求。
“...只有这样，在下才能在港口黑手党生存下来。”他轻啧一声，弯下身子重重咳了几下，“这是必要的，在下一直清楚不过。”
“是吗。”五条悟耸耸肩，“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你不像是很好的样子。”
“何出此言？”
“你的身体状况。硝子说，要是没有反转术式，你估计都活不过今年。”
“...”芥川龙之介瞳孔地震一瞬后移开视线，“这是决定好的事。在下深知肺病缠身，也深知命不久矣。”
“什么嘛，年纪轻轻的就说些没有生存意志的丧气话。”
“不是什么丧气话，”芥川龙之介否定，“若一切都需要个意义，那活着总该有意义，死亡也总该有个意义。”
“在下一直在寻找着的...名为意义之物。”
“哎？原来你是这种风格的啊，”五条悟挠挠头，“我看你一言不合就开打，还寻思是没什么文化的那边。”
“...啧，”芥川龙之介轻啧一声，“话说多了，总之和你这种人无关。”
“喂喂，好歹我也是你现在的负责人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上头那里把你保下来。”
“负责人？”
“那可是。上头那群腐朽的高层执意认为你是咒灵化的人类，不管怎么说都想治你于死地呢。”
“不过在下记得你之前说，没从身上见到过任何咒力痕迹...”
“他们不信，我也没什么办法。”五条悟耸耸肩，“那群烂橘子们没有脑子，除了占地方和胡乱下定论以外什么都派不上用处。”
一段长久的沉默。
“...谢谢您。”芥川龙之介微微俯身，缓缓吐出一口气，冷空气刺激着喉咙发痒，又是一阵忍不住的咳嗽。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那种事什么时候都可以，”五条悟无所谓地摆摆手，双手环胸，深吐出一口气，“我的目的是让你好好活着。”
“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尽情依靠我喔，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回去。对吧？”
依靠这个词汇又被摆在明面上，芥川龙之介欲言又止，盯着他良久，看着夕阳在他脸上变幻、看着脸由橘红色又染成深粉。
视线透过他看向远处的天空，火烧云被点燃，灰烬化作仅剩无几的白云。
风吹动两鬓，芥川龙之介只是这么看着他。
看着一个忽然出现在自己一生中，本以为永远不会遇见的一位异世界人士。
“嗯。”
向前看吧，芥川龙之介。
今天的夕阳很耀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依靠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