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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维多利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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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的秘密》是一款大河马公司策划的剧情类全息游戏，设定背景是近未来，战争导致地球污染损毁严重，陆地城镇大部分被毁，人口急剧减少，幸存下来的人们在为数不多的尚能生存的陆地生活，因为人种混杂，文化各异，由此建立了伊特市，文明倒退两百年。
文杨是大河马公司也就是这款游戏的销售主管，原本这游戏可以不叫这个古怪的名字。
前几天的事情如今回想起来仍令文杨历历在目，痛心疾首，那是张总监从欧洲度蜜月回来的第二天，文杨把这个游戏设定交给他，告诉他大致的游戏内容，伊特市是一个混乱的城市，由于刚刚建立，各方面还不完善，物资紧缺，人的欲望被放大，由此滋生出各类犯罪组织和事件，游戏玩家依靠设定选择一个合适的身份，从最低级开始，一步步升级。
升级就是以完成各种任务……
“行了，行了，”张总监摆了摆手，“文经理你可别在我耳边念经了，你们销售部门把预计的运营数据给我看就行了，我信得过这个产品经理，叫什么来着……”
“宋嘉年。”文杨无奈道，“宋经理说希望您能把把关，把一些概念图样让您过目。”
张总监一边拧开保温杯，一边向文杨手里的图纸看了一眼，然后皱着眉：“咦？”
“怎么了？”文杨连忙问道。
“宋经理这审美……？”
“啊？”
张总监难得不赞同道：“这建筑简直就是风格太单一了，全都是高楼霓虹，这样啊，我前几天去欧洲那边蜜月，你们也可以把那些古典建筑加进来嘛，加入一点复古的风格，设定是不是文明倒退两百年，我想想，两百年前，嗯，对，正好是维多利亚时代，你们这游戏是不是还没取名字，”
张总监一拍大腿：“那就叫《维多利亚的秘密》吧。”
文杨几次想打断都插不上嘴，这都哪跟哪啊，张总监你脑子是不是落在欧洲了？还维多利亚的秘密？文杨痛苦得想要嚎叫。
他对上张总监因想出新点子而兴奋的目光，磕磕绊绊地想找补：“不是因为宋经理，是我们加入了一点赛博朋克的元素，建筑拥挤还有霓虹灯比较多，倒退两百年是从未来开始计算，是为了让游戏里没有太多网络的参与……”
“就这么定了，你们按照我说的改吧。”张总监不为所动。
文杨还想再挣扎一下：“总监，要是叫做维多利亚的秘密的话，也许还要买版权吧，其实文明倒退三百年也可以的……”
文杨灰溜溜地回到组里，告诉了宋嘉年，在文杨很崩溃的事情，宋嘉年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他还安慰文杨：“打工人嘛，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赔钱的也不是我们。”
文杨虚弱地说：“项目不好我们可能会丢工作，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心血啊。”
宋嘉年拆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已经开始在电脑上重新设计建筑了。
为了新的设定，团队又开始连夜在游戏的建筑风格上做出改变，加入了许多欧式古典主义风格的样式，于是便有了文杨眼前的一幕。
一座古旧的欧式建筑下开着一间24小时营业的日本品牌便利店，这杂糅分裂的感觉让人深感无力，宋嘉年却并不悲观：“这叫科幻与复古并存。”
“这游戏能卖出去吗？”
因为这一句话，文杨做了游戏的测试员，为了测验《维多利亚的秘密》这款集团队和张总监思想于一体的游戏是否能达到上市坑钱的标准。
宋嘉年帮文杨调整好游戏头盔：“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紧接着眼前一阵白光闪过。
“名字。”一个低沉的男声。
“钱小鸥。”细弱的女声，隐约还带着焦急。
“哪个鸥？”
“海鸥的鸥。”
文杨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伴随着一股恶心呕吐的感觉，心想这全息游戏的进入体验就能被劝退，人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耳边响起宋嘉年的声音，比刚才模模糊糊的对话更加清楚：“你在游戏里的ID是乔纳森，身份是伊特市从5区调到11区的警探，11区出现了新的犯罪事件，你可以试着解决……”
声音越到后面越微弱，宋嘉年之后说了什么，文杨已然听不清，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男一女的对话内容。
“年龄？”
“十七。”
“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发觉您女儿失踪了？”
“她经常晚上和朋友玩，也有过几次夜不归宿，原本我也没在意，可如今她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我找来她的朋友，都说这几天没见到过她。”
对话还在继续，文杨的头还有些晕，但他找到了肢体的感觉，他用手扶着额头。
“乔纳森警探？”
“乔纳森警探？”
男人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一只手搭在文杨的肩膀上，文杨猛地惊醒过来。
“乔纳森警探，你没事吧？”
文杨看着面前穿着制服的男人发愣，好半天才道：“没事，我没事。”
对面的人送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突然弹出一段对话框，上面写着几行字。
拉斯特，乔纳森最信任的同事，文杨瞬间明白了，这就是个重要的NPC嘛，他瞧着还有几分眼熟，说不定之前还在电脑上看见过他的模型呢。
拉斯特见文杨没事儿，继续扭头问来报案的女人：“还有什么您觉得不对劲的情况吗？比如和谁结过仇之类的。”
“这些，没有吧，我……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她不喜欢和我讲话，老师说这个年纪容易叛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管她了。”
“行吧，大致情况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帮你找到她的。”
“求求你们了，一定得找到她！”
送走了这位焦急的母亲，拉斯特和文杨一起整理笔录，再一次排查了她的社会关系，钱小鸥是伊特市11区的一名高二学生，就读于艾琳格勒学院，她自小父母离异，母亲为了生计奔波而疏于管教她，文杨看了她的照片，钱小鸥长得明艳漂亮，看起来很受同龄人的喜欢。
也许是在“朋友”那里得到了她在家得不到的关爱，导致钱小鸥常常和校外的不良少年混在一起玩耍，在11区的街头很有名气，是11区最大的酒吧——威尔酒吧的常客，而钱小鸥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威尔酒吧。
这是她母亲的说法，按照她的描述，最后有人见到钱小鸥是在1月18日的凌晨十一点，她从酒吧出去，喝得醉醺醺的。
今天已经是1月21日的下午了。
她母亲之所以当天没有报案是因为钱小鸥之前也有过夜不归宿的时候，有时候玩得太晚或者和自己有矛盾的时候，钱小鸥会借宿在朋友家，所以她那天没回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后两天她去了别的区出差工作，期间她给女儿打电话，都没有被接通，二十号再次回到家时发现钱小鸥似乎还没有回来，房间没有生活过的样子，她觉得不对劲，打电话给钱小鸥的朋友和其他亲属，都声称钱小鸥不在他们那里。
所以钱小鸥的母亲才会来警局报案。
文杨捏了捏眉心，没想到这游戏还挺益智的，他打起精神，整理了号码，然后一一拨通，和拉斯特一起再一次打电话给钱小欧的朋友和亲属。
钱小鸥的朋友面对钱小鸥的母亲也许没有说实话，他们得确认那些人有没有隐瞒说谎。
耗费了一整个下午，直至到天黑，文杨挂断最后一通电话，拉斯特也疲惫地抬起眼，两人对视一眼，俱是不约而同地谈了口气。
电话那头的人反应各异，但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人。
文杨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我们去威尔酒吧看一眼。”
拉斯特叹气：“谁能给我们加班费啊？”
一月份天气寒冷，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文杨整理好手套和帽子，拉斯特在一旁说到：“我查过她的信用卡记录，她还欠着银行的钱，这些她母亲都没有告诉我们，大概是不知情的，钱小鸥虽说是酒吧的常客，但到底还是个学生，兴许是欠债，或者是最近惹了当地的哪个混混头子躲起来了，往年这样的问题少年少女因此好几天不联系家长的也不少，你之前一直在5区可能不太了解，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往这两个方面调查。”
威尔酒吧位于11区的中心地带，人来人往很热闹，隔着很远便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门口还有无所事事的年轻男生抽着一支烟醒酒或者在愣神。
文杨心里有些好奇，他确实很想看看游戏里的酒吧长什么样子。
拉斯特并不是第一次来，很自然地带着文杨进来，和外面的寒冷萧瑟不同，酒吧里人声鼎沸，异常温暖，文杨摘了手套，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