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之夜》forthmeans

5、第 5 章 他放下西瓜

　　他放下西瓜，没说话，坐在旁边。

　　“你来的正好，我想去上厕所。”他眼睛还有点酸，眨了眨，“你帮我把这吊瓶拿一下，到厕所了我自己拿，我浑身没劲儿。”

　　伯仲站起来拿着吊瓶，“走。”

　　到厕所了，秋冬进了厕所，伯仲站门口。

　　秋冬进了里面，发现根本没地方挂。他只能拿那只扎针的手脱裤子，手不敢使劲儿，急着想上厕所。

　　偏偏穿了牛仔裤。

　　酸酸的眼眶终于变红，泪水一蓄满眼眶就急着滚下来，他扎针的那只手挡在眼前，即使没人在他旁边。

　　半天没出来，伯仲走进去，看见人在那儿哭。

　　“…你放个水也这么多愁善感吗？”

　　秋冬这时候什么面子自尊全不要了，“我手没劲儿，裤子脱不下来，急死我了。”他带着重重的鼻音，鼻涕眼泪糊一脸。伯仲接过吊瓶，转过身。秋冬才有手解裤子，他把裤子拽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把裤子整理好。“好了。”

　　“走吧。”

　　回去是长时间的沉默，秋冬已经清醒，回想起刚刚的情景脸渐渐变红。伯仲知道他尴尬，出去准备买点吃的，早上过来没吃东西。

　　“你先坐会儿，我去买点东西吃。”

　　秋冬像个鹌鹑，头埋在脖子里点点头。

　　伯仲刚走，他就在椅子里翻腾起来了。“靠，丢人死了，老子可是酷哥。”

　　“你干什么？不怕跑针么？”，伯仲站他面前，看他在椅子上抽筋了一样。

　　秋冬坐好，心虚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买吃的么？”

　　“忘了拿手机。”他弯腰拿起手机，“别乱动了，跑针还得重扎，我走了。”

　　“噢。”他干笑了一下，看到前排的一个女孩儿好奇而且惊喜的打量他。

　　他定了定表情，手握拳清了一下嗓子，“有事吗？”

　　“你俩是一对吗？”

　　？这么直接。秋冬这个小直男被吓了一跳，“你胡言乱语！哥哥我可是纯直男！”

　　小女孩不悦的瞥了瞥嘴，显然不信。

　　“小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年纪还小，不要看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好好学习，知不知道？”

　　小女孩眼睛里的光逐渐消失了，转过身去，“我先打针了。”

　　秋冬不服，直接趴到她的椅背上，喋喋不休的和她说话。小女孩笑着嫌他，“别烦我了哥哥，我在看动画片！”

　　秋冬抬眼看放在最前面的电视，“你这么大了还看花园宝宝？”

　　小女孩剜她一眼，你懂什么。

　　秋冬看了几分钟，也咂摸出味儿来了。

　　伯仲回来的时候，看着一大一小认认真真的朝前看，什么玩意儿看的这么入迷，扭头一看。

　　…花园宝宝。

　　“吃饭吧。”

　　便利店买的鱼香肉丝盖饭和肥牛盖饭，还有一板养乐多。

　　“你吃哪个？”

　　“鱼香肉丝！”

　　“你还是吃肥牛吧，鱼香肉丝味儿太重了。”

　　“…你问我的意义是什么？”秋冬端着饭，无语的拆筷子。“妹妹你吃饭了吗？”

　　“我爸去给我打饭了，刚走一会儿。”

　　秋冬点了点头开始干饭，伯仲拆了一瓶养乐多递给妹妹。

　　“谢谢哥哥。”小妹妹笑眯眯的接过，眼睛弯的像月牙儿。

　　“不客气。”伯仲拆了筷子吃饭。吃完饭两个男大学生和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又抱着一个西瓜，边吃边看电视。

　　吃了西瓜后没过多久就挂完水了，秋冬觉得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一些。明天是最后一天，太好了。感觉自己打针那只手都肿了，而且感觉写不了字。

　　这会儿正是热的时候，两人被晒的很疲倦，眼皮子不听使唤的向下。坐上车就睡过去了，幸好这车终点站就是学校，不至于被司机叫醒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就睡这几十分钟补充了一点能量。

　　秋冬和伯仲沿着树荫的地方走。

　　\"唉，明天就要上课了。不过咱们这学期就明天早上这一节课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明天下午去打针？\"

　　早上去是图凉快，没想到还是这么热的回来了。\"明天太阳落山了再去吧，太热了。你明天就不用来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你不怕没劲儿脱裤子？\"伯仲想起刚才秋冬被急哭了，故意拿这事揶揄他，他勾了勾嘴角笑道。

　　\"！\"秋冬此刻的尴尬程度不亚于高中那会儿上课吃辣条被老师发现给了他后脑勺一下那次，\"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不要给我发微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伯仲跟他屁股后面笑的直不起腰。

　　主干道上的人比昨天早上回来那会儿多多了，都拉着行李箱，轰隆隆的，吵的秋冬耳朵疼。他加快脚步，想赶紧回宿舍躺下。伯仲以为他毛了，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没见过他这么不经逗的，想过去问问是不是生气了，\"秋冬！\"

　　.....人直接跑了。

　　....真生气了？

　　伯仲路过食堂，想了一会儿，去了二楼水果超市买了些葡萄和西瓜。

　　秋冬回到宿舍那一瞬间如获新生，刚才脑袋都快炸了，那轮子跟在自己脑袋上撵似的。他坐在桌子前，准备打会儿游戏，这两天生病病的都没怎么玩儿。

　　伯仲拿钥匙开锁，秋冬听到动静望了一眼，\"走着么慢啊？\"

　　看他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看样子好像刚才那个跑的快飞起来的人不是他似的。估计是没生气，自己搞错了。

　　\"你拎着水果不累吗？怎么又买西瓜？\"秋冬一边鼠标键盘敲的啪啪响，看人站门口半天没动静，又问了一句。

　　伯仲摩挲着塑料袋儿，\"你刚走那么快干嘛？\"

　　\"外面又热又吵，咋了，嫌我没等你？\"

　　没生气就行，伯仲以为真伤这人自尊心了，没有就好。\"没，看你跑的跟踩了风火轮一样。\"

　　秋冬情绪和注意力全在游戏上了，没回他这句话。伯仲把水果放桌子上，兜头脱了短袖躺床上。

　　秋冬嘴上都说了别来陪打针了，伯仲也懒得再去了。

　　秋冬和程橙6:00多出去取外卖，俩人吃完饭的时候伯仲刚健完身回来。秋冬伸了个懒腰，\"我一会儿去打针，今晚上不和你打游戏了。\"

　　程橙咬着筷子视线离开电脑屏幕，\"你咋了？\"

　　\"前几天有点儿发烧。\"

　　\"哦。\"

　　秋冬收拾了一下吃饭造的垃圾，穿上t拿了手机准备往学校门口的车站走。伯仲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若有所思的样子。“叮咚。”手机响了，伯仲回神，否定刚才脑海中的想法。拿起手机，是寻语。

　　“一会儿我们学校门口见？”

　　“好。”

　　寻语是隔壁学校的，跟伯仲的高中同学李序是大学室友，有一次在朋友圈看到他的照片就管他要来了伯仲的微信，最近这半个月才开始聊天。他俩约好今天去xx广场吃饭，还有伯仲的高中同学，好久没见，结束后还打算一起去喝酒。

　　两个学校之间的距离不到50m，就是得绕路才可以走到。伯仲从学校正门走到寻语学校门口，寻语也刚好到了。

　　“公车来了。”寻语靠近他，“你来的正正好。”

　　“我叫车了。”伯仲刚走的路上就叫了车，他打开手机，“再等一分钟。”和李序点头打了个招呼。

　　“啊”，寻语还想坐公车，这样呆在一起的时间可以长一点。“哦。”他虽然失望，但也没有表现在脸上，还是笑了一下。车来的时候，李序抢先坐在副驾驶，留他俩在后面。

　　伯仲打开车门胳膊示意寻语先坐，“谢谢。”伯仲跟着他上去，拉上了车门。

　　饭桌上李序一直打趣两个人，伯仲也没有明确的否认他说的“两口子”，只是笑了笑。吃完饭已经很晚了，伯仲主动结帐三个人往下一个目的地走。李序按照昨天和寻语计划好的说突然有事要离开，伯仲看着他，“行，那你先走吧。”

　　“好。”李序拿起自己的打火机和烟，“那咱们下次再一起喝酒，我拜拜。”

　　“拜拜”“拜拜”

　　“那咱们...去喝酒？”寻语提议，“或者你想去一些别的地方？”

　　伯仲点烟前看了眼手机，八点半多。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看着天上的云。刚出空调房的他还暂时适应不了外面的闷热，“我们去公园转转吧，就不去喝酒了。”

　　寻语怎么样都好，只要跟他在一起就行。伯仲又抽了一口，弹弹烟灰，“明天早八有专业课。”

　　“行。”

　　晚上公园里散步的人还是挺多的，附近大学家属院儿的爷爷奶奶带孙子孙女饭后消食。人人身上挂着大水壶，手上拿着扇子跟在小孩儿屁股后面扇蚊子。公园门口有卖水的，伯仲扫码，“你喝哪个？”

　　寻语拿了瓶青提气泡水，伯仲拿了瓶无糖可乐。“阿姨，多钱？”

　　“8块。”

　　伯仲付完钱打开喝了一大口，他沿着公园盖的小路走，他看着四周的风景，把瓶盖儿盖上。寻语就跟在他身后。寻语鼓起勇气，小步往前跑，抓住伯仲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