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蚀》雨夜槐

2、听戏被抓

　　尺冥没说话，拿着煎饼啃了起来。
　　剩下的时间，两人吃着煎饼，相顾无言。
　　慢慢地就都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尺冥醒过来一次，但已经习惯了，尺冥一向睡不踏实，中间得醒来一两次。他看着一旁熟睡的人，心里面有点忧伤。
　　第二日一早，星魅醒来后发现一旁人仍在睡，便习惯性地闭眼，想要睡个回笼觉。
　　不曾想刚闭眼，旁边就有了动静。
　　星魅便没了睡意，睁开眼，问道：“你醒了是吗？”
　　尺冥含含糊糊地嗯了声。
　　“今日我们不是要去听曲子吗？”
　　尺冥慢慢睁开眼：“哦对！”
　　戏台子搭在村边上，因为那里宽阔。
　　星魅和尺冥到时，那里已有好多人了。人挤人，有的拿了小板凳挤在前面，有的就在后面站着听。
　　星魅看这场面，道：“我们还能看吗？”
　　尺冥看这前面道：“看恐怕是看不到了，但可以听到。”
　　“听？”
　　尺冥笑了笑道：“对啊，我们不就是来听戏的吗？”
　　星魅想了想“也是，只说是这曲子有多么好听到摄人心魂，只听就成，至于台上的人演了什么就算不看，只靠听内容也可以才出了大概。”
　　所以这二人就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等着，等戏班子开始唱戏。
　　现在，那戏班子的人恐是在后台淡妆浓抹。
　　不多时，便传出了声音，星魅很仔细地听了，但还是听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和平常听得别无二致，忍不住发出疑惑：“这有何不同？”
　　尺冥却“嘘”的一生：“安静！你听。”
　　说实话，这话吓了星魅一跳。因为他根本就听不出什么东西来，再仔细听，也还是听不出来，即使是戏曲内容也听不出来。
　　“你想让我听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啊。”星魅道。
　　谁知尺冥却说：“什么都没有才是对的。因为那戏台子上的东西不是人！他们口中唱的是妖语，说的是妖话，凡人听不懂的。”
　　星魅眼睛睁大了，可是看过去，那些拥挤在一起的人明明很享受的样子，看样子都很懂。这不禁让星魅有了个可怕的想法。
　　那就是：那些人都是妖！
　　星魅的身体都开始发抖。
　　尺冥碰了碰他。星魅抖了一下，理他远了点，道：“你！你是谁？那是真的吗？为什么要带我来这？！”
　　尺冥道：“不是！我是好人，你别怕。”，尺冥嗓音温和了不少，但也有些许颤抖，仿佛是怕吓到了面前的人。
　　尺冥小心地道：“你，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得那种病吗？”
　　星魅张了张嘴，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没和你说过。”
　　尺冥道：“你是没和我说过，但是能看出来。你看前面那群听戏的人，他们和你一样，也患上了灵蚀症。”
　　从尺冥空中再次听到这个病的名字。星魅确诊那天的痛苦又复现了。明明昨日还好好的，好到自己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得病了，为什么还要来提醒自己！
　　星魅开始慢慢往后退，边退边道：“我不想知道，你离我远点。”
　　话音刚落地，星魅便往回跑。他也不知道去哪儿，自己现在思绪很乱，需要稳定下来。等到他恢复点意识后，已经到了昨晚睡的地方。
　　星魅看着眼前的这间破茅草屋，走了进去。坐在小板凳上发起了呆。
　　尺冥进来后，就看到星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尺冥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走上前去，蹲在星魅面前，叫了星魅一声：“星魅。”
　　星魅慢慢缓过神来，眼睛开始聚焦，最后落在尺冥的脸上。
　　尺冥道：“那些是人，不是妖，所以你别怕。”
　　星魅却不管这些了，道：“你知道这病是怎么回事？那能治吗？”
　　如果能治，星魅还是想活在世上的。
　　尺冥声音小了些：“我不敢保证。”
　　星魅道：“那就是有办法？”
　　尺冥道：“你得跟我再去看看那场戏。”
　　星魅攥了攥拳头，道：“行，我和你去。”
　　那地方在村口处，后面就是一片小树林，在入口处有一口井，树林中环绕着一片大坑，每当下雨时，那里面就积满了雨水。夏天是个好去处，不过现在正值秋季。
　　星魅和尺冥到那里时，那里仍然挤满了人，听得不亦乐乎。
　　星魅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被妖精勾了魂？”
　　尺冥道：“不全是，听完戏后他们很快又会恢复正常。”
　　星魅道：“那他们后面没什么不良反应吗？”
　　尺冥道：“有的有，有的没有。”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要说这妖要通过戏曲害人，那么这些听过戏的一般都不会避免，但不全是，难道妖精害人之前还要选一部分人？
　　这次尺冥并没有带着星魅听曲子，而是绕过了前台，直接去了后台。
　　他们悄悄地掀开了幕布的一角，两人一上一下，看向里面。
　　星魅看着里面的景象，睁大了眼，因为里面忙来忙去的身影不是人，而是一只只狐狸。
　　果然，是妖。
　　谁知，两人还没看够，就有一只白狐狸捕捉到了他们，那白狐狸爪子一扫，就将他们扫了进来。
　　星魅和尺冥都摔在了地上，周围很快就围上来一群狐狸。
　　“哎呦，这谁家的娃娃呀？跑这儿来干嘛呀？”
　　“好精致的小官人哦~”
　　尺冥抬起头道：“你们大人呢？”
　　星魅看向尺冥。
　　里面有只花狐狸道：“还想找我们大人？你们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你觉得我们会放过你吗？”
　　尺冥道：“你敢！我可以动，你们要是敢动他，你们大人不会放了你。”
　　这下可好，本来都在尺冥身上的注意力就都到了星魅身上。
　　在一旁的星魅心想“这是拿我当挡箭牌的吗？”
　　有只小狐狸蹲在星魅面前，慢慢幻化成了人形，道：“这位小哥哥有什么特别的嘛？”
　　虽然星魅此刻有点害怕，可还是在这个时间生出了“这个娃娃很俊”的想法。
　　不过没有让他多看，那只花狐狸道：“谁让你变回来的？”，说着就把地上的小狐狸抱起来，接着道：“你这孩子，这下可好，这两个人就都知道你的人样了？姑姑和你说过不？不要随意变化，尤其是在人类面前。”
　　小狐狸就慢慢变了回来。
　　“......”
　　尺冥道：“这是你家大人的孩子？”
　　花狐狸瞥了过来，道：“你怎么知道？”
　　尺冥道：“很简单，他长得像，另外你们不觉得这个孩子和我一旁这位也很像吗？”
　　仔细看，那眼睛很像。
　　星魅一头雾水，因为尺冥什么都没和他说。星魅一时有些后悔，感觉不该来。
　　一旁有只狐狸发出了质疑：“大人，他啥意思啊？该不会想要找个借口接近我们大人吧？”
　　“是啊，卖什么关子啊~直说不就好了？”
　　但也有的说：“我看过大人的真容，这小官人的模样和我们大人的有些像，尤其是那眼睛。”
　　这个时候就有的附和了：“是吗？你当真看过大人真容？什么样子？”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免得以后见了大人都认不出来，那可就惨了。”
　　“哎呀！”
　　“你鬼叫什么！”
　　“不是啊，我是想到之前去人间游玩的时候就看过和这官人差不多的人样，不会那就是大人吧？！”
　　“啊什么？！”
　　“真的吗真的吗？”
　　星魅被周围的声音吵得耳朵疼，忍不住喊了一声：“都给我住嘴！”
　　这还是星魅进了狐狸窝后说的第一句话，不过却比任何声音都管用，这一句下来后，果然周围顿时鸦雀无声。就剩十几双眼睛看着他。
　　星魅一瞬间感到后背发凉，又一次感到了后悔，特别想给自己个大嘴巴子。
　　尺冥道：“既然你们都觉得像，那我就警告你们别乱来啊！”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飘来一阵细小的声音：“姐姐你看他发脾气的样子和爹爹好像啊。”
　　是那只小狐狸。
　　星魅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一吼这么管用了，难不成自己真的和那位口中的大人有什么联系？
　　“不管怎样，都得走一趟了。”，星魅心想。
　　后来听到了外面一阵呜呜泱泱的声音，听着像是曲子终了，人亦散了。
　　那花狐狸一声令下，这两人便被捂住了眼睛，然后就被带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星魅只是觉得很黑。
　　只听到一声门被关上的声音后便悄无声息了。
　　星魅冷静了一会儿，开了口：“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尺冥顿了一会儿，道：“你少了那部分魂魄就在那帮狐狸窝里，我们只有进去了才能拿回来。”
　　星魅道：“是那位大人吗？”
　　尺冥却道：“不知道。我没见过他真容，他告诉我只有你去了他才相信我。”
　　星魅想“此刻只能随便了。”
　　尺冥没听到声音，道：“你相信我吗？我不会让你死的。”
　　星魅道：“说实话，我不信你，我们本来不相识。”
　　尺冥道：“但我们现在认识了啊。我知道你渴望过平淡的生活，不想有性命之忧，我想帮你。”
　　星魅道：“随便吧。不过还是谢谢你。”
　　尺冥偏了偏头，虽然看不到对方。
　　星魅接着道：“我本来都已经无所谓了，是你让我有了希望，虽然希望渺茫。”
　　等了一会儿，尺冥开了口：“睡一会儿吧，我没猜错的话，明天就是中元节了吧。”
　　说道中元节，星魅突然就想到了中元的那些鬼的传说，难不成都是真的？
　　这个时候是晌午。
　　醒来恐怕就是午夜了。星魅忍不住道：“今晚会有什么事发生吗？”
　　尺冥道：“醒来就知道了。”
　　*第三章
　　星魅醒来时，隐约能看到一点光亮，迷迷糊糊间才想起自己得眼睛仍然被蒙着，便想要伸手拿下遮住眼睛的黑布。
　　不料手要动的时候就别人攥住了。
　　“......”
　　星魅试探般地叫了一声：“尺冥？”
　　过了一会儿才传出一阵笑声。
　　不是尺冥！
　　星魅使劲挣开了那只手，一把扯下黑布，那光晃得星魅挡了下眼睛，再慢慢睁开时，却发现并没有人。
　　而尺冥正在他旁边睡着。
　　星魅看着面前的环境，是间屋子，还是间布置地很好的屋子，板凳桌子摆放地都很整齐与干净。
　　星魅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确定这并不是幻觉，连在自己耳边那声笑，可为什么尺冥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醒了。”
　　尺冥突然发出的声音让星魅吓了一跳。
　　星魅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尺冥道：“我根本就没睡。”
　　星魅道：“你不困？”
　　尺冥晃了晃手，像是试探般地慢慢摘下眼睛前的黑布，黑布下是他睁着的双眼：“不困。”
　　星魅想起方才的事，刚想问他，尺冥就站起来，道：“这屋子不错，还有人给点灯。”
　　直到此时，星魅才意识到，这间屋子的光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时候正是午夜，哪儿来的光，明明是有人给点的，那灯正是桌子上的蜡烛发出来的。
　　那蜡烛还是新的。
　　尺冥此时正在桌边看着那支蜡烛，那是用烛泪直接粘在桌子上的，很普通。
　　星魅问道：“你没睡着，那蜡烛什么时候燃起来的你应该知道吧？”
　　尺冥道：“刚刚。在你睡醒前那一会儿。不过，我胆子小的很，不敢扯下布来看个清楚。”
　　星魅看着尺冥，这话似笑非笑，谈不上认真，多半也不是真话，而是玩笑话。
　　星魅四处瞅了瞅，注意到了他背对着的墙上有一幅画，是用刀刻上去的。
　　上面画的是某种纹路，像是诅咒或者某种符咒......
　　那边尺冥四处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古怪，却注意到星魅在一堵墙前站着不动了，尺冥就远远地看着，不久就注意到了墙上的画。
　　这画的纹路像是举行某种古老仪式用的，但是是什么仪式呢？尺冥一直都想不起来，但他确定这暗红色纹路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星魅和尺冥都望向楼上，在那幅画的旁边还有一处木梯通往楼上。
　　不久，便下来一人。
　　那人拖着长裙。一袭长发配上那妖艳的红裙说不上是妖艳更多一些还是一身鬼气更多一些。
　　那人说：“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尺冥和星魅正惊讶于这里还有人，可没成想那人比他们更惊讶。
　　尺冥道：“我们是被带来的。”
　　那姑娘问道：“被谁带来的？”
　　星魅则道：“姑娘，这里是哪里？可否告知？”
　　“你么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们。”
　　尺冥道：“一群狐狸。”
　　“真是放肆，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带。不过我奉劝二位最好赶紧回去，这里可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
　　星魅刚想问个清楚，就有听那人说：“不行了，看这时间你们回不去了。”
　　这时尺冥拉住星魅的手，后退了一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人说：“这？这不过是间酒馆，我是这儿的老板娘，你们二位都不问人家叫什么名字，就堂而皇之地问这问那。”
　　星魅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废话，就说这儿有什么问题。”
　　老板娘道：“急什么？急也没用，一会儿就有人，哦不对，是鬼来我这儿喝酒来了。让他们看见你们，你猜会发生什么。”
　　星魅道：“真是荒唐！”
　　老板娘笑了笑。
　　这笑声，真熟悉啊。星魅突然就想到了他刚刚醒来时耳边那一声笑。
　　装神弄鬼。
　　尺冥道：“星魅，我们走吧。”
　　星魅看了看尺冥，点了点头。
　　最好还是离开这里，因为保不准会发生要命的事儿。
　　“等等。”老板娘转过头来看着星魅道：“你叫‘星魅’？”
　　星魅看着老板娘，不答。
　　尺冥也看着老板娘，似是在疑惑。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坐下来倒了三本杯不知道是酒还是茶还是清水的东西：“既然来了，就等一会儿吧。”
　　尺冥看着桌上的杯子：“谁知道你这里的东西能不能给活人喝。”
　　老板娘喝着被子里的东西道：“爱喝不喝，老娘不惯着你们。”
　　尺冥道：“我们走。”
　　可是两人走了几步路后就被老板娘拦在了门前，老板娘那手里也多了一条鞭子。
　　星魅看着那鞭子，是藤蔓做的。不禁想到这恐怕也是位妖精。
　　这时，大门就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群人，都是姑娘。
　　老板娘扭头道：“你们在我这瞎弄什么人？”
　　来人中有位娇小的姑娘道：“您不是都猜到了嘛，和我们大人有关，您多担待下啊。”
　　说着就走向星魅，尺冥挡在了那位姑娘面前道：“你们要干什么？”
　　姑娘笑了笑：“我们是要带他去见大人，这不是你一直都想做的吗？”
　　尺冥犹豫了，因为那个人只说要带星魅去见他，却没有告诉自己他要干什么，起初他是想和星魅一起去的，他担心他。
　　“我和他去。”
　　“不行。”姑娘回复地很坚决。
　　尺冥道：“那我绝不会让你们带走他。”
　　两人对峙起来，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为之争执的人的表情。
　　星魅在一旁看着，不阻止也不出声。因为他想看看他们到底想用自己做什么，对于尺冥这个人他还是不相信。
　　但他很想知道那个他们口中的大人是谁，和自己又是什么关系，所以他开了口：“我要是想去，恐怕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两人都看向星魅。
　　星魅接着道：“怎么？我答应去了，你们还犹豫什么？”
　　空气凝聚了一瞬，说实话这种感觉让星魅感受到了一丝尴尬。
　　但没尴尬多久，尺冥就打破了：“稍等，我和他说几句话。”，这句话是对那姑娘说的。
　　尺冥走到星魅身边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阻你，但有一些事情我要告诉你。”
　　星魅心道这是要告诉我了吗，免不了有些兴奋。
　　“你说。”
　　“那个人和你长得一样，我刚开始见到他后以为他是你，但是他不是，不是......”，尺冥摇着头。
　　星魅感到很糊涂，道：“什么意思？他和我一样？”
　　尺冥用手抓了抓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确信你会不会相信我。”
　　星魅看着对方的样子，这表情、这眼神显得那么地慌乱，还是害怕？
　　害怕？这个想法让星魅有点可怜眼前这个人。但是他还会害怕吗？这种境地还都是他带自己来的。
　　但星魅还是抓住了他的手，将之从尺冥头上拿下来，道：“你慢慢说，你说什么我都信。”，但其实这是句假话，只是为了让尺冥心安，并且将埋在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尺冥慢慢安静下来，看着眼前的人道：“你，你失掉了记忆，你不记得我了，所以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我了解你，星魅，你不会相信任何人。”
　　星魅心里一惊，这是心里真实的想法被揭穿后的无措，但他还是硬着脸皮说下去：“你怎么知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但星魅却也对他说的话有一点怀疑，失了记忆？这是谎话为了取信与自己还是自己真的不记得一些往事了，这个不得而知。
　　尺冥道：“好，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信不信你自己决定。”
　　“你不觉得有时候你会忘掉你做过的事情吗？这不是那老头说的‘灵蚀’，而是‘灵残’。你的灵在消散，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自从我们去过那个地方后，你就这样了，但你全都忘了，我们那次经历你应该也不知道了。”
　　“‘冥湖’你可曾听说过？”
　　星魅很仔细地想了想，摇摇头。
　　“那就是了，你不记得了，我们去的地方就是冥湖，那个地方美到极致，但也冷到极致。那次我们遇到了从湖里出来的怪兽，也有人说那是山神，差点回不来。”
　　星魅感到信息太多了，说道：“你等等，怪兽？什么怪兽？‘冥湖’这个地方又在哪里？”
　　尺冥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要去见的人是妖，而这个妖是从你身体里逃出去的三魂七魄中的一魄。”
　　星魅还沉浸在大量信息中，没法回应，尺冥又接着道：“你的一魄逃了，自然你的身体也就出了问题，日子一长，虽然不至于没了性命，但那老头说的也八九不离十了。”
　　想到那大夫说的话，星魅便一阵头疼：“我真的有可能变成没有意识的空囊或是嗜血的疯魔？”
　　尺冥道：“星魅，失了一魄可不是小事，所以你要拿回来。”
　　星魅顿了顿：“......我暂且不知道该相信谁，但我还是谢谢你。”
　　说完星魅就走了，尺冥跟了上去：“星魅，你要保护好自己，无论他和你说什么，不要急于相信，他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得到的。”
　　星魅回头：“知道了，你也回去吧。”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