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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完结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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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温等人一路躲藏,找到了城主府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太过醒目,也不需要问人就能看见。
步至城主府附近时,他们隐在了街巷中,探头朝门口那处看去,瞧见门前停了辆装潢精致的马车。
还不待他们细思这马车是谁的,就见两个身着白色衣袍戴面纱的男子迈过府门,缓步向马车走去。
其中那个稍显瘦弱的身影被前面衣着华丽的男子牵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而那瘦弱的身影一经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中,沈晏温的面色瞬间就变了,咬紧了牙要冲出去。
眼尖的云越怕坏事立马拉住了人。
“放开!”沈晏温怒斥,扯着云越的手就要再冲出去。
“等等子玉,先别着急,你这样出去无疑是送死。”云越看就快拉不住沈晏温,直接抱住了他的腰,省得人再动。
可云越还是低估了沈晏温救人情切的心,眼瞧着顾玉就要被人拉上马车了,他又怎么能无动于衷地看着爱人被别人夺去。
沈晏温直接强势破开了云越的束缚,握紧了刚刚从死尸身上扒下来的短刀,直冲马车而去。
而初时云越被他推开,还有些怔愣,反应过来时,沈晏温已走出去很远了,他暗道不好,拔出短刀也赶紧跟了上去。
马车边护卫的士兵一开始并未太过留意二人,只因周围进入走出的全是跟沈晏温他们一样穿着的人。
他们也就没太在意,只以为这二人是人手不足,派来支援的。
可待沈晏温走近后,他们看见他这与周围人明显不同的样貌,又见他提着把刀,立马起了戒心。
“拦住他。”
察觉到有异的士兵即刻发声预警,五六个士兵很快挡在了马车前,拔刀指向沈晏温。
这样的景象没能阻挡住沈晏温的脚步,他的眼中只有马车边的顾玉,完全无视了那尖利的刀刃,丝毫没有畏惧退却的意思。
“等等。”马车旁衣着华丽的男子开了口,他从挡在面前的士兵群中看到了沈晏温的脸,眼中闪过一缕光。
“闪开点,让孤再仔细看看。”
话音一出,士兵们立刻让出了一条道,让男子能够清晰地看到沈晏温的身影。
一见男子出现,沈晏温瞬间冷了脸,持刀指向他,浓郁的杀意在身边聚集,“把他还给我。”
眉尾压下,每一个字都化为了锋利的剑,意在取人性命。
云越赶了上来,站在他身旁,与他一同面对众人。
现在的形势可以说是糟糕,沈晏温没有丝毫的武功,只是个普通人,可以说他能站在这里,完全是凭着要救出顾玉的意志。
而只要那人一声令下他们二人便会径直毙命于此。
忽听“啪啪”两声响起,抬眼看去是男子在拍手,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他这样的行为显得极为怪异。
男子的面容被面纱遮挡,露出的双眼中写满了愉悦,“不错不错,这架势是真不错。”
说落,他从士兵们让开的小道中走过,繁复的衣摆在地上滑过,来到了沈晏温的面前。
面对他的刀尖,男子没有丝毫的害怕,深邃的眼中冒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沈晏温忽然觉得这双眼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没待他想出是在哪里见过,就听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殿下,可真是好久不见了。”
熟悉的语调,只是换成了更加醇厚的男子声音。
白芃芃。
沈晏温皱眉看他,手中的刀依旧没放下,“你是男子?”
云越听着二人说话时熟稔的语气,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是认识的。
而白芃芃对于之前欺骗沈晏温的事情,没有丝毫愧疚,他捏住竖在面前的刀尖,往旁边一歪。
“很意外吗?人总是要有点秘密的,殿下也有吧。”
关于他伪装身份的事情,沈晏温没有兴趣,但是……
他瞥一眼旁边明晃晃的写着城主府的匾额,视线转回到白芃芃的身上,将刀又转正回来,“你跟这城主是什么关系?”
白芃芃揪起眉,似陷入深思之中,转瞬又松开,“大概是仇人的关系?毕竟我刚刚才下令砍了他的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紧张的气氛随之消散殆尽,沈晏温收回刀,眼眉舒展开,一副放下心来的模样。
“哦,所以殿下是在怀疑我同这城主联合起来,试图拐跑你的心上人。”白芃芃眉尾上挑,露出看穿一切的表情。
“随你怎么想。”
沈晏温自他身侧走过,而看出二人关系的士兵也不再拦他,让沈晏温轻而易举地走到了顾玉的身前。
他撤下顾玉脸上的白纱,颤抖着手将人抱进了怀中,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到了实处,“找到你了。”
沈晏温的状态跟刚才完全不一样,没有那么镇定,语气中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害怕失去顾玉,自上次见到他咬舌自尽时,沈晏温便开始害怕了。
他总不离开顾玉身边半步,时时揽着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远处的云越和白芃芃一齐看向二人,云越还好,看惯了两人腻歪,没觉得有任何不对。
反倒是白芃芃轻啧一声,就如同眼里进了根刺一般。
他有些想朵路了。
*
几人坐上了白芃芃的马车赶往古江国的主城,庐江城,也是皇室的主要居住地。
一路驰行,用了两日才到。
在路上时,沈晏温便将情况跟白芃芃说明了,他也欣然答应,应承让朵路来为其诊治。
朵路精通蛊虫,是整个古江都比不上的存在。
到了古江皇城,朵路已等在了宫门口,还是那般的清然,修竹一般立在那里,不受外事外物的影响。
只是在看见白芃芃的身影时,他的眼眉轻微上挑,露出清浅的笑意,很难捕捉。
修竹最终抵挡不住随着外物轻晃荡起来,只不过他是心甘情愿的。
来到殿中,沈晏温将顾玉放置在床上,立在一旁,朵路上前细细地察看了番他的状态,立即找出了病症所在。
“是噬心蛊。”
沈晏温忙问:“那这蛊虫可有解法?”
白芃芃本是坐在桌边饮着茶,听到朵路的话,放下了杯盏,先于他出了声,“噬心蛊有解法,只是方法不易。”
朵路冲着沈晏温点点头,认同了白芃芃的说法。
“怎么解?不管多难,我都要一试。”
白芃芃与朵路对视一眼,似在斟酌,良久白芃芃才道:“噬心蛊顾名思义就是要吞噬心中回忆的蛊虫,那么解法就是取顾玉…重要之人的心头血,温养噬心蛊的母蛊七天,再种入顾玉的体内,在他身体里养护七日后,引出母蛊接着种入那重要之人的体内,那么顾玉就会恢复。”
坐在椅子上的云越猛地站起身,“重要之人?谁是他的重要之人?”
殿中的另外两人没有说话,沈晏温却很清楚他们的意思,“是我。”
话罢,他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定定地看着朵路,“现在就开始吧。”
“等等,子玉,蛊虫种入你的体内,你怎知没有危险?”云越不认同地皱起眉。
沈晏温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做这般危险的事情。
朵路也适时开口,“殿下,确实要深思,且不说要用心头血温养,待母蛊种入你的体内后,顾玉虽然会恢复如初,但自此之后你们二人的命数便会相连,其中一人身死,另一个人也会很快死去,这就是解开噬心蛊的代价。”
“什么!”云越瞪大了眼,对朵路的话感到十分震惊,“命数相连,这可不行!”
沈晏温没立即说话,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他却看向了顾玉,仔细地瞧着他沉睡中的样子,目光缱绻又温柔。
“不能同生,但可以共死,这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