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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火锅店 渣男出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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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宋易廉后,苏文柠去了食味斋,赶走了赵权,这几日她与姜骊需要亲自坐镇。
马光平日人缘不错,手艺也不错,不少客人甚至反映说,这几天的饭食相较之前更合胃口。
苏文柠正在后厨试吃拔丝山药时,大堂的小绿将月娘母子带来了后厨。
“月娘,你们怎么来了?”
尊儿盯着那盘拔丝山药吞口水,苏文柠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牵着尊儿去了后院。
马光一直目送三人,差点将锅里的菜炒糊了,幸好旁边的帮厨提醒,他才回过神。
月娘夫君高中后,她夫君便将月娘接走了,听闻她夫君得到一个官员的赏识,转眼便要平步青云,如今他们母子怎么回来了?
马光发现月娘穿的虽不似之前褴褛,不过依旧脏兮兮的。
苏文柠将拔丝山药放在桌上,嘱咐尊儿:“小心点,刚出锅还有点烫。”
尊儿乖巧的点点头。
“月娘,坐。”月娘坐下后,苏文柠倒了杯热茶递给母子二人,“你们今日来找我是有何事吗?”
月娘不好意思的轻轻点了点头。
尊儿的父亲吴玉书高中后,机缘巧合下便攀上了一位高官。高官为了拉拢他欲将自己远房侄孙女许配给他,吴玉书经过一番思想挣扎,最后一纸休书,将月娘休弃出门。
“尊儿呢?尊儿他也不管了?”生气道。
人家姑娘不愿一过门便当后娘,让吴玉书将母子二人送回乡下。吴玉书给了二人一笔银子,便让他们离开。
“乡下的祖屋和良田,我们离开时便全卖了,这些银子仅够路费。我们母子俩,回去后恐怕只有饿死。掌柜的,我如今才知道你当初问我那句话是何意。我不该猪油蒙了心。抛弃所有,孤注一掷。”月娘哭诉道。
苏文柠将手帕递给她,尊儿也放下手中的拔丝山药,慌忙替月娘擦脸。
“阿娘不哭,阿娘不哭,尊儿给你擦擦。”
月娘一把抱住尊儿,如今她只有尊儿了。
“掌柜的,你这里还缺打杂的吗?我能吃苦,我什么都能干,只要给我们母子一口饭吃。”
这一批番椒收获后,苏文柠想开一家火锅店,店铺已经装修好,目前正在招人手。
“你若愿意,我另一酒楼下月便会开业,到时你带着尊儿过去帮忙?”
月娘听后便要朝她下跪,苏文柠一把将她扶住。
“你看着比我年长,若当真给我跪下,可真是折煞我。你与孩子这段时间还是住在后院吧,我会同马光打招呼。马光如今是食味斋的掌勺了。”
月娘由衷的替马光高兴。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火锅店开业的日子。
苏文柠之前找来铁匠打了几十口奇怪的锅子。
“阿柠,你为何将命人将锅做成八卦图的形状?”姜骊问。
苏文柠解释:“我做了两种底料,一种由鸡汤菌菇吊的清汤,一种是由番椒做的辣汤。客人喜欢什么便点什么,若一家人来用膳,有人愿意食辣,有人不愿,便可一样一半。”
众人直夸她聪慧,苏文柠心虚的接受了众人的夸赞。
因食味斋珠玉在前,众人对新酒楼充满了好奇,所以开业前几天座无虚席。
苏文柠与姜骊看着这副盛况,心里十分高兴。自开业后,月娘很能干,这段时间她几乎忙的脚不沾地,连照顾尊儿的时间都没有。
晚上客人走后,二人将月娘唤来。
“月娘,我与阿柠现在经营着三家酒楼,加上家中琐事,我们实在分身乏术。我们便商量将这座酒楼暂时交给你管理,每月的盈利我们分你两成。”
月娘受宠若惊的摆摆手。
“掌柜的在我与尊儿最难的时候,给了我们一处安身之所。我们替你们,替酒楼鞠躬尽瘁是应该的,不敢奢求更多。”
二人坚持要给她分红,月娘拗不过,便同意分一成。
第二天,苏文柠正在柜台算账,眼前一片阴影遮住了账本。她抬头看去。
“夫君!”这段时间,苏文柠忙着新酒楼的事,难免冷落了宋易安。
宋易安前两天听同僚提起城中新开了一家奇怪的酒楼,生意极好。他一听便知是苏文柠的新酒楼。
今日恰好休沐,便带着同僚前来打牙祭。
“这些事交给帐房先生便好,别太劳累了。”这几日苏文柠回家倒头便睡,想来是累坏了。
“毕竟刚开业,自己多上点心总没坏处。你与同僚一起来的?快上去吧,别叫人等急了。”
宋易安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楼,苏文柠唤来小二朝他吩咐了些什么,小二听后弓着身子去了后厨。
“易安,你回来了?我原以为王大人未免有些夸大其词,如今亲临此地才觉得所言非虚啊。”
“对啊,我在店外就闻到香味了,书籍中的十里飘香也不过如此了吧。”
很快领头的小二将锅子端了上来,他身后的小二将一盘盘菜放在桌边。
毛肚,鸭肠,牛肉,羊肉......十荤三素,全是大盘,然而宋易安一行只有四人。
其中一人乍舌道:“易安,我们知道你家世不错,但是听王大人说,此间酒楼虽味美,但价格也不菲。你不必因为请客,故意点这么多,趁我们还未动筷,退一点吧。”
“对呀。”
“对呀。”
众人纷纷替宋易安的荷包担忧。
“还有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小的替诸位大人打开。”小二贴心道。
“哎哎哎.....”其中一人伸手阻拦,“我们喝茶便好,不用喝酒,不用喝酒。”
“对啊,我最讨厌喝酒了。”
“我也不喜欢喝。”
宋易安拿过酒坛,手一掀,女儿红的香味扑面而来。身旁的三人痛心疾首,心里思蹙着要不一会儿大家平摊这顿饭钱。
“放心吧,我有银子。”宋易安替众人斟酒道。
小二一听这才反应过来,众人的举动为何如此奇怪。他朝四人道:“掌柜的吩咐了,这顿吃食不用钱,若还有其它吩咐,张口唤我们一声便好。小的先告退了。”
三人见小二走后,将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道:“掌柜的为何不收我们的银子?莫不是这桌饭菜有问题?”
“或是知道我们在朝为官,想借机讨好我们?”
“应当不是,我刚才看了一眼,工部尚书马大人也在,就算要讨好也轮不到我们啊。”
宋易安听三人的猜想越来越离谱,直接揭开谜底。
“掌柜的是我夫人。”
三人大惊,他们听闻宋易安的夫人也是官家小姐,原以为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没想到居然有这种本事。
“嘿嘿嘿,易安兄,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男子拿过酒坛,直接给自己倒了一碗,“平日家中夫人管的严,哪儿有机会喝如此好酒,今日托易安兄的福,我定要大醉一场。”
另一人一边烫菜,一边笑道:“你不是说你不爱喝酒吗?哈哈哈......”
楼上欢声一片,楼下可就没那么好的气氛。
方才吴玉书带着新欢来到火锅店,他看见月娘并未回乡,反而在外抛头露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安顿好新欢,然后找了个角落,一把拽住月娘,放低声音道:“你为何在此?”
月娘一愣,显然她也没料到,吴玉书会出现在此处。
“夫君?啊,不,吴公子,你为何在此处?”
吴玉书一听月娘如此问,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感觉自己此时像个背着夫人偷腥的男人一样,转瞬一想,他已经休妻了。
于是他立马硬气起来:“我在问你,你先回答我。”
“掌柜对我有恩,我留在此处帮忙。”
吴玉书一听恼了,不自觉提高声音:“我不是叫你们回老家吗?帮什么忙?你能帮什么忙?若同僚知晓我夫人在此处给他人端茶倒水,你要我在朝中如何自处?”
月娘没想到他如此无情,自己与儿子的生死他不管,只担心自己那张破脸面。
她也不愿再继续惯着吴玉书,直接怼道:“回老家?为供你赶考,家里的房屋和良田皆低价卖出,我们回去住哪儿?靠什么生活?”
“至于你如何自处?当你选择抛弃发妻孩儿时,你这张脸便捡不起来了。吴公子,你既已休了我,我们便是两家人,我想去何处,想做什么,你管不着。”
月娘说完便要离开,吴玉书用力攥着她的手,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他瞥见一妙龄女子站在楼上,冷冷地望着二人。
吴玉书立马收回自己的手急切的跑过去解释:“莲儿,你听我解释......”
女子带着仆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吴玉书拼命的在后面追。女子上了马车后,也不等他,直接吩咐车夫回府。
往来的路人朝他投来好奇的眼神,吴玉书又着急又尴尬。
月娘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开始忙活自己手里的事。她现在有儿子,有差事,日子如此有奔头,为何要为那种男人伤神。
宋易安一行人吃饱喝足后,下楼来到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