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赶考 借机扩大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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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缓缓朝她走来。
“表妹！”杜俞衡欣喜道。
“表哥。”苏文柠规矩的朝他行礼。
“易安，你也在？”
宋易安无语道：“我若不在，夫人来送谁？”
杜俞衡尴尬的捏了捏衣角，这时贡院大门开了。宋易廉踮着脚，朝宋易安高声喊道：“易安，我们该走了。”
宋易安拉住苏文柠的手，朝宋易廉走去。
杜俞衡见状也前去排队。
众位亲属在贡院门口一直朝里望，直至看不见人影才罢休。
渐渐的人群散去。
墙角一带着孩子的妇人吸引了苏文柠的视线，她借口需要回食味斋一趟，因此并未同宋夫人一道回府。
苏文柠看着宋夫人的马车离开后，才缓缓走到那对母子跟前。此时虽已入春，却依旧严寒，苏文柠今日出门时，还特意加了一件大氅。
眼前的母子却衣着单薄，脚上的布鞋早已破洞，他们蜷缩在墙角，母亲只能用仅剩的一块破布紧紧包住孩子，希望能让他更暖和一点。
“你们也是送家人来参加会试的？”
女子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接着像想到什么似的，又拼命摇头。她理了理额间的碎发，想借此遮住自己的面容。
苏文柠看出她的窘迫，倒也没继续追问。她拿出一把碎银子，放在女子跟前。
“虽早已过立春，但夜里的京城依旧冻得人受不了，说不准还会下雪，旁边的旅舍价钱公道，你带孩子去避一避吧。”
说完，带着红渠芙蕖上了马车。
红渠感概：“她真可怜。”
“是可怜，却也幸运。至少夫君上进，孩儿乖巧。”苏文柠的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红渠见状立马转移话题：“姑娘，我们现在去哪儿？”
“食味斋。”
苏文柠来到食味斋时，姜骊刚好也在。这几日，皇上和皇子们都在忙科举的相关事宜，苏文柠又躲在家里陪宋易安备考。
她呆着实在无聊，便日日守在食味斋，至少可以看见白花花的银子。
“阿骊，你今天怎么来了？”姜骊转瞬想到，今天是举子会试的日子，“哦，原来是送夫君赶考，顺道来看看我啊。”
苏文柠倒了杯热茶双手奉给她，调皮道：“这不是来给你赔罪了吗，还请公主殿下高抬贵手饶民妇一次。”
姜骊接过茶杯，故作严肃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好好。”
姜骊被她逗笑，苏文柠也将来意告知她。
贡院门口有诸多学子的家人陪考，这几日想必大家定是吃吃不好，睡睡不好。
半个月前，姜骊买下了隔壁，重新装修，十日后便会开业，到时食味斋便做大做强，所以需要将这个消息告知大家。
苏文柠便想借这个时机，将食味斋介绍给更多的人。
“你不会想将饭菜端到贡院门口卖吧？”姜骊惊讶的反问她。
“自然不是，这一来一回，饭菜早就凉了，而且会影响口感。我们直接去贡院门口卖！”
苏文柠的话着实惊到了姜骊。
第二天，距离贡院大门二十丈的地方来了一群陌生人，他们起锅摆灶，顿时吸引了大批路人围观。
“你们这是做什么？”其中一人好奇问。
“十年寒窗苦读，成败在此一举。不只考生压力大，家人亦是如此。想必这几日诸位胃口定是不善，于是我们东家命我们来此做几道开胃小菜，算是略尽绵薄之力。”
那人不免觉得好笑：“既知我们这几日是因为担忧科考，所以什么也吃不下，你还能做什么菜使我们开胃？”
大厨自信道：“您请瞧好吧。”
众人闲着也是无聊，所以无人离开，守在灶台边看大厨如何勾起他们的胃口。
大厨蒸了一锅馒头，众人见状只是摇头，平平无奇。
接着大厨做了一盆锅包肉，此菜一处，众人感叹有点意思。
最后一道菜是水煮牛肉，最后一勺热油一浇，香气顿时喷涌而出，人群早已按耐不住，纷纷催大厨快一点。
大厨笑呵呵的说：“诸位莫急。”
他接着租下了一旁的茶摊，然后供大家用膳，当他看着众人赞不绝口的模样时，心里却怎么也想不通，这几锅菜，在食味斋至少可以卖上千两银子，东家为何拿出来给人白吃？
“请问还有吗？”
说话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大厨看了眼已经空了的大盆。
“菜没了，还有馒头，您吃吗？”
那人嫌弃道：“不吃，不吃，馒头哪儿吃不到。”
这时二三十个穿着打扮朴素，有的甚至算是褴褛的人跑了过来。
“我吃，我吃......”众人伸长了手，眼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大厨掀开蒸笼将馒头分给众人，最后还剩两个，一双小手伸了出来。
“伯伯，可以给我一个馒头吗？”小男孩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大厨的心瞬间软了两分。
“好呀，还剩两个都给你吧。你家人呢？”
“爹爹在里面考试，阿娘在那里。”小男孩伸手指了指，发现一女子蜷缩在墙角，很难受的模样。
他快步走上去，女子脸色苍白，他拜托旁边另一女子帮他将人扶去医馆。
女子刚吃了他的馒头，于是欣然应下。
大夫替女子把过脉后，便知症结在何处。
“她只是受了风寒，外加急火攻心，吃两副药便好了。好生照料你夫人，她身体很虚弱。”
大厨的脸刷地红了，他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她可是举人夫人，我不过一莽夫厨子，怎可能有如此好的福气。”
他见女子嘴巴皲裂，便向大夫讨了碗糖盐水。
女子喝过一碗糖盐水后，恢复了些许力气，至少可以自行行走。
“多谢大哥。”女子强撑着身子朝他施礼。
“您快快请起，我一介粗人怎能受你的礼？”
女子走得很慢，大厨便跟在她身后守着，生怕她万一摔了。
不过二十丈的距离，三人足足走了两柱香的时间。大厨的同伴看见大厨的身影，忙跑过来道：“马哥，你去哪儿了？东家还等着咱们回话呢。”
马光厨艺精湛，为人老实肯干，当初苏文柠力排众议将他安排进后厨，他短时间内，凭借自己的厨艺和人品征服了众人，如今已是食味斋后厨的二把手。
他见众人已收拾好家当，于是道：“这就走。”
小男孩却抓住他的衣角，马光蹲下身子放软声音道：“伯伯要回家了，你们住哪儿呀？”
小男孩摇摇头。
马光蹙眉，看了眼男孩母亲，此时的她双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整个人迷迷糊糊，下一瞬便要摔倒似的。
马光于心不忍，将母子二人安置在拖车上，一同回了食味斋。
苏文柠姜骊见二人终于回来，还以为计划失败，于是急忙问：“怎么才回来。”
马光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开口，突然他身后冒出一个小男孩。
“婶婶，我记得你。”
屋内众人看向苏文柠。
“你怎么在这儿？你母亲呢？”苏文柠问道。
“母亲睡着了。”
小男孩指了指门口的拖车，女子躺在拖车上一动不动。
马光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苏文柠，苏文柠沉思片刻后决定，将二人暂时安置在后院，待女子醒后，再做打算。
将母子二人安顿好后，姜骊好奇的问她们是如何相识的。
苏文柠将先前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姜骊顿悟。
“原来如此，你派马光他们去贡院，并不仅仅为了咱们食味斋吧，苏阿柠。”
“我这是挖掘潜在客户，他们如今是落魄，无银子来食味斋用膳，但谁知这一场考试后，他们不会逆天改命呢？到时，我们食味斋便多了一批客人，何乐而不为？”
“承认吧，苏阿柠，你本就是想日行一善，你可瞒不过我。”
苏文柠不再反驳，她将芙蕖留下照顾这对母子，自己带着红渠先行回了宋府。
她发现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今天宋易安不在她身边，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来到食味斋，惹得姜骊好一顿笑话。
“夫人。”女子走上前朝苏文柠施礼，“多谢夫人与姑娘昨晚收留之恩，妾没齿难忘。”
苏文柠招呼她坐下。
“我不是给你留了银子吗，按理说足够你们母子二人生活半月了。”
女子十分不好意思。
苏文柠走后，孩子闹着要吃馄饨。女子因家中贫困，又要凑钱供夫君读书和上京赶考，家里已经快一年没沾过荤腥了。她看着脚边的银子，心一横，便想着满足孩子，吃顿肉馄饨。
她放眼望去四周并无馄饨摊，母子二人便往前走，终于在一里地外找到了一家馄饨摊。
女子只点了一碗，孩子吃碗馄饨后，她将孩子剩下的馄饨汤喝个精光。
她唤来老板结账，老板见她手里还有富足的银子，疑惑道：“这位夫人，你不是有银子吗？为何不再点一碗？”
女子局促的搓了搓手：“这是别人借我的，我还得还给她。”
女子的夫君，一向清高，从不愿接受他人施舍馈赠，所以他们一家才过得如此清贫。
如今他在贡院考试，女子也不敢私自接受他人的好意，所以只能找时机偷偷将银子还给‘好心人’。
馄饨摊老板无奈，摇摇头后替她找了银子。
女子一手攥着银子，一手牵着孩子，往贡院的方向走。
突然。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赶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