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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庸医 宋易安发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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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苏文柠听见他肯定的回答,于是激动的转头环抱住宋易安的脖颈,宋易安微微一怔,伸手回抱住她。
“咳咳咳,还有外人在呢。”方泽漆假装咳嗽了几声。
苏文柠反应过来,急忙松开了宋易安。
三人在屋内聊了许久,直至苏母派人来唤他们用午膳。
杜老夫人经过昨晚的诊治,今天精神好多了。方泽漆原嘱咐她卧床休养,但老人家十分的固执,非要亲自来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
“母亲,这便是方大夫。”苏母贴近杜老太太的耳朵,高声道。
杜老太太虽捡回一条命,但留下了后遗症,耳背便是其中之一。
“方大夫今年多大了?家中还有何人?”
“今年三十四,之前家中突遭变故,所以如今只剩我一人。”方泽漆礼貌的回答道。
“好孩子,好孩子。好好感谢他,一定要替我好好感谢他。”
“好,方大夫以后便是我们杜家的座上宾,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他。”苏母像哄小孩似的,哄自家母亲。
杜老太太点头连连道了三声好后,便睡着了,苏母见状便吩咐丫鬟将她推回房间。
苏母因为自己母亲从鬼门关外捡回一条命,所以十分高兴。从上桌开始,她这张嘴便一直没停过。
“昨日真是吓死我了,那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好在方大夫及时出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方大夫的医术真是出神入化,几根针一扎下去,母亲便醒了。哪怕医神华佗在世,也不过如此了吧。”苏母手舞足蹈的描述,夸张的语气逗得众人抿嘴轻笑。
“苏夫人谬赞,在下愧不敢当。”方泽漆谦逊道。
“哎,你看昨日那些大夫,平日百姓一口一个神医叫着,他们都不觉得羞愧。我不过夸你两句,你还谦虚什么?”
“主要还是感谢刘大夫借金针给我,若不是他,我恐怕也无能为力。”方泽漆将话题引到刘大夫身上。
苏母不屑道:“呵,他也就只能借个针了。再说了,金针银针有什么区别,还是方大夫你的医术高湛。易安,要不你们将那刘大夫辞掉,让方大夫替你调养身体算了。”
宋易安闻言蹙眉,为难道:“刘大夫是母亲娘家举荐的,我也不好随意做决定。若当真要换大夫,需得回京后禀明母亲。”
饭桌上的众人都知他家庭情况的特殊,因此并未勉强。
饭后,苏文柠和宋易安刚走出饭厅,门口便传来苏文柠的惊叫:“夫君!”
杜俞衡顾不上什么礼仪,什么体统,穿过人群第一个跑到苏文柠跟前。他见苏文柠半跪在地上,直接牵起苏文柠的手,焦急道:“表妹,伤到哪儿了?”
苏文柠尴尬的抽回自己的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宋易安。
“我们刚走出来,夫君便晕了过去。”
“快快快,快送姑爷回屋。方大夫,还麻烦你替易安诊治。”苏母道。
方泽漆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还是唤刘大夫过来吧,毕竟是他一直替宋公子调理。若我贸然出手,恐怕会招来不必要的误会,毕竟我们这一行比较忌讳中途换医。”
苏母觉得有道理,便吩咐下人去请刘大夫。
刘大夫昨晚见识了方泽漆一手出神入化的扎针手艺,所以心中颇为敬佩。回来后他彻夜未眠,一直不断练习,企图复原昨晚所看见的。
不过有两针他实在记不住,于是他准备出门请方泽漆赐教。谁知他刚推开门,便与杜府的下人撞个满怀。
“哎呦。”
“哎哟,刘大夫,你在就太好了。”
刘大夫见他慌慌张张的模样,于是问道:“发生什么了?”
“姑爷,姑爷晕倒了。”
刘大夫吓了一跳,先前不是都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晕倒了呢?
他一路小跑,到了后,不停的喘着粗气。他原本想喝杯水压压,苏母直接将他拉到宋易安床前。
“时不待人,水什么时候都能喝,先救人吧,刘大夫!”
刘大夫还以为宋易安毒发,他怕被人察觉,所以匆匆赶来。不过他探脉后,发现并不是毒发,只是身体太虚,恐怕是昨晚折腾的太晚,累倒了。
“无妨,公子只是身体比较虚弱,稍后我开两副药,公子傍晚便会苏醒。”
苏母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他,经过昨晚一遭,她对这位刘大夫的医术并不太信任,但他是宋夫人精挑细选的大夫,她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苏文松还需要宋老爷提携,可不能惹恼了宋家。
“是吗?那傍晚再看看吧。”苏母不确定道。
“母亲,你们便先离开吧,我一人陪着易安便好。”
苏母想了想便同意了,她让苏文柠有事就派人去找他们。
众人走后,她吩咐红渠和芙蕖下去煎药,自己则守在床边。傍晚杜俞衡带着杜俞薇前来看苏文柠。
明明才几个时辰未见,却仿若几年一般。
苏文柠此时脸色惨白,眼底已经布上了血丝,几缕碎发搭在耳边,夕阳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憔悴的破碎感。
杜俞衡心疼的轻喊了声:“表妹。”
苏文柠缓缓地转过头,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嘶哑道:“表哥,表妹,你们来了?我给你们倒茶。”
杜俞薇上前扶住她:“表姐,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好,再不济,我们自己倒也行。你好好休息休息,不然姐夫醒来看见你这副模样会心疼的。”
苏文柠想说些什么,眼泪却不听使唤的往下流。
这时床上的宋易安突然呕出一口鲜血。杜俞衡怕弄脏苏文柠的衣裙,让杜俞薇将她扶出去,自己则替宋易安拍背,擦血。
苏文柠挣扎着怎么也不愿离开,云风听到动静,前去将刘大夫请了过来。
刘大夫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懵了。
“刘大夫,你快替易安看看,你不是说吃了药便会醒吗?这怎么还吐血了?”苏文柠拽着他的袖子,哭的不能自已。
刘大夫只能硬着头皮去探脉,宋易安体内气血涌动异常,这绝不是正常的。不过他也探查不出具体原因,于是他眉心越皱越紧。
一旁的杜俞衡见状便知刘大夫又无能为力,因为他昨晚替祖母看诊时便是这副模样,接着他吩咐下人,前去请方大夫。
方大夫正在替杜老夫人诊脉,一听宋易安非但没醒,还吐血了。众人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宋易安若在杜府出事,他们所有人恐怕都难辞其咎。
除了杜老太太其他人都急忙赶去看宋易安。
众人到时,只看见苏文柠呆呆坐在凳子上,双目无神,宋易安却不省人事。
方泽漆前去探了探鼻息,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瞬便提不上气似的。
众人闻言大骇,纷纷求他出手,救宋易安一命。
方泽漆却看向了刘大夫,刘大夫又惊又怕,当下便要阻止。
原本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苏文柠,踉踉跄跄地跑到方泽漆跟前,“噗通”一声给他跪下。
众人连忙扶她,苏文柠却不愿起身,强压住悲伤道:“方大夫,你看在我帮你一场的份上,救救我夫君,求你了,救救我夫君。”
说完她还要朝方泽漆磕头。
众人都被她对宋易安的情谊所打动,纷纷出言求情。
方泽漆见状不得不同意出手:“夫人,你折煞我了,快快请起。”
他把脉后,拿出银针,替宋易安疏通经脉,很快宋易安的气息慢慢平稳。随后开了副方子,吩咐丫鬟下去煎药。
“宋公子原本体虚,血气不稳。刘大夫开的虽然是进补的方子,但过于凶猛,相当于好心办坏事。不过方才我已替宋公子施针,想来半个时辰后便可苏醒。”
刘大夫额间冷汗直冒,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方泽漆并未查出宋易安身中剧毒。
苏母见他庆幸的模样,心里瞬间窜起一股无名之火。
“你如此模样是何意?你差点害死易安,差点害的我女儿年纪轻轻成为寡妇,差点害的我们整个杜家替你陪葬。你这个庸医!”苏母这张嘴从来不会饶过任何一个人。
刘大夫一把年纪,享誉半生,还没如此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他双脸憋得通红,想解释什么,但细想一想,的确是自己技不如人,便低下了头。
众人说什么也不愿离开,非要亲眼见宋易安醒来。
半个时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宋易安成功苏醒。
“醒了,醒了......”苏母喊道。
苏文柠拨开众人,然后一把扑到宋易安的身上:“夫君,你可算醒了,担心死我了,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杜老太爷毕竟老了经历此番大起大落,身体有点受不了,杜俞衡搀着他回了房。
苏母不想打扰小两口,于是拉着杜俞薇往祠堂走:“这两天真是晦气,你随我去祠堂上柱香,感谢祖宗保佑。”
她路过刘大夫时,狠狠白了他一眼。
刘大夫见众人都已离开,便也想告辞,苏文柠却叫住了他。
“刘大夫,请留步。”
“夫人有事?”刘大夫不明所以道。
苏文柠站起身,步伐稳健的走到他跟前,一改先前的悲痛,面上冷静自然。
刘大夫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可以做她女儿的女子,却心生俱意。
“刘大夫,没什么要同我解释的吗?”苏文柠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