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方泽漆 捡了个神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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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毫不客气，接过来便往嘴里塞，这碗吃完后，他又望向了宋易安与杜俞薇。
二人也轻轻推给他。
男子嘴里包着馄饨，含糊不清道：“你们放心，我不会白吃，我会报恩的。”
苏文柠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起身去付银子。
“客官，您吃好了？一共三十二文。”
苏文柠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他。
馄饨店老板为难道：“客官，这太多了，小的找不开呀。”
“无妨，以后那个人来吃馄饨，你便从里扣吧。”苏文柠指了指那个衣衫褴褛的男子。
小二笑嘻嘻的接过银子，哈腰称是。
众人离开馄饨摊，一路吃吃喝喝，浑然将刚才发生的事忘之脑后。
云风与芙蕖察觉到有人跟着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后，云风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没一会儿云风回来了，他小声对宋易安道：“公子，方才那人一直跟着我们。”
“看着他，看他想做什么。”
天色渐晚，众人决定回杜府。这时，杜府的下人焦急的朝他们跑来。
苏文柠见状，心里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人禀报，杜老夫人病危，舅母命他们速回。
众人回到杜府时，杜老夫人头脑已经不再清醒，她拉着苏文柠却唤苏母的名字。
全城最好的大夫几乎已经齐聚在屋内，但每一个大夫诊过脉后，都是叹气摇头，说杜老夫人已经油尽灯枯。
一时间屋内哭声一片，突然苏母拽住苏文柠的手，低声下气道：“柠柠，你婆母不是给你们派了府医随行吗，那可是京城的大夫，你将他唤来给你外祖母瞧瞧，好吗？”
众人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转头看向苏文柠。
苏文柠一时陷入两难，她知道府医心怀不轨，因此不知该不该请他给外祖母诊病。
宋易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替她应下：“我们这便去请他。”
他话音刚落，苏母便催促他们快去。
走出门后，苏文柠拉住宋易安：“你刚才怎么同意了？”
宋易安替她整理了耳边的碎发：“他的目标是我，放心吧，至少他现在不敢乱来。”
苏文柠此时也别无他法，只能抱着侥幸心理一试。
“谁呀？”叩门声响起，屋内传来府医刘大夫的声音。
“刘大夫，是我。”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没一会儿房门便开了。
“二少夫人，可是公子出事了？” 刘大夫着急之下连鞋子都穿反了，苏文柠若不知内情，恐以为他当真医者仁心。
突然刘大夫看见苏文柠身后的宋易安。
“公子，你没事？那......”
“不是我，我们是来请先生去替外祖母诊治，城内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所以只能来叨扰你了。”
“何来叨扰一说，你们稍等，我拿了药箱便随你们过去。”说完他回到房间，换好鞋子，拿着药箱随他们去了杜老太太床前。
众人的眼神全落在刘大夫脸上，只见他眉间越皱越紧，杜老太爷心下一咯噔，他已经知道刘大夫会说什么了。
因为方才城中各位大夫探过脉后，也是这副模样。
刘大夫收回绢帕，然后朝众人施礼。
“哎呀，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来这些虚的，直说能不能治。”苏母焦急道。
刘大夫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众人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苏母没克制住，直接趴到杜老夫人身上边哭边喊：“母亲......”
杜老太爷也撑不住了，身子一下便软了下来，杜俞衡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祖父，你要撑住啊，城内百姓还需要你。”杜俞衡安慰道。
苏母抹了把眼泪也说道：“父亲，你可不能再倒下了。”
杜老太爷强撑着身子，走到了杜老夫人床前，想着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这时云风进来，对宋易安说了些什么，宋易安听后将苏文柠拉了出去。
“怎么了？”苏文柠问。
“今天你帮的那个乞丐，跟着我们回了杜府，现在他坐在门前不肯走。”
苏文柠此时没有精力管他，便想让云风随便给点碎银子，将他打发掉。
“他说可以替我们解燃眉之急。”
“谁？那个乞丐？”苏文柠惊诧道。
云风点点头，苏文柠半信半疑的随他一起去大门口。
那个男子正坐在石梯上发呆，云风轻轻拍了拍，他回神后，朝二人行礼。
苏文柠摆手，示意他直言有何方法解杜府的燃眉之急。
男子也不再保持神秘，原来他出生岐黄世家，名唤方泽漆。三年前应邀前往一户有权有势的人家看诊，结果惨遭陷害，出了人命，因此散尽家财才保住了这条命。
他也想过从头再来，但大家一听他曾经治死过人，便不敢再让他看诊，时日一长，连饭都吃不起。
今日他在灯会上见苏文柠面生又出手如此阔绰，便一直跟着她。他站在街边闻着馄饨的香味，饿了三天的肚子，他再也忍不住了，便有了之前那幕。
他虽落魄但也不愿失掉风骨与底线，所以他尾随苏文柠想着报恩。当他看见鱼贯而入的大夫时，他便知报恩的机会来了。
苏文柠上下打量着他，不知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方泽漆见她不放心，于是继续道：“我见进出的大夫皆面色沉重，想必病人恐回天乏术，既已至此，何不让我一试？”
苏文柠被他说动，便想着让他试一试。
她将方泽漆带进房间，苏母立马叫了起来：“这哪里来的乞丐？臭烘烘的，你们干什么吃的，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我母亲的闺房？还不快将他赶出去。”
侯在一旁的小丫鬟们刚要动手，苏文柠出声阻止了她们。
苏母听见眼前这个乞丐是苏文柠为杜老太太请来的大夫时，眼中的嫌弃之色更是不加遮掩。
方泽漆是来报恩的，他只听苏文柠的吩咐，旁人的态度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他把过脉后，朝角落里的刘大夫借来了金针，不一会儿杜老太太满头插满了针。
苏母见不得自家母亲受这种罪，于是将气撒到苏文柠身上：“你外祖母待你一向不薄，她现在动不了，你便如此欺她？京城的大夫都没办法，他这番举动除了折磨你外祖母外，还能做什么？”
杜老太爷呵斥苏母闭嘴，之前的大夫，把过脉后，连施针都不愿，方泽漆好歹还愿意一试。
“咳咳咳......”躺在床上的杜老太太突然出声。
众人激动的围上去，方泽漆让他们散开，莫要影响他施针。众人闻言听话的退出一丈远。
半刻钟后，随着最后一根金针的取下，杜老太太悠悠转醒。
杜老太爷涕泪纵横，紧紧握住杜老太太的手不愿放开。
“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杜老太太哑声道。
她方才虽然睁不开眼，但是意识清醒，她努力想说话，不过用尽全部力气，也张不开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平日能言善道的杜老太爷，词穷的一直重复这句话。
刘大夫好奇的伸长脖子，真的救醒了？
方泽漆朝他借了纸笔，开了两副药，一副晨服，一副睡前服用。他将药方递给苏文柠，然后将众人唤出了门外。
“什么？只能活两年？”苏母捂住双唇，生怕刚苏醒的杜老太太受到刺激。
杜老太爷拍了拍他的肩，感激道：“两年也好，两年也好。至少我还能陪她两年，谢谢你，小伙子。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们一家人再好好向你致谢。阿衡，好生安置我们家的恩人。”
随后杜老太爷遣散众人，独留下自己一人陪着杜老太太。
今晚府内，除了方泽漆恐怕没人能睡好觉。
早晨苏文柠看见一个陌生男子站在自己院子中央。
她试探性地喊道：“方泽漆？”
“变化有点大吗？昨晚可是浪费了贵府三桶洗澡水，才将自己变成这番模样。”方泽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他一改昨日邋遢的形象，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长长的胡须也修理干净，然后身着一身白袍，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意味。
“的确有点大，你一早等在门口，是找我有事吗？”
方泽漆点头却不肯明说，苏文柠见他支支吾吾的模样，便知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邀他进屋。
进屋后，他一直看着宋易安，盯得宋易安颇不自在。
“有事便说，别一直盯着我，我可没有龙阳之癖。”
宋易安一句话差点将方泽漆噎死。
“还请公子夫人屏退左右。”
苏文柠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依言让众人退下。
“现在没外人，你说吧。”
他盯着宋易安缓缓道：“公子，你可知自己身中剧毒？”
二人困惑，他怎么知道？
“你所中之毒，排奇毒前三，名曰嗜血散。食用后，体内毒素以精血为食，长此以往人会渐渐被掏空。最恶毒的是，此毒有依赖性，一旦服用便不能中断。”
“中断三日便口吐鲜血，中断七日肌肤溃烂，中断十天，七窍流血不止，直至全身鲜血流尽。”
苏文柠心疼的看着宋易安，宋易安握住她的手，然后轻轻捏了捏。
“你可有解毒之法？”
“自然，不然我就不会来找你们，而是直接羞愧的逃走了。”
苏文柠闻言眸子一亮，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拔高嗓子道：“你所言非虚？”
宋易安面上虽波澜不惊，但内心早已泛起涟漪。
方泽漆见二人都未细问一句病情，想来之前便知中毒之事。
于是他笑着回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方泽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