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 重回九段的小学时代》聪明的秃头崽

3、定段赛 随

　　随着比赛通知的下达，白川和方绪被分别集中训练，他们这几日除了在宿舍碰面就很少看见彼此。
　　有时见面也很少说话，但都知道彼此在为未来的目标而奋斗，晚上除了偶然相互复盘下，都是各自在研究死活题。
　　“此次比赛采用中国围棋比赛规则······”
　　随着裁判一声，属于方绪和白川的比赛都开始了。
　　“师兄，你等我拿个冠军回来！”临出发前方绪信誓旦旦地对白川说道，白川笑着应着他，“师兄，这次是你第一次去定段赛，杨老师都说了，让你提前去感受一下而已，能过预选赛已经很不错了，我们都为你加油。下一次我们一起去参加定段赛。”
　　“没事没事，我也去的。我去帮你看着你家师兄。”时光也提着行李站在白川身边，说着还拍了下方绪得到肩膀。方绪瞬间给了他一个白眼，给白川递了个红绳串了三个橘色的小柿子，道，“师兄路上小心，这是我给你求的幸运符，运气加实力，我的师兄一定史最好的棋手。”

　　全国儿童围棋比赛是为未满12周岁的孩子准备的，夺得冠军的孩子将被直接授予业余七段，也是目前儿童围棋组含金量最高的比赛，更别说到时候会有许多围棋前辈观赛。
　　和其他由家长陪同的孩子不同，方绪则是由棋院带队前往比赛，他独自在外学棋也不太需要父母的陪伴，他父母的陪伴太过昂贵。
　　“你就是方绪？”认出方绪的男生，眼睛都瞪大不少，“我第一轮就要被淘汰了吗？”对方打开棋盒扽手都有点抖。
　　“应该吧。”方绪在同年龄段几乎没有对手，对其他选手带了来极大的压迫感，对手基本没有还手之力，他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第一场比赛。
　　“是个气势很盛地孩子，”坐在观众席的长者说道，“还是个很有天赋的棋手。”
　　走出赛场的时候，方绪经过摆放奖杯的橱窗，说道，“师兄，我一定会把你的遗憾给完成，我们会携手走向更高的地方。”

　　“全国定段赛第四轮正式开始。”
　　从第四轮开始的棋手已经越来越少，对于三败的选手来说，接下来的每一场对弈都是赛点，再输掉一场，棋手的半只手就已经离开职业棋坛，基本宣告需要再来一年，所以场上的氛围远比前面几场严肃。
　　这次白川走到现在已经两败，此次的对手估摸十六七岁的样子，他赛前甚是紧张，还不小心打翻了棋盒，闹出了点动静。
　　他勉强挤出笑容对白川笑道，“抱歉，我已经三连败了，有点紧张，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成职业棋手了，你学棋几年啦？看着年纪好小。”头发有点长到披肩，脸上还有点晒伤。
　　他身着都是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白色T恤有点微微发黄但胜在整洁，牛仔裤被洗得泛白，膝盖有点磨损，不知是设计款式还是日积月累的痕迹。唯独要下棋时，他拿出一方帕子，擦拭了几下，才去触碰棋子。
　　“没关系的，我学三年了。”说着，白川行了礼。
　　“比赛开始！”
　　对方棋风稳健，丝毫急功近利，前几手均在布局，没有和白川发生蚕食或者争夺，每一步都很谨慎，没有一丁点急躁冒进。
　　白川也没有丝毫放松，使用了自己最常用的布局，走到现在，两人处于势均力敌的情况。
　　哨声一响，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中午封盘。”
　　“我们一起吃饭吧。”白川不知道怎么和对方很有缘，可惜对方虽然健谈却拒绝了他的邀请。
　　只留给了白川一个潇洒的背影。

　　“褚嬴，你说我们都盯了怎么多天，啥情况都没有，他们是从哪里搞不明白，他们两人都在认真下棋呀，前几天俞晓阳还去看了方绪的比赛呢，我估摸拜师差不多了。”时光就坐在外头的长椅接着说，“方绪还天天托他们家厨师给白川老师带饭，菜多得咱们整个棋院一起吃都够，真是够浪费的。”
　　“那菜做得我都想吃了。”褚嬴扇了扇自己的扇子，隔着空气佯装吃了几口菜。
　　“前面亭子里的选手就是今天白川的棋手，我刚刚进去赛场看了，很稳健的对手，白川想赢不容易。”褚嬴指了指方向，说道。
　　时光碰了碰白川的手肘，示意他看过去。
　　白川顺着时光的指示，便隐隐约约得看见那位棋手拿着一盒白馒头。他思考了一下，收拾了下饭盒。
　　白川走过来地时候故意很大声，提醒他有人来了；又是故意走得很慢等他将东西收拾起来。白川紧接着说，“我们一起吃吧。我师弟给我带了太多菜了，我和另一位师弟一起吃吃不完，倒掉太浪费了。可以帮下我吗？”
　　唐斌隔着便当盒也闻到了诱人的香味，他很想要拒绝，就使劲捏捏自己的手。
　　“拜托。”白川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
　　毕竟也是十六岁的孩子忍不住馋就答应了。
　　“哈喽呀，我是褚嬴，是他的师弟。你是今天白川师兄的对手呀。”说着，时光迫不及待地尝了口今天的炸酥肉，自己老远就闻到了。
　　“我叫唐斌，今年也算是我第一次参加定段赛了，没想到大家都这么厉害，我都以为自己要挺不过预选赛了。我真羡慕白川从小学棋，我去年才知道还有职业棋手这件事呢。”说着，唐斌吃了一口烧茄子。
　　“看不出来呀，你学棋几年了？下得很好。”菜里基本是白川爱吃的，连鱼都被仔细剔去骨头，白川问道。
　　“我们那里没人知道什么是围棋，更别说懂围棋的老师，要不是偶然看见了道场的传单，家里咬牙就让我试了一年。”唐斌说着，咬紧了嘴里的青菜，低着头，“不当家不知材米油盐贵，和你们小孩说了也不懂。”
　　随着几人的交谈，饭盒里的饭菜也渐渐变少。
　　“因为没有围棋老师吗？”白川低声说了句，紧接着笑道，“下次带你去见见我的围棋老师，他人可好了。”
　　“别以为你用美食贿赂我，我就会温柔一点，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唐斌笑道，下筷子去夹白川准备下手的酥肉。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说着，白川不甘示弱，快人一步夹到了自己碗里，“我的了。”
　　“对！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唐斌收了自己的筷子，爽朗地笑道，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感染着白川河时光，四人也相视而笑。
　　“小光，我都想和唐斌下一把了，年轻真好呀，十六岁的棋手和八岁的小棋手。”褚嬴羡慕地说道。
　　“好的，褚嬴大人，我找机会喽。”
　　中午的太阳其实很热，但是亭子里吹着阵阵凉风，吹散了不少沉闷的热浪。

　　下午棋局一开始，两个人便你追我赶，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扳一挡，毫不退让。
　　“我输了。”白川将两子放在了棋盘上，他没有遗憾，他尽了全力，对方亦然。
　　唐斌忍不住眼圈红了起来，紧紧握住白川稚嫩的手，白川还能感受到对方手心的冷汗和微微颤动的肌肉，是走向棋手的激动和庆幸。
　　“希望未来职业棋坛能见到你。”唐斌青年人的身躯一下子就抱住了小小的白川，说道，\"好，到时候我一定和你下上一局，白川棋手。\"

　　白川第六轮吃下了第四败，方绪可就连夜从杨老师棋院过来。
　　“师兄，我来看你啦！”方绪一下车就奔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奖杯，“你看这是我赢的奖杯，比赛上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还见到了俞晓阳老师！他还教我下棋，我都以为在做梦呢。”
　　“我们小绪就是厉害，我知道你可以的。\"白川伸手摸了摸冠军的奖杯，摸着上面刻的名字\"方绪”。“你以后一定会是名职业棋手的。”
　　他在旅馆便会陆陆续续听到方绪的捷报，有时候也激励着他在定段赛的厮杀中坚持下来。
　　他见识到围棋的残酷和孤独，也开始渐渐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棋手。
　　“师兄，我来接你回家啦，”方绪伸手拉住师兄，看着他说道。
　　“小绪，我还不想走，虽然我已经四连败了，已经没有成为职业棋手的可能，但是我还想走完全部赛事，虽然今年当不上职业棋手，但，”白川哽咽了下，说，\"但我看着每一位棋手拼尽全力，我也要拼尽全力下完全部的棋局。\"他将三颗小柿子放在方绪的手心里。
　　即使会输，他也不愿离开拼搏的棋局，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毫无保留地拼尽全力，他可以看见每个棋手最真实，也是最真挚的一面。
　　“没错！没想到白川这么小就有思想觉悟，难怪未来是做老师的人！听着都激动，小光，咱们赶紧下棋去，我不想当陪读了。”褚嬴听着直转圈。
　　方绪沉默了一会，仰头笑着说，“好！师兄，我支持你。”他将手心的三颗小柿子重新串回红绳上，再戴在白川的手腕上。
　　“小光，我们下一轮去看周胜俞的比赛吧，我在积分表上看见他是全胜棋手，我很期待他的表现。”褚嬴说道。

　　可惜唐斌在第七轮的时候遇上了这位全胜棋手，他惨败出局了。周胜俞也是个野路子，没有知道他从哪里来，棋局以混乱中大开杀戒，竟无一人能招架得住。
　　比赛结束那日，白川想要和唐斌告别，可惜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