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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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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再三道了谢之后就离开了。
今天是周末,生意比往前的好一些。尤其花店开在A市大学附近,地段还算不错。
她樱粉色的指尖很轻地抚弄花瓣,极浅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茶色的光,美的像是一幅画。
即使不喜欢花的人,也难免会驻足欣赏着玻璃房内的她。
有的来要个联系方式,她也仅仅是礼貌拒绝,再无其他。
并不是她不想,而是。
她的身体,从来没给过她这样的勇气。
边弦左手撑着脸,又开始犯困。尽管努力想睁开眼睛,但还是无能为力。
她缓缓合上双眸,脸顺着手腕一点一点往下滑,一个激灵,她突然抬头清醒过来。
但因为重心不稳,她整个身体往□□斜,最后双手刚触碰到桌沿的刹那,她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姿势摔到了地上。
疼痛感一下下地袭来。
她攥紧拳头,费了很大劲想坐起来,可都是徒劳。
一个复古欧式花纹的小花瓶也被带着一起摔碎。
吴姨呢。
好像在后面吃饭。
如果她现在喊的话,那个房间的门隔音很好,压根没什么用。
再次抬眼,一双白色的耐克球鞋出现在面前。来者蹲下身,一条腿向后曲着,另一条则微微向前伸,胳膊很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露出了大片的白色肌肤。
“我拉你能起吗?”
邢衍没有表情的脸离她很近。
他看到她轻颤的瞳孔。
“…不行。”
他惊了一下,随机意识到她的腿是真的有问题。
刚才打算出来吃个午饭,路过这家店就下意识地往里撇了眼。
她刚好摔倒,且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很奇怪。
两人对视沉默着,边弦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即是吴姨的声音:“诶呦弦弦!怎么回事啊伤到没有?!”
他看出她眼神中的隐忍。
“没事吴姨。”
吴姨着急地赶过来,看了眼旁边的邢衍,语气近乎恳求:“小伙子,我一个人没办法搬动她,你可不可以……”
“好。”他转过了头,留给她的是宽而厚实的背,“上来。”
吴姨使出很大力气才把她搁置到邢衍的背上,紧接着连忙去推轮椅:“走。咱先回家,要是有不舒服的你可千万别憋着,告诉吴姨,咱们去医院。”
“没关系的,没有不舒服。”
邢衍依旧保持半蹲的姿势,什么都没说,撸起了她的卫衣袖子,青紫色蔓延了大片,在嫩白的肌肤中尤其明显。
“涂点碘酒方便消肿。”他说。
边弦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啊小伙子,好人好报,多亏了你……”
“举手之劳。”邢衍淡淡的,然后离开了花店。
结果就是,她回了家之后又被许荣教训了一顿。但她仅仅是犯了个困而已。
她锁上了房门,隔绝所有。
她躺在床上,手臂完全伸展开,只觉得十分的疲惫。
在眼睛马上闭上进入睡眠的时候,微信提示音响了声。
接着是第二声。
边弦有些烦躁,屏幕很刺眼。
无趣:对不起。
无趣:之前不知道…你腿有点问题,冒犯了。
这箭在弦上:没关系。
无趣:你知道了?
这箭在弦上:什么?
无趣:这个微信号是我的。
这箭在弦上:嗯。
再无下文。
她睡了很长时间,也做了许久的梦。她梦见她的腿好了起来,所有的善意都一股脑地奔她而来,那是她最幸福的瞬间。
直到睁开眼睛,她看见了昏暗的房间。
一连几天的生活都平平淡淡。
*
周日边弦一如既往地和吴姨往花店赶。
营业了大概3个小时,吴姨高血压犯了要坐车回去吃药,没多余的力气把她推回家去。
她连说不用管她,她会小心。
吴姨才稍放了心。
没人帮忙,一个人行动非常困难。她无奈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关门回家。
在她锁门的时候,玻璃窗里眏出了一个少年的侧脸。
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灰色的卫裤,身形高大身材匀称,五官棱角分明,斜飞的英挺剑眉,发色很黑。
像是黑夜中高傲的鹰。
两个心有灵犀地互看了眼。
还是邢衍率先开口:“今天关的这么早 ?”
边弦“嗯”了声,锁“啪嗒”一声落好。
“那个…你的那个姨呢?”
“她有点事。”
“所以就先关了 ?”
“对。”
邢衍视线向里飘着,而后叹了口气。他靠着门把手,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过了会,他说:“我可以帮你。”
她有些诧异:“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邢衍低头,目光相撞,少女明眸善睐,装得下整个日月星辰,能让人的心软成一滩水。
他语气很笃定:“我不忙。你要是还想的话我陪你继续。就当是补偿你的,行吗?”
边弦犹豫再三,最终默默地把锁打开,然后给吴姨发了个信息。
“人不多啊。”
她指了下花架旁的板凳:“只有节假日才忙一点。凳子在那里,你搬了坐。”
“行。”
客流量少的缘故,两个人无聊得快要窒息,只好没话找话。
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对了,你叫什么。备注。”
“邢衍,耳刀邢,敷衍衍。”
她认真地滑动着手指。
“那你呢?我也给个备注。”
“边弦。”
他挑了挑眉,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趣。
边弦以为他不知道怎么写,耐心解释道:“边就是走之旁加力,弦是琴弦的弦。”
他露出抹笑:“我知道。”
她愣了愣。
“懂不懂感应。”
她懒得回应,低着头看书。
整个下午没什么生意,一共卖出去一束满天星一捧白桔梗和三朵单只的玫瑰。
尽管不多,但她执意要给他分成。
邢衍倒没过多推辞,干脆利落地收了款后摇了摇手机。
“你家离这近不近?”
“挺近的,就在沉香乐器。”
“行。”他把边弦推出去,自顾自地锁了门,“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的…”
他的眼神带了点不屑的意味,问:“你上周磕的淤青好了吗?”
“……”她无话可说,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