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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五十四章 法 有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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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俞江......”俞芹姐差点跪在吴桥面前,被几个警察给拦了下来。
“这不是你的错。”吴桥花了十二分力气才发出了声,勉强说出这一句。
“先生,要我们帮你吗?”几个警察只见吴桥想起来,却又很艰难的样子。
吴桥摇摇手示意不用:“我自己能起来。”
吴桥说着便手撑在地艰难地把自己给撑了起来。
吴飞来这闹这一事,性质显然是恶劣的。有一些女性员工甚至来和吴桥说要回四川老家,就怕的是自己再在这做下去连命都没了。
吴桥只能一边安慰一边和警察交流。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吴桥对着俞芹。
俞芹只点着头,看来这次母子仨人擅自离去确实是惹怒了吴飞。
“他以前也没有这般暴戾。”俞芹姐说着。
“不管他以前怎么样,他现在怎样,就是怎样的人。”吴桥忍着全身的隐痛用力说道。
俞芹姐听完只默不作声。
“看来你们在这也不太安全了。”一个警察随即说道。
俞芹姐面露惊恐,随即便道:“那我们怎么办?还有、还有我大儿子还在他那呢!”
“他们身上有案底的话,应该也不会短时间再来惹事......”警察说道。
“那可说不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指不定那伙人今天半夜一来把......”
“你就不能少说几句?”这老警察还没等这年轻警察说完便喝住了他。
“我说一些事实......”这被喝住的年轻警察显然有些不服气,只在旁边小声说着。
这些话,吴桥和俞芹听得可是清清楚楚。
俞芹姐怕得要死,吴桥说不害怕也是假的。
门外,是东风和陈昊叔在宽慰着工人,那些工人个个面露苦色,大家老的老小的小都是千里迢迢来这谋生计的,就是因为听说这里干活没门槛,出力就行,老板人好,工资还不低......现在惹出了这事,一时间只人心惶惶。
“大家安静一下,大家都对这件事没有概念,这件事简单来说是不关我们厂,不关我们厂长吴桥,更不关你们工人的事的。”东风扯着嗓子让嘈杂的工人都安静了下来。
“是不关我们的事!但他们来这厂里吵了,不就变成关我们的事了吗?”其中一个工人说道。
“对啊!对啊!”
“不就关我们的事了吗?”
“我老家还有老婆儿子呢!”
“我七十岁的老母亲还躺在床上等我年底回家呢!”
......
一时间,众工人纷纷说起了话,嘈杂不堪。
东风听得头疼,随即忍着巨大的头痛挥着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我们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我和你们一样,有着这些那些的顾虑,我甚至两次入狱,现在出来却决定改邪归正。你们看,我这样的社会渣滓都不害怕,你们害怕什么?你们辛勤老实,为人善良,怎么能和我这种人比?”东风苦口婆心。
工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东风见有戏便又说道:“我尽管过去如此不堪,但我也始终坚信好人有好报,如果你们仅为这件近乎意外的恶性事件,就否定了自己种种美好品德,否定了我们厂长吴桥这么多年来如一日的辛勤付出,否定了......”东风有些说不下去了,但工人们确实听得一个个都瞪大了眼,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好了!如果你们对自己有信心,对厂长有信心,对这个厂,甚至这个世界有信心的话!就不要害怕!我们面对这些社会渣滓,怎么可能输?而且现在警察就站在我们身后,你们还害怕那些喽啰能把大家怎么样?”
东风说完,下面又悉悉索索地传来工人小声议论的声音。
“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做!”不一会儿,又有声音冒了出来。
东风刚才说的几句话自认为可是搬空了自己二十多年来的知识储备了,现在如果再不顺着那些工人,可是得词穷了。于是东风头皮一硬保证道:“我向大家保证!那些人不会再来犯!”
东风说这话自己都不信,但怎么办呢?事到如今只能暂时牺牲一下自己了,用这话把工人的心稳住总比明一早醒来大家走得走回得回好吧?
东风这么一说,大家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种风浪下的平静。
东风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
“好!就这么一次!”一个声音洪亮的工人随即说道。
“好。”东风见躁乱的场面终于被自己摆平,整个人只疲软了下来,差点一个站不稳就瘫在了地上。
这边,工人们又去各干各的,做些今天被捣乱没干完的活。
只有东风和陈昊叔站在原地。
东风刚想抱怨陈昊叔刚才怎么一句话都不帮一下,但看到陈昊叔低头沉思的样子,东风便就作罢了。陈昊叔是这样的,有时候想得太多,似乎是睿智但对整件事的推进总起不到什么实质性效果。
东风只摇了摇头,吴桥啊,接下来可交给你了啊!这次要是摆不平,厂离倒闭都快了啊......
“幼稚!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工人保证?你个小子知道个什么就敢说这些肯定的话?”陈昊叔思虑完毕,突然在东风耳边说道。
东风被吓了一跳,随即有些被惹怒,只道:“你这老不死怎么净会说人呢?你清高、你睿智,那你刚才在干嘛?像根木头杵我身边,我都没说你不帮我,你倒反说起我来了?”
“不、不,我只是在思考怎么说更安全,你这么向工人保证,无疑是把他们期待值拉高,这样下次那伙人再来,我们可就没有挽回他们的余地了,因为他们失望值也高了。”陈昊叔道。
“你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东风只摇着头,“能不能说点人话你?我文化低听不懂!”
“你有没有读过《乌合之众》?这里面对群众......”
“行了行了!什么五个蜘蛛八个蜘蛛的,你还越说越起劲了!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我!东风!把刚才的危急情况给摆平了!”
“你还很神气很骄傲?”
“不然呢?”
“别吵了,别吵了!”吴桥一行人从屋内转出,只看到东风和陈昊争得面红耳赤。
见东风俞芹还有警察过来了,两人便也不再说话,只互白了一眼。
“东风,陈昊叔,我们刚在里面讨论过了,警察同志的建议是近期厂里派四个警察在,平日假装成我们的工人,我和俞芹姐都觉得这主意很好,你们两个怎么觉得?”
“问他别问我!”东风只头也不转,一脸怒气,狠狠说道,每个字都像是喷出来一样。
“问我干嘛?你不是能吗?”陈昊叔也在气头上。
吴桥最是难受,随即便道:“你们要吵不能换个时间点吗?我现在急得要死,一边要面对那帮喽啰,一边要担心俞江,还要保证整个厂厂内员工的人身安全,现在你们又给我加大难度!吵吵吵!吵什么吵?”
吴桥越说越大声,不少工人都暗暗看向这边。吴桥感觉身上越来越痛,又察觉到了工人的眼神,于是便立马换了一副语气,脸色沉着说道:“我觉得这个办法是最好的,让警察同志在厂内维护我们的安全。”吴桥特地把“警察同志”和“维护安全”八个字着重说着。
东风和陈昊叔也知道吴桥此时的不易,便就破冰言和。
与此同时,俞芹姐眼里噙着泪水,不住地向吴桥、冬风、陈昊叔道歉,又不住地向警察同志道谢,夜色中,一个伤心欲绝的弱女子这般卑微,在场目睹之人无不心梗。
“俞芹姐,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这都是那个流氓的错。”冬风实在看不下去了,随即便说道。
“是啊!俞芹姐,你别太自责了,这件事,我们谁也不想看到,与其在这里悲痛,不如收拾好心情想想办法。俞江还在那个人身边呢......”吴桥又道。
吴桥一想到俞江还在吴飞身边,身上便更痛了,吴桥甚至觉得刚才有一个象群在自己身上踩踏而过,那痛,痛到了骨子里,痛到发痒。
吴桥忍着全身的不适,只宽慰着大家。
“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心,我们决定派四名便衣警察在这厂里埋伏加保护你们,我们局里也同时会查吴飞那行人的老底的,这样可以说是比较保险了,还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们,并且给我们一些时间。”
“警察同志,我们是绝对对你们的办事效率有信心的,那这四名便衣民警......”吴桥想这四位便衣民警来得越快越好,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哦!吴桥先生你放心,四名便衣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哦!那太好了!”吴桥说着像是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只是俞江......
吴桥还是难受。
“吴桥先生,他们还有五六分钟就到了,什么事我都跟他们说过了,我们现在要先走了。”
“好、好,警察同志,你们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
送走了警察,吴桥被东风搀扶着回到了房间,吴桥只说身上越来越痛了,东风便忙脱掉了吴桥的上衣——
好家伙!背上每块皮肤都发着青发着紫,有几处的皮肤还被划破渗出了丝丝血来。
“吴......吴桥......”东风属实被这后背吓了一跳。
“怎么了?”
“你得做好未来几天痛得要命的准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