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祀驭

2、第 2 章

　　今天蔡锦程不知什么的，突然想出去走走。他刚走出院子，想起答应顾伊刷的碗还没刷。他走到厨房，看着乱糟糟的锅碗，认命的弯下腰开始刷，谁让他自己说要刷的，不过他现在大了，让顾伊刷碗终归不好。
　　没过一会萧韵进来了，蔡锦程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他，顾伊不在家，进厨房的也就剩萧韵了。
　　蔡锦程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拿着钢丝球来回搓着炒锅。
　　“咦？你不玩去吗？”蔡锦程头也没抬，用胳膊擦了擦鼻尖的汗。
　　“不玩，要我帮你吗？”
　　蔡锦程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萧韵。萧韵站在厨房门口，没有什么表情。蔡锦程想象了一下他面无表情的说不玩，挺好笑的。
　　蔡锦程笑着对他说：“不用，我很快就刷完了。”
　　他现在只剩下手中的一个炒锅没刷了。
　　萧韵轻嗯了一声，但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他刷完。
　　他刷完以后见萧韵还没走惊讶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走到萧韵身边，“往后站些。”
　　萧韵听他的话往后站了站。他走出厨房后随手把门关上，边走边说：“你怎么不爱说话啊？”
　　萧韵跟在他的身后，“没有。”
　　萧韵确实没有不爱说话，只是因为他对这个地方，对眼前的人不太熟，很多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想自己待在一个地方，所以只是跟着蔡锦程。
　　不过这些蔡锦程自是不知道的。蔡锦程就算不回头看他，也能想象得到他面无表情说没有的样子。心想：一天说不了几句话，还没有。
　　“嗯，没有。”蔡锦程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喝完以后对萧韵说：“你出去散步吗？”
　　“现在吗？”蔡锦程盖上杯盖点点头，“好。”蔡锦程放下水杯就往外走。
　　走出院子后萧韵看了看敞开的门，“不关门吗？”
　　蔡锦程没有停下脚步，“不用啊，大娘还没关门呢，她会帮忙看着的，而且家里有没什么东西，怕什么小偷啊？”

　　萧韵跟着他来到坝子上，坝子上没有灯，不过他们吃饭比较早，现在天还没黑。站在坝子上还能看见天边的晚霞，那晚霞似是红着脸的少女穿着红裙子，似面带笑容少年身背利剑，又似小鸭子在水中欢快的游。
　　坝子周围长了不少野花野草，生机勃勃，微微起了些风，一眼望去无数的花仙子随风而舞。
　　“萧韵。”
　　“嗯。”萧韵听见有人喊他便抬起头，便看见蔡锦程微微歪着身子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恍惚，“怎么了吗？”
　　蔡锦程正直身子，不再走了，微皱着眉站在萧韵面前说：“你怎么老是低着头啊？一直低着头对颈椎似乎不太好。”
　　“没有吧，我也不是一直低着头的。”
　　蔡锦程见他一脸疑问和不相信，心想：这孩子不知道自己爱低头啊。
　　他仔细想了想从见到萧韵到现在他低了多久的头。他和蔡明宇说话的时候，他时不时低着头，后来带他回来，在车上的时候也是时不时低头，到地点以后，除了和顾伊说话那段时间，他也是时常低着头，这样算下来他一天几乎都在低着头。
　　“有啊，很有，非常有。”蔡锦程眼神肯定的看着萧韵。
　　“那我以后尽量不低头。”萧韵略带些歉意的说。
　　“你喜欢打篮球吗？”
　　“篮球吗？也还好吧，谈不上喜欢。”
　　“那我带你去广场吧，正好姥儿也在那里。”

　　广场的人很多，有的围在一起聊天，有的跳广场舞，有的在打篮球。音响声音开的很大，显得热闹，也吵得人头疼。
　　“昂，那里。”蔡锦程看着正在抢球的人群说。
　　萧韵迈开步子向那边走，见蔡锦程没有要动的意思，便停下来说：“你不去吗？”
　　“我不去啊，我不是很会篮球。”
　　蔡锦程不怎么会打球，他更擅长看人打球。
　　萧韵又退了回来，“那我不去了。”
　　他不认识那些人，没有蔡锦程他不想和那些人在一起。他就算去了可能也只是站在一旁不说话，没法融入到他们中间。
　　“为什么？因为不认识吗？怕他们不带你？没事的，他们会带你的，他们认识我，你去和他们说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去吧。”
　　蔡锦程想着，萧韵刚来，什么人也不认识，他就要带着他认识，要不然以后连个玩伴也没有可怎么办。
　　萧韵犹豫了一会，慢吞吞的往蓝球的方向走。快到了以后，他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不知道怎么说，他看向蔡锦程。蔡锦程正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耸耸肩，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蔡锦程无奈的向他走来，“你性格太内向了。”
　　他听见蔡锦程这么形容他微微一怔，他内向吗？他不觉得。
　　“呦，蔡老表。”说话的就是宁瀚颉，他留着寸头，刚打完球的缘故，脸上出了不少汗，衣服也浸湿了。“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啊，蔡老表去哪发大财了。”
　　蔡锦程微笑着说：“最近在为人民服务的地方给瓷器洗澡，没挣什么钱，哪能比得上您呢。”
　　“哈，哪能啊，哪有蔡大老板挣得多，谁不知道蔡大老板一年在外能挣几十万。”宁瀚颉个戏精学着村里大人扯蛋。
　　“你能滚。”蔡锦程笑着骂他。
　　宁灏颉的笑声逐渐变小，他注意到蔡锦程身边的男孩说：“你从哪拐过来的？没想到你副业是人贩子，我要报警了。”
　　“滚，谁拐孩子了。”蔡锦程看了眼萧韵说：“这是我弟。”
　　“你弟？”
　　“昂，对了，你带着他打篮球呗。”
　　“行啊。”
　　蔡锦程对萧韵说：“去吧，我在旁边看着。”

　　蔡锦程找了一个视野不错的地方坐着，看向跳广场舞的人群，寻找顾伊的身影。
　　顾伊虽然年纪大了，不过身体不错，每天喜欢溜溜弯，跟着一群姐妹跳跳舞。
　　挥舞的渐变加长的秧歌扇像蝴蝶一样在空中飞舞，有些老人行动不便，尽力的跟着音乐的节奏，有些身体好的，尽情的享受跳舞的喜悦。不管是行动不便还是行动自如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蔡锦程看着萧韵在跟人抢球。他跟一个同龄人相比高出了些，现在的他比蔡锦程这个时候还高些。
　　蔡锦程再次想起来萧韵已经14了，不算小也不算大，该懂得也差不多了，但因为他自身比他大些，总是把他当小孩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