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祀驭

18、第 18 章

　　屋里，顾伊正和着面。面团被顾伊来回揉搓，不停的变换形状，她使劲的按压着面团，面团厚实得紧，顾伊按起来有些费劲，桌子也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似是在抗议。
　　萧韵和蔡锦程在一旁用绞肉机绞肉，肉被绞肉机绞成肉沫，然后放到盆里，蔡锦程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在盆的边缘磕了两下，蛋壳被他掰成两半，蛋清和蛋黄体验了一把蹦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萧韵刚好从厨房拿来盐和香油，将其倒入肉沫中，搅拌均匀。
　　蔡锦程把盆放到一遍，“好了。”
　　顾伊洗完手，用挂着的毛巾擦了擦手，双手叉腰活动筋骨，“好了，给这个放到锅里面醒醒，等会包饺额。”
　　蔡锦程找一个粉色的塑料的菜罩把肉沫盖住。

　　顾伊到外面跟几个年纪差不多的老姐妹聊天去了，萧韵和蔡锦程则坐在椅子上。
　　蔡锦程靠着椅子，萧韵弓着腰和人发消息。
　　发消息的是之前问萧韵新地址的备注是洋的人，他名字叫邢韶洋，是在萧韵一直转学的情况下仅剩不多的朋友。
　　邢韶洋在和萧韵说来看他的事情。萧韵本身觉得没什么，只是怕邢韶洋的突然到来会打扰到顾伊和蔡锦程。
　　萧韵偏头看蔡锦程，蔡锦程闭着眼休息。
　　蔡锦程总是晚上总是不睡觉，第二天除非有好玩的事情，不然总是无精打采的。有时即使早睡，第二天也需要花费些时间睡觉，倒不是因为困，只是没有事情做，也不想看书，便开始睡觉，也是奇怪，不管困不困，他总能睡着。
　　萧韵见此，便没有说话。
　　萧韵视线转到蔡锦程的手上，他手上有一串数字：014，后面隐约跟着一个x。
　　萧韵看着那串数字越发的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还不止一次。
　　萧韵相信这数字只有他看得见。
　　蔡锦程在巷口第一次向他伸出手时，他就看见了这串数字，后来他来到这里，见到了蔡锦程，他本不能确定两个是同一个人，直到看见他手上的数字。
　　顾伊是不会允许蔡锦程纹身的，他也曾暗示过顾伊，然而顾伊没有任何反应。
　　萧韵想的出神，完全没有察觉到蔡锦程已经睁开眼了。
　　蔡锦程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笑着说：“你怎么了？”
　　萧韵看到眼前的背影，回过神来看清了眼前的手，他直起身来，“啊？没事，没想什么。”
　　蔡锦程见萧韵不愿说，也不强迫他，换了一个话题说：“看见啦？”
　　萧韵轻轻点头。
　　蔡锦程呼了一口气，“你跟我是一类人？”
　　“不知道，不好说。”萧韵看了眼自己的手，之后又弓起腰，回邢韶洋的消息。
　　“嗯，确实不好说。”他弯下腰，和萧韵一样的动作，双手交叉。他看向萧韵，“在你眼里又几种人？我又是哪一种？”
　　萧韵打字的手停顿一下，“我心中有很多种人，你是哪一种？这不好说。”
　　蔡锦程轻笑，“我会多下些饺子的，他来就让他来吧，毕竟是朋友。”
　　萧韵看向他，他已经站起来了，萧韵只能仰着头看他。
　　面对萧韵不解的眼神，蔡锦程只是笑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在准备走的那一瞬间摸了萧韵的头，之后便上楼了。
　　萧韵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萧韵呆愣的坐在椅子上，手机不停的响，可他似乎完全听不到。
　　上楼后的蔡锦程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头柜中拿出一本书，书的封面很简洁，是一片草地，上面飘着几朵云，名字叫做十六。
　　他随便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字中有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蔡锦程，一个是萧韵。
　　上面写着，萧韵站在悬崖边，一步一步的向后退，蔡锦程向前逼近。后面再没有退路，萧韵缓缓开口，嗓音嘶哑，“哥？”之后向后倒去，蔡锦程立刻跑上前去，他站在悬崖边，手不住的发抖，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个结局蔡锦程看了无数遍，清楚记得是哪一页。
　　这本书的主角并非蔡锦程和萧韵，他们只是当中的配角，真正的主角是宁瀚颉和邢韶洋。在这本书中，对于他们的描写少之又少，对于他们的感情线也是很模糊，似是亲情又似爱情。
　　蔡锦程看着自己的手，他没有在看数字，他在意的是数字后面的x。
　　蔡锦程轻声道：“x？萧吗？”蔡锦程用笔把书上的结局划掉，在旁边写上：蔡锦程奔上前去拥住萧韵。之后又把其划掉。蔡锦程从中拿出一封信，这是他很久以前收到的，与萧韵收到的那封所差无几，信里只有四个字后面还有三个数字：生日快乐！092

　　“锦城！小城！”顾伊在楼下喊着他的名字，“下来包饺子！”
　　蔡锦程把信夹在那本书中，“好！我下来了。”
　　蔡锦程下去的时候，萧韵和顾伊已经开始包了。
　　三个人包的飞快，只是桌子上的饺子形状又两种。
　　“你那里饺子都是这样的吗？”蔡锦程看着饺子说。
　　桌子上的饺子分为两种。一种是扇形的，一种是中间凹下去的。
　　萧韵点点头。

　　“他还来吗？”蔡锦程明知故问。这是剧情，即使邢韶洋是主角也没有办法，他只能按照剧情行事，无论萧韵想不想让他来，他总会来的，总会与宁瀚颉相遇。
　　萧韵继续点头。
　　蔡锦程去到厨房烧开水，萧韵跟着他到厨房。
　　“你想怎么做？”萧韵站在蔡锦程身后，看着蔡锦程忙碌的背影说。
　　蔡锦程打开煤气灶，开火。蓝紫色的火焰燃起，蔡锦程拿起水舀来回舀了两水舀，他把锅盖盖上，转过身来回答萧韵的问题，“什么怎么做？我能怎么做？”
　　“你要根据原有的剧情完成自己的故事线吗？”
　　“萧韵？如果你知道姥儿什么时候去逝，知道我们在这个故事中是什么身份，知道我们的结局你会这么做？”
　　“你是主角？”萧韵答非所问。
　　蔡锦程摇摇头。
　　萧韵有些诧异，“我一直以为你是。”
　　蔡锦程看着萧韵轻笑道：“也可能是。”或许，在你的世界里，我是。
　　萧韵说：“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原有剧情。”
　　蔡锦程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萧韵说：“那你呢？你要改变剧情吗？”
　　“你觉得我做什么能改变？”
　　萧韵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剧情，如果他知道，他就不会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