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寒冬忆娇慈》秋也真

9、细询 清晨宋忆慈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楼道，空气中飘着隔壁早餐铺淡淡的豆浆香气。
　　宋忆慈拎着垃圾袋出门，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陈东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似乎在等她。
　　昨夜阳台短暂的对话还盘旋在宋忆慈脑海。那句“对你太危险”，像一根细线，牵出无数疑问。
　　“早。”陈东先开口，语气听着和往常拌嘴时差不多，只是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宋忆慈停下脚步，把垃圾袋扔进桶里，抬眼看向他：“你特意在这里等我？”
　　“顺路。”陈东淡淡回了两个字，目光扫过她眼底淡淡的青黑，“昨晚，没再睡好？”
　　又是这件事。宋忆慈攥了攥手心，索性不再绕弯，顺着话头追问：“陈东，你早就知道我一直做那个噩梦，对不对？梦里的木屋、大火，还有那个留在里面的少年，你全都清楚。”
　　陈东喉间微顿，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地面砖缝上：“是。”
　　简单一个字，让宋忆慈心跳微微加快。
　　“那少年……”她往前半步，声音放轻，“到底是谁？当年木屋那里发生了什么？”
　　陈东抬眸看向她，眼底藏着一层复杂的暗色，有顾虑，有不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保护欲。
　　“忆慈，别再深挖这件事。”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当年的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不是普通火灾。你追查越多，越容易被暗处的东西盯上。”
　　“可这件事困了我十几年。”宋忆慈微微蹙眉，“我不能一直被这个梦纠缠，不明不白地活着。那些最近出现的异兆，是不是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陈东沉默片刻，指尖捏紧水瓶瓶身，塑料瓶被捏出浅浅凹陷：“是。那些东西，已经重新出来活动了。他们能感知到你的气息，一旦你主动探寻旧事，对方会更快找到你。”
　　暗处的东西。
　　宋忆慈心头一凛，她隐约猜到这不是普通刑事案件，却没想到会这么凶险。
　　“所以，你一直刻意守在我附近，也是为了挡着他们？”宋忆慈直视他。
　　陈东顿住，没有正面回答，转而岔开话题：“先别想这些。最近尽量不要独自走偏僻小路，晚上早点关好门窗，若是再遇到奇怪的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他不想继续聊当年的旧事，明显是在回避。
　　宋忆慈看出来了，心里清楚，今天很难从他口中挖出完整真相。他的防备很重，藏着不愿说的秘密。
　　“我知道了。”宋忆慈缓缓点头，没有继续逼问，“但我不会就此放弃。这件事，我想弄明白。”
　　陈东望着她倔强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随你。但记住，保护好自己。”
　　就在这时，远处路口，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目光飞快扫过二人，转瞬消失在街角。
　　陈东神色骤然一变，伸手不动声色将宋忆慈轻轻往身后带了半寸，低声提醒：“有人在看我们。”
　　宋忆慈心头一紧，转头望向街角，那里只剩下来往行人，刚才那道身影已经不见。
　　暗流，已经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