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寒冬忆娇慈》秋也真

12、守隅 陈东邀请宋

　　回到小区楼下，夜色已经浓稠。
　　宋忆慈抬头望向居民楼，家家户户的窗灯零星亮起，寻常的烟火气息，却难以冲淡方才路上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
　　“今晚不要独自待在家里。”陈东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他们既然已经出手制造阴兆，很可能会趁夜里潜入，寻那片木片。”
　　宋忆慈攥紧背包背带，略一思忖：“那我去哪里？”
　　“来我那边。”陈东语气平静，“我住处布了简单的阻隔阵法，那些阴邪气息很难渗透进来，相对安全。你可以睡客房，我守在外间。”
　　宋忆慈迟疑一瞬。她和陈东虽为邻居，平日里拌嘴居多，还从未深夜去他家中。可想起方才路灯骤灭、落叶盘旋的诡异景象，再想到那条恐吓短信，便点头应下。
　　二人走进单元楼，乘电梯上楼。陈东打开家门，屋内陈设简单干净，没有多余装饰。客厅角落立着几株绿植，不起眼的位置，摆放着几块质地粗糙的原石，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安定气息。
　　“那些石头……”宋忆慈目光落在原石上。
　　“用来挡气息的。”陈东随口解释，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干净薄被，“客房在里面，你先去收拾。我检查一遍屋子四周，确认没有被人留下追踪印记。”
　　宋忆慈走进客房，把背包放在床头，小心翼翼取出装着木片的密封布袋，放在床头柜。她坐下来，环顾这间安静的小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没过多久，陈东回到客厅。
　　“外面没有被做标记。”他坐在沙发上，声音放轻，“但对方不会就此罢休。今晚我就在客厅，有任何动静，直接喊我。”
　　夜色渐深，房间里一片安静。宋忆慈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放童年火场、梦里少年、还有方才路上出现的种种异兆。
　　她翻身下床，走到客厅。陈东靠在沙发上，没有入睡，睁着眼望向窗外的夜色。
　　“还没睡？”他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她。
　　“睡不着。”宋忆慈走到沙发边站定，“陈东，当年那场大火，你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为什么只有你能一直抵御这些东西？”
　　陈东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沙发扶手，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怅然。
　　“代价很难说清。”他低声道，“当年为护住信物，我承受了异术反噬，一部分力量和伤痛，一直留在身上。这也是为什么，我必须守着信物，守着你。”
　　宋忆慈心头一颤。原来他长久的守护，背负着这样沉重的代价。
　　“可是你本不必这样。”她轻声说。
　　“当年是我把你推出火场。”陈东抬眸看向她，目光认真，“我护你，本就是当年就定下的事。”
　　话音未落，窗户外传来极轻的刮擦声，像是指甲摩擦玻璃。
　　陈东瞬间起身，挡在宋忆慈身前，眼神冷冽看向落地窗。窗外空无一人，那阴冷的气息贴着玻璃缓缓游走，却无法突破屋内原石布下的屏障。
　　“只是试探。”陈东低声，“他们在确认，你是不是待在我的防护范围内。”
　　片刻之后，刮擦声消失，阴冷气息慢慢退去。
　　“有这层阻隔，暂时安全。”陈东回头看向宋忆慈，“回去休息吧，有我守在这里。”
　　宋忆慈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底翻涌着复杂情绪。
　　寒夜漫漫，他守于此隅，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