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寒冬忆娇慈》秋也真

11、阴兆 二人离开旧

　　暮色漫上来，老房子里光线一点点变暗。
　　陈东站在窗前，目光沉沉望向方才黑影消失的方向，周身气息冷了几分。
　　“对方没有贸然闯进来，只是确认你的位置。”他侧头对宋忆慈低声说道，“但这只是开始，既然你拿出了这块木片，他们会越来越频繁地靠近。”
　　宋忆慈攥紧手里的焦黑木片，指尖微微发凉。那条恐吓短信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冰冷的字句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她低头看向木片上浅浅刻着的“陈”字，心底的疑惑翻涌不息。
　　“这块木片，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她轻声发问。
　　“它沾染了当年那场秘事的气息，算是一件信物。”陈东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垂眸落在木片上，“持有它的人，会被那群修习异术的人感知到方位。当年木屋大火，他们就是为了抢夺这件东西而来。”
　　宋忆慈心头一震。原来不是普通的火灾，是一场围绕秘物的争夺。
　　“那当年，你留在木屋里面……”她话到嘴边，又顿住。太多疑问堆在一起，她怕一次性问出，陈东又会闭口不谈。
　　陈东似乎看懂她未说完的话，却没有接话，转而提醒：“今晚先不要回这边了，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已经被标记，继续待在这里不安全。”
　　宋忆慈点头，将木片小心装进密封小布袋。她没有随身揣进衣兜，听从陈东的叮嘱，放进背包最底层，尽量隔绝气息。
　　二人锁好旧屋房门，并肩走出楼道。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铺在路面。
　　刚走到路口，怪事便接踵而至。
　　路边一排行道树的枝叶无风自动，簌簌摇晃，细碎的落叶凭空盘旋升起，在半空中绕出诡异的圈子。街边几盏路灯猛地闪烁几下，接连熄灭，周围瞬间沉进一片昏暗。
　　宋忆慈下意识停下脚步，心头一紧。明明此刻没有一丝风。
　　“别停，继续往前走。”陈东抬手，轻轻将她护在身侧，声音压低，“这是他们的手段，用来扰乱心神，不要去看那些落叶。”
　　宋忆慈抿紧唇，跟着陈东稳步向前。她眼角余光瞥见，那些盘旋的落叶始终跟在二人身后不远的地方，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她拿出来一看，又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交出信物，否则灾祸即刻降临。】
　　短短一句话，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对方竟然能实时知道他们的动向。
　　“他们就在附近。”宋忆慈攥紧手机，低声对陈东说。
　　陈东目光扫过四周林立的楼房、街角阴影，淡淡开口：“躲在暗处，不敢直接现身。他们现在还没有足够力量正面动手，只是想恐吓你，逼你交出木片。”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井盖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颤。
　　宋忆慈脚步一顿。
　　“别慌。”陈东稳住她的胳膊，“是异术引发的小异动，伤不到人，只是造势。”
　　他抬眼望向街边一处漆黑的巷口，冷声道：“躲在那里，还要继续藏着？”
　　巷子里一片死寂，无人应答。片刻之后，那些盘旋的落叶缓缓落在地面，熄灭的路灯重新亮起，方才诡异的景象尽数消散，仿佛从未发生。
　　可那股阴冷的气息，依旧萦绕不散。
　　“暂时退了。”陈东收回目光，“但这只是警告。他们已经确认信物在你身上，接下来会不断制造这类阴兆，伺机寻找下手的机会。”
　　宋忆慈看向背包，心底五味杂陈。这块小小的焦黑木片，竟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那木片……要不要交给他们？”她轻声问。
　　陈东摇头：“不能交。一旦落到他们手里，当年的灾难会再次重演，不止你，很多无辜之人都会被牵连。”
　　宋忆慈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身旁的少年。
　　十几年前，他独自留在火海之中护住信物；十几年后的今天，他依旧守在这里，挡在她身前。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我不会把木片交出去。”
　　陈东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转瞬又被凝重覆盖：“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就近守着你。尽量不要独自外出，一旦看见任何反常景象，立刻联系我。”
　　两人继续沿着路灯往居民区走去，夜色深沉，暗处的窥探，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