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之时》江音令

8、除匪（5）

　　山洞里传出阵阵粗犷的笑声，酒杯间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墨云月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江长秋扶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先走。”
　　墨云月摇了摇头，拍了拍江长秋扶在她肩膀上的手，随后往山洞里走去，江长秋轻轻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虽然是住在外围荒草丛生的山洞里，但是这里边还真不阴暗，两边石壁上镶嵌了两排的蜡烛台，明晃晃的烛光照亮了山洞深处，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四方桌，最中央坐着一个身披虎皮的男人，脸上一指长的刀疤蔓延在脸颊上，坐在两边的男人皆推杯换盏，笑声不绝，桌子底下铺着一张十分艳俗的花花绿绿的厚地毯，摆在两边的炭火把山洞里烤的暖烘烘。
　　江长秋在桌子最边上找了个座位坐下，墨云月就紧接着坐在她旁边，江长秋先是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烈酒，墨云月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不用这么拼吧…万一一会儿她喝醉了怎么办……
　　就在墨云月正在思考江长秋喝醉了该怎么把她完整的带出去的时候，坐在最中央的男人开口了。
　　“哎，你。”声音中气十足，四周突然就安静下来看着那男人，那男人看着江长秋，道：“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啊。”
　　江长秋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恭恭敬敬地说：“小弟是这两日才来的，大哥没见过我很正常。”
　　就在那男人还在打量江长秋的时候，她突然端着酒杯哈着腰走到那男人跟前，道：“小弟久仰大哥英明，所以才非要上山，之前他们让我去守山巡逻，我不干，好不容易才让他们答应我进山洞，就为了见一见大哥你的英姿。”
　　男人满意了，接过她手上的酒杯，一口气喝完了，大笑道：“哈哈哈，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保你有酒有肉吃！”
　　江长秋连忙点头：“是是是，大哥英明。”
　　四周的男人全都大笑道：“大哥英明！”
　　墨云月低头抿了一口酒，那味道一下子冲进大脑，她差点就吐了，这山上的男人没有不会喝酒的，她要是吐了肯定会被注意，既然要潜入进来就要保持低调吧……
　　江长秋看见墨云月喝完酒之后有些忍耐不住想吐出来的表情，大叫道：“哎呦，你怎么喝酒了？”
　　立刻，一整张桌子上的男人全都转头看向墨云月，墨云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长秋就跑过来抢下她手上的酒杯，道：“你不能喝酒不知道啊？”
　　“啊？”墨云月满脸疑惑，不明白江长秋为什么要这样。
　　“他不能喝酒？”大哥摸了摸下巴。
　　“是啊大哥。”江长秋道：“他本是一介书生，根本不会喝酒的呀。”
　　“书生？”
　　桌子上的男人全都在小声议论，大哥扫了他们一眼，问道：“他一个书生，为什么来山上了？”
　　墨云月还没来得及编个理由，江长秋就连忙道：“他家里边比较贫寒，本来就受人欺负，前几日母亲也去世了，家里没人了，他伤心欲绝干脆上山当了土匪，决定跟随大哥你。”
　　江长秋悄悄在背后打手势，墨云月赶紧跟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瞧着是像书生哈…”大哥看了她两眼，“细胳膊细腿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重新看了看她的脸，虽然她化了妆，但是小脸圆润，下巴尖细，一双眼睛又大又水灵，大哥猥琐地笑了笑，喊道：“你，过来。”
　　江长秋皱了皱眉，不过没说什么。
　　墨云月有些紧张地起身，但是看见江长秋的坚定的眼神后心底就镇静了许多。
　　大哥一把掐住墨云月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越看越觉得清秀，随即大手一挥，道：“这小书生长的真不赖，今天晚上好好伺候我，少不了你好处。”
　　墨云月看着他那张粗犷黝黑的脸，心底一阵犯恶心，立马点了点头表示答应，等他松开手之后立马走开回到座位上去了。
　　江长秋脸色又黑了几分，找了个借口说要解手，墨云月立马说自己也要去，赶紧跟着江长秋离开了。
　　“没事吧？”
　　墨云月摇了摇头，“我还能忍。”
　　江长秋冷笑了一下，说：“不用忍了。”墨云月还没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江长秋吹了一声口哨，原本还算安静的四周立马响起了厮杀声，埋伏在外边的士兵，杀进来了。
　　江长秋从腰封的皮质夹层里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给了墨云月一个带着杀气的笑容，道：“走啊，替你算账去。”
　　墨云月立马快步跟在她后边，有点担心她受伤，毕竟那里边这么多人，她只有一把短匕首。
　　江长秋进了山洞之后直奔大哥，那些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江长秋已经把刀刃搁在大哥的脖子边了。
　　“你…你他妈搞什么？！”大哥的叫声已经带了颤，却还是要装作镇定。
　　那些小弟立刻拿出刀剑，指着江长秋和墨云月，墨云月就站在那些男人旁边，看见那么多刀吓得愣住了。
　　“你们要是敢动她。”江长秋手上的匕首游走在大哥的脸上，划过心脏，像是吓唬他似的，“那你们大哥也别活了，不是说要喝酒吃肉吗？那就把他的肉挖下来烤了你们吃，怎么样？”
　　一听这话，大哥原本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颤抖着嘴唇说：“都给我把刀放下！”
　　大哥都已经这么说了，小弟们也就迟疑着把刀放下了，江长秋对着墨云月使了个眼色，墨云月立刻走到她旁边站着。
　　“你们喝酒吃肉好不快活，可知道山下百姓被你们折腾的苦不堪言？”江长秋拍了拍那大哥的脸，大哥立马吓得快要尿了裤子，颤抖着说：“女侠，女侠饶命…我……我该死 ，我再也不敢了女侠……”
　　山洞内一阵脚步声，周宣手里握着刀，刀尖上还滴着血，那些小弟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周宣鄙夷地看了跪在地上的小弟一眼，道：“真是不堪。”
　　江长秋见周宣来了，把大哥一脚踢走，长腿一跨坐在了刚才大哥坐过的椅子上，双腿翘在桌子上，推翻了几盏酒杯。
　　周宣从地上把痛哭流涕的大哥提起来，道：“怎么处理？”
　　江长秋抓着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完了之后才道：“杀了呗。”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向好面子的大哥突然湿了裤子。
　　周宣：“……”
　　江长秋：“……”
　　墨云月：“……”
　　一众视大哥为英雄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