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与暮》丸不语

14、拉她吃饭

　　当然，向枝描述事情经过的时候，稍微夸张了一丢丢。
　　“我跟你说季朝与，我跟那个禾暮一个考场，然后今天考场有个帅哥（其实很普通）找她搭讪，一直纠缠她，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说到这里向枝就停下来了，脸上挂着狡黠的笑，侧着身子观察季朝与的反应。
　　季朝与转回来，背倚着走廊的围栏，双手轻轻撑在脸上，很自如地接了句：
　　“然后呢？”
　　向枝以为他听到这个会紧张，结果没有，心里暗道难道季朝与没有那么喜欢禾暮，是她想错了？
　　“然后禾暮被缠得烦了就给他联系方式了，不过那男生长得是真帅啊，我都有点心动，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咯。”
　　为了看起来更可信，向枝脸上挤出一个应景的表情。
　　“不可能。”
　　季朝与不带任何犹豫直接脱口而出，表情依旧淡定。
　　“嗯？我骗你干什么，考场的人都知道。”
　　“我比你了解她。”他一脸笃定。
　　向枝被他唬住，知道自己这是没办法蒙他了，有些失望但依旧在挣扎。
　　“说的好像你跟她认识了很久一样，怎么就了解人家了？怎么就不可能了？谁不喜欢帅哥啊。”
　　这个问题倒是把季朝与问住了，但从他听这件事开始，他就知道禾暮一定会拒绝那个男的，冥冥之中的直觉，非常坚定。
　　随口扯了句回答向枝：
　　“再帅能有我帅？”
　　说完便迈着长腿回了教室，向枝站在原地有些无语，她知道季朝与是一个很自信的人，但没想到他会自信过头，心里暗骂，“季朝与不仅欠揍还盲目自信，什么叫再帅也没有他帅？林秋野比他帅多了好吧。

　　嘴上是这样跟向枝说着，季朝与还是把向枝的话听进去了，晚上回去想发消息问一下，拿起手机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问了显得他不相信禾暮，而且他现在好像也没有立场去问。
　　“晚安，考试加油。”
　　只是跟往常发了一句晚安过去，禾暮基本上不怎么回，偶尔回一下，也只是同样简短的两个字。
　　季朝与感觉自己现在跟小姑娘一样，他不想把禾暮逼得太紧，所以一直保持着很友好不会让她觉得逾越的距离，想慢慢来，现在好像慢不了了。
　　他向来是自信的，不管是哪方面，季朝与都是自信的，但是向枝说的话提醒了他，不止他会喜欢禾暮，他有把握比那些男生都好，但他没有把握禾暮会喜欢自己。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越早挑明越好，季朝与心里暗暗有了想法。

　　期中考试为期两天，是高一入学以来第一次大型考试，刚进学校免不了浮躁，出题老师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所以这次考试难度不低。
　　最后一门数学考完之后，很多人心态都崩了，禾暮回班里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试卷，周围的同学也纷纷问禾暮感觉怎么样。
　　禾暮也说不好这次考得怎么样，大部分还是很得心应手的，偏理科的学科她没什么把握，但她尽力了，如实回答：
　　“挺难的，但是我尽力了，不知道考得怎么样。”
　　陈礼丝毫没受影响，对于他这种摆烂学渣，卷子难还是简单都跟他无关，反正他都是靠运气，考得好一点他就回去邀功，考得不好大不了被骂一顿，心态极好。
　　禾暮庆幸陈礼是他的同桌，不会找她讨论试卷，禾暮一直都不喜欢考完了还把心思都放在考卷上，反正会有结果的，好与坏已是定局。
　　晚自习大部分人都心不在焉还想着考试的时候，禾暮已经放下考试开始认真准备后面的课程了。
　　以前五中的老师都很喜欢禾暮，语文老师更是对她赞赏有加，禾暮努力拼搏，但从不为结果停留，她永远都是向上向前看的，所以她以五中第一考入了一中。

　　老师们效率很高，两天之后成绩排名都出了。
　　禾暮领先第二名十分是三班第一，年级第二，向富看着禾暮脸都笑出花了，自己班上有一个重点苗苗肯定是开心的。
　　班长把表贴在教室后面供他们自己查看，陈礼知道禾暮成绩的时候属实惊讶了一下，他知道禾暮成绩肯定好，但不知道是这么变态的程度。
　　“我去，小禾暮，你这么厉害的吗？”
　　平日里禾暮都比较沉默，不怎么说话，即便是她长得漂亮，但大家都不知道她成绩这么好，很多人都过来祝贺她。
　　禾暮倒是很淡定，她认真看了每一科试卷，发现自己还是有粗心丢分的地方，心里想着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年级大榜贴在了一楼的公告栏，禾暮有些好奇第一名是谁，比她高了多少分，跟着杨桃去看了看。

　　公告栏围了不少人，禾暮等了一会儿才慢慢挪进去。
　　季朝与的名字出现在她的上面，比她高了近40分。
　　“我就知道是季朝与，他一直很强悍。”
　　“我去，长得又帅成绩又好，要不要这么变态。”
　　“禾暮是谁啊？哪个班的？”
　　“向枝也挺厉害的，第五，怎么现在的帅哥美女成绩都这么好？”
　　······
　　禾暮听着周围的讨论声，眼神却没离开过季朝与那一栏。
　　她知道季朝与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甩了她快四十分，而且她比他努力很多，禾暮从来不觉得努力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努力还是差了很多。
　　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不心动呢，任何一个女生都拒绝不了季朝与这样的存在吧，想到这里禾暮莫名低落，她唯一有自信的东西，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

　　没多久这个排名就传开了，陈礼自然也知道季朝与是第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还带着些挑衅跟禾暮说：
　　“小禾暮，给我干掉他，我相信你，季朝与初中就一直霸榜，是时候让位了！”
　　禾暮听他的语气，刚刚的失落少了一些，同仇敌忾地说：
　　“我也相信我可以干掉他。”
　　晚上放学陈礼就有模有样地跟季朝与说，禾暮说要超过他，不管润色了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禾暮跟季朝与宣战了。
　　季朝与下午知道排名之后，对自己的第一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对禾暮的第二倒是关注更多，可能比禾暮本人还骄傲，他喜欢的女生果然不凡，不过这也意味着大家对她的关注度会更高。
　　他发现的宝贝快要藏不住了。

　　果不其然，那几天学校里讨论禾暮的声音多了很多。
　　更多人认识了禾暮这个漂亮又低调的学霸，路过三班门口的人都会往里张望一眼，想看看禾暮是谁。
　　向枝也意外，禾暮不仅拒绝人的时候强悍，学习竟然也这么强悍，心里更是佩服她。
　　五中考进来的人之前就知道禾暮，没想到她来了一中还是这么厉害，学校论坛里多了很多关于禾暮的光辉事迹。
　　陈礼没事就喜欢看这些八卦，没想到自己这同桌故事还真不少。
　　“深藏不露啊，小禾暮，原来是五中的风云人物。”
　　禾暮对于这些突如其来的关注很烦，给她带来了很多原本不用去处理的社交关系，以前有秦挽可以帮她挡一挡，现在只能靠自己。
　　在遇到这个星期第三个想认识她的异性之后，禾暮彻底放弃了下午去食堂吃饭，想着等这波关注热度过去了再说。

　　陈礼看她又不去食堂吃饭，以为她又开始废寝忘食，唠叨了好一会儿。
　　季朝与来找他，刚好看到这一幕，有种回到了两个月前的感觉，一样的场景一样是因为禾暮不去食堂吃饭，但他们的关系好像变了很多。
　　期中考之后禾暮还是避着他，他想过发消息直接找她聊聊，又觉得太突兀，而且她知道禾暮这段时间很困扰，也不想给她增加负担。
　　眼下终于有了机会，他直接走进来，叫禾暮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禾暮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好不容易前段时间跟他没有正面接触了，她不想功亏一篑。
　　“我今天真的不想去，你们去吧，待会儿去晚了没饭吃了。”
　　陈礼看她表情不太好，以为她是真的没胃口，正想作罢，一旁的季朝与直接一把抓住禾暮的手腕，不由分说把她拉着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陈礼根本没反应过来，看着远去的两人，嘴就没合上过，呆愣半天才追上去。
　　禾暮更加懵了，她没想过会是这样的走向，被季朝与拉着走出了教室门才反应过来，挣脱了他的手。
　　“你这是干什么？”禾暮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道。
　　季朝与手里一空，转身过来低头看着她，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被我拉着去吃饭和自己乖乖跟我们去吃饭，你选一个。”
　　禾暮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如此霸道，怔愣在原地，心里有点不满的小情绪。
　　“我一个都不选。”
　　说完就往教室里面走，转身又被季朝与拉住。
　　“看来你是选前者。”少年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冽。
　　陈礼看两人有些僵持不下，走过来圆场。
　　“哎呀，小禾暮，朝与也是担心你，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跟我们去吃饭吧。”
　　禾暮低头看看被拉着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眼季朝与，知道今天不去吃饭他是不会罢休的，人命地说：
　　“我跟你们去。”
　　季朝与这才放开她，禾暮落后他一点距离跟在他身后，陈礼站在禾暮旁边，路上三人都没怎么说话，禾暮偷偷看了好几眼季朝与的背影，感觉他像一只炸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