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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巴掌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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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是一个承上启下的阶段，日子从一张张卷子中溜走。
人们悄无声息的添衣，迎接初冬的到来。
又是一天清晨。
沈涵念正啃着嘴里的包子呢。身后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嘴里包子差点给噎住了。
“吃啥呢？吃这么香？”
转头，是好友许之。
许之跟沈涵念不是一个学校的，但她俩家离得近，有时吃早餐会碰见。
一来二去的就成了朋友。
“吃包子。”
“你们学校是不是转去一个叫年瑾的学生？”
“对。”
“转去哪班？你知道吗？”
“转到我们班了。”
这么一说，许之闻言，差点跳起来。
“真的？！”
“真的。”
“你应该不知道他的故事吧？”
“不知道。”
许之转头看她，眼里的叹息藏不住。
“他挺可怜的。”
“嗯。”
“他爸爸是杀人犯。”
沈涵念不再是一味地吃包子，抬头，看向许之，眼神明暗交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短暂的对话就此结束。
杀人犯的儿子即使再优秀，也还是难抵众生之口。年瑾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还是败给了世俗。
如果可以沈涵念希望，年瑾是杀人犯儿子的消息能永远不传到一中这来。
但事与愿违。
那是午自习前。
阳光灼烧皮肤。
今天似乎没那么冷了。
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的做题，正被三角函数困得烧脑呢。
门口传来一声尖笑。
沈涵念突然心口发慌。
“他就是杀人犯儿子啊”
“笑死了，年级第一竟然是杀人犯儿子，真不知道校长怎么同意他进一中的。”
……
在沈涵念抬头看向窗外的一刹，林浔已经冲出去。
“你们说什么呢！谁他妈是杀人犯儿子！”
人群中的笑声越发的大了。
“哎哟！你们竟然还不知道！”
“你们班的那个年瑾是杀人犯儿子！”
“羞耻吧！哈哈！”
外面的林浔涨红了脸，手紧紧握拳。
年瑾要出去。
沈涵念拉住了他。
“你别出去了，不然局面更乱。我去叫老师过来”
沈涵念给坐在她前面的张念递了话。
“林浔要是在外面打起来了，你赶紧出去拉架。”
张念是班上老拉架人，不用沈涵念多吩咐什么。
沈涵念从前面出去，往办公室奔去。
意外发生了。
后面有一个恶霸女生追上来。
一把撕扯住沈涵念的头发，往边上一甩。
沈涵念重心失衡。整个人往一旁倒去，直直的靠到了墙上。
那个女生上来就是一巴掌。
“贱蹄子，你还想告状啊！”
沈涵念只感觉脑子里乱哄哄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位置靠近厕所，没人注意。
那个女生的小妹来叫人，说是打起来了，去看戏。
那个女生还不依不饶。
趁她和小妹讲话的瞬间，沈涵念身体本能逃。
逃去办公室，一切就能平息了。
一鼓作气跑进办公室。
“老师快……快去教室看看……”
沈涵念很少时间会这样。老师知道出了大事，急匆匆的往班级去。
班级门口。
林浔正在打架。
双方一拳一拳挥下。
张念拉着架。
大多人到了班门口。
年瑾什么也做不了。
“住手！”
“谁让你们打架的！”
“杀人犯的儿子怎么了！”
“他指使他爸杀人的吗！带着偏见看人！是谁教你们的！”
“天天想这想那，怎么不去学习！”
没有一个人回应。
谁也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
可人就是把出身看到比命重要。
“再怎么优秀也是杀人犯儿子！”
是偏见，是人的本性。
难道这就是少年该有的模样？
人们只看到了年瑾是杀人犯儿子的头衔，却没看到他的夹缝求生。
逆阳而生从来都不是难以启齿的出身。
沈涵念姗姗来迟。
在这之前——
沈涵念去了趟厕所。
洗把脸。
却发现泪水越涌越多。
那要流泪，就让它流吧
它也很想哭。
泪水流下。
脸上火辣辣的疼。
自己静了一会。
再洗脸。
赶去班级。
打架事件过去后，一切又回归正轨。
但林浔被老师罚抄课文了。
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放学后。
许之来找沈涵念。她眼尖。看到了脸上的巴掌印。隐隐的红不仔细看不出来。
指着沈涵念脸上的印。
“说吧怎么搞的”
“年瑾是杀人犯儿子事穿到我们这了。”
“继续。”
“一大群人来班门口闹”
“然后你们班那个林浔出去了？”
“对，我去叫老师。”
“继续。”
“恶霸发现我了。扇了我一巴掌。”
“应该不止这些。”
许之继续说。
“她应该还扯你的头发了。然后把你甩到墙边了”
“嗯。”
“她是这里有名的恶霸。”
“我被她打过。也见过其他去找老师的人被她这么打过”
沈涵念沉默不语。
许之拉起沈涵念的手腕，带往家里去。
从冰箱里搜刮出一些冰块，撞到袋子里，递给沈涵念敷脸。
傲慢、偏见成了人们随手可拿的武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们拿着最锋利的武器，却觉得自己无罪。
“我说的是事实啊。”
“连事实都不让说啦！”
用着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自己高高在上，衣食无忧，便不把别人的夹缝求生放在眼里。以自我为中心出发，最后却说为大局考虑。他们可以随意评价他们眼里所谓的事实，到头来，却用一句“我什么也不知道”来当挡箭牌。
雄鹰于广阔天空翱翔，却有人妄想拿它出身鸟巢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