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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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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脚下,林原平率领的部队已在此蛰伏了一月之久,中原的士兵初到时虽非常不习惯北方的严寒,手脚生疮,因林原平命令将士们每日里操练,烈酒大肉又补给充足,士兵们在林原平的带领下,身强力壮,斗志昂然。
深夜,第一次进攻发起,重奇便以死士的身份冲在第一线,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死亡于他是解脱。
在勇猛的攻势下,还在睡梦中的匈奴人,死伤严重,活着的人也被冲的七零八落,四处逃窜。
首战报捷,全军上下欢心雀跃。
在黑暗的角落里,重奇一个人安静的待着。头上的汗珠浸湿了他额前的鬓发,他正发着高烧,被匈奴的弯刀砍伤的肩膀,此刻已被军医上了药,包扎好。血并未完全止住,慢慢的,血液浸透纱布,留下几片血印。
“疼吗?”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谁?”重奇警觉。
“不用紧张,我和你一样,都是大将军的兵”一个和他穿着同样军衣的人同他讲话。
重奇看着他的容貌,怔怔的呆住了,他的样子太像玥小珠了,喜极而泣,他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重奇的变化,接着问道。
“你不要与我开玩笑,玥小珠,明明是你”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难不成烧糊涂了?”
“你究竟是谁?你也嫌弃我,不肯认我?”重奇悲愤
“你记住了,我叫单澈,不是什么玥小珠”
待对方表明了身份,重奇复仔细看去,对方眉眼清澈,双唇粉若桃花,面肌粉嫩,确实不是玥小珠,更像是一个大姑娘。
“对不起啊,不过,你这长得也太不像男人了”
“不像男人也是男人”单澈斗气。
“好好好,是男人”重奇心里憋笑,瞅着他玉脂般的手指,正拎起水壶往盆里兑入热水,又取出毛巾,沾湿后拧干,放在了重奇的额头。
“谢谢”重奇虽然觉得这士兵娘娘腔,却也对他对他的照顾很是感激。
“不客气”单澈白了他一眼。
夜已深,庆功的士兵们慢慢都沉寂下来,回了营帐,发出均匀的鼾声。单澈就趴在重奇的旁边,守着他,时不时用他那芊芊玉指覆上重奇的额头,来确定他发烧的程度。
伤口的疼痛让重奇睡得并不安稳,半夜睁开双眼,发现趴在床边的单澈。白皙的面颊,樱红的薄唇,重奇忍不住将他的指肚伏在她的唇间,如蜻蜓点水,点染一下,又离开。
“你做什么?”此时单澈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重奇;
“没,没什么”慌张的重奇左右看着,隐藏自己的冒犯之举。
“身体虚弱,还不好好睡”单澈起身帮他掖了被角,复又趴下。心里却是悸动又激动,刚才重奇真的摸了她的嘴唇,面上强装镇定,埋到床上的脸上却是忍不住的笑意。
进攻后,全军休整。每日里士兵们依旧紧锣密鼓的操练,重奇因伤多数躺在营帐里养伤。一周后,烧已褪却,伤口也基本愈合。走出营帐,冬日里的阳光刺眼,却不温暖。凛冽的寒风吹的重奇打了一个寒颤。这时他感觉后背有人给他披了一件狐狸毛大氅。转头,正是单澈。
“你怎么神出鬼没,不过谢谢了”
“自己身体虚弱,就不要逞强”单澈撇着他抱怨的说到。
“我,强壮的很”说着双手用力压在单澈的双肩,以显示他的有力。单澈装着一副压疼他的表情,仰着头双眼圆睁睁的看着重奇,说到“是是,你身体强壮的很”。仰起头时拉伸的脖颈修长白皙。
重奇看在眼里,不免疑惑“这家伙怎么没有喉结”。
。。。。。。
集结的号角吹响,汉朝大军准备发起二次进攻,将匈奴兵逼出阴山外。却不料,上次吃了大亏的匈奴兵个个憋着怨气,准备一洗上次战败的耻辱,又提前得了军情,利用地势优势,半途设了埋伏,将汉朝军冲散后又欲个个歼灭。
三箭齐发,冲着重奇一群约莫七八人而来。还未等他们反应箭射的来向,第二波又来。士兵们挥动着手里的弯刀,抵挡箭的扫射。却寡不敌众,士兵们纷纷在重奇身边倒下。最后独留重奇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山谷里,等着箭的扫射。
“那个人我认得,上次就是他杀了我的兄弟”其中一个匈奴兵说着举起手里的弓箭,冲着重奇的胸□□去。
箭与重奇的肩头擦过。
又是一箭,仍偏离。
“愤怒不会让你的箭术变好”另一个匈奴兵,举起弓箭,接连其他人也纷纷举起手里弓箭,同时瞄准重奇,百根弓箭同时射向重奇。重奇也心里笃定此次完蛋了。原来死不死的并不在意,现在脑子里竟浮现出单澈那小子来,有一点留恋。最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敌人,来吧。
弓箭一根根秘密麻麻冲他快速飞去,重奇眼睛一眨不眨,眼睁睁的看着弓箭一根根从他身体旁边擦过。精确到连衣衫也不曾刮破。
匈奴兵惊诧,纷纷奔向重奇,气急败坏的欲用弯刀砍他。未等近身刀,匈奴兵突感手腕发软,刀纷纷落地,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忽地一人大喊“遇到鬼了”,众人听后惊恐的纷纷逃落。
“谁?”重奇知是有人帮他。
问出的话打在两边的石壁上又反射回来。却无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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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营地,重奇不知所以便被士兵们绑了起来。林将军亲自问话。
“其他人呢?”
“死了”
“你为何能回来”
“有人助我”
“谁”
“不知”
“你最好多说一些,解释清楚,我们的行动,敌人了如指掌,设了埋伏”
“我真不知”
“我再问你一次,谁救的你”
“不知”
“你叫重奇是吧,一个杀了自己养父母的死刑犯,什么事做不出来”一旁的副官说。
“现在朝廷什么人都敢用,这就是用死刑犯的下场,足损了我一千人”林将军愤愤道。
“拖出去,待明日当众斩首,以儆效尤”林将军撂下话回了营帐。
。。。。。。
牢房里寒冷潮湿,晚间,看守的士兵瞧见有人拎着饭桶进来,冲着重奇喊道“断头饭,你这辈子最后一顿了,好好享用”,另一边那名拎着饭桶的小兵进了牢房,将饭桶放在地板上,抬眼,重奇惊呆了,居然是那个娘娘腔的单澈。单澈给了重奇一个不要声张的眼神,随后,便在那名看守士兵的背后挥了一下,士兵昏迷倒地;转头对重奇道:
“跟我走”
“生死就是一轮回罢了,何必这么费周章救我”
“因为这世上有挂念你的人,不愿你死”
“无父无母,无亲无家,谁会想起这世间有过我?谁又会挂念我”重奇哀叹。
“有的”单澈回答简单有力,不容重奇再多说话,让他与士兵换了衣服,二人在夜幕的掩盖下逃出军营。
“你们俩这么晚要去哪里?”将至门口时,突然被守卫的士兵盘问,不等回答,单澈轻轻抬手,那士兵瞬间倒下。单澈牵着重奇,二人飞奔,道边枯石岩壁迅速后移,重奇觉得身轻似飞,到黎明时分,已回中原。
次日傍晚,卧室香炉里香雾袅袅,床边方桌上灯的灯发出昏黄的光。重奇昏昏沉沉中睁开双眼,发现床尾单澈正盘腿闭目打坐。
重奇撑着双臂起身,单澈听了动静,也睁开眼向重奇望去。双目对视,空气凝结。重奇干咳了一声,打破尴尬。
“有水吗?口渴”重奇问。
单澈起身下床,端了水递给重奇。他一饮而尽。
“这里是,你家?”
“是”
“谢谢你,救我”
“不客气”
“那晚,弓箭射我,也是你救我,对不对?”
“对”没有犹豫。
“你是?父亲派来保护我的对不对?”重奇踟蹰了半日,这句话问的小心翼翼。
单澈却愣住了,怎样回答呢。他不想撒谎,更不想让重奇心伤。
“非得有人派才能保护你吗?不管是不是有人安排我做这些事,遇见你,认识你,保护你,我都心甘情愿”单澈回的清脆。
“谢谢你,单澈”重奇望着单澈那忽闪闪的眼睛,心中竟生出异样来。望着他那粉嫩柔软的娇唇,竟有一种要覆上去亲一下的冲动。
“我这么龌龊,竟然对一个男人有那种想法”他心里咒骂。“是不是我受了那影音石的影响,不会从此以后喜欢男人了吧,要了命啊”重奇天马行空,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