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游玩 ...
-
往后的每天，她们对弈、对练、吃饭、喝酒，她们聊朝堂琐事、江湖密事，谈“剑乃百兵之首，一面对己，一面对敌；刀乃兵之凶器，单刃对敌，百无禁忌；说战场还是看长枪，一意孤绝，领兵无数”，说东夷南蛮西戎北狄，大成的每寸边疆。
莫非洛每每只是听着，偶尔出声回应，秦清尧知晓三朝秘史，就算说上三十年怕也不会重复，也不会让人厌烦，她恍惚间看着她和自己，觉得她们像是多年知己，又不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朝堂传来消息说适逢大皇子生辰早朝再取消，莫非洛仔细想了想发现已有两月未曾上朝了，她出征之前是半月一早朝而后又是一月，现在么，逢事再推，瞧瞧这乌烟瘴气的朝堂，她苦笑着摇摇头。
“阿洛，今晚陪我去逛逛？”秦清尧几乎是准时出现在桃树上。
莫非洛无奈地笑笑，等着她的下文。
“大皇子生辰，特赦宵禁。”秦清尧把“特赦”二字咬得意味不明。
莫非洛怔愣片刻，想想晚上也无甚特殊安排就点头应允。
秦清尧习惯性地坐在她对面捻起棋子，“九胜十二负十平，咱们今日再来。”
莫非洛慢吞吞地搁着棋子，有些叹服她的毅力，这人是典型的——输了不服，赢了继续，平觉得自己放水，出奇的耐心。
“你不专心。”
“对弈只是闲暇而已，无需看重输赢的。”莫非洛抬头看她，“话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喊我阿洛的。”
秦清尧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落子，“阿洛好听。”
莫非洛饶有兴致地抬眼，难得看她不自然的神色，“那我该唤你什么？阿尧？”
秦清尧放下手里的棋子抬头看她，“很好听，再唤一次。”
这下轮到莫非洛愣住了，她抬眼瞧着那人似笑非笑的样子，倒是真真切切有抹期待。
“阿尧。”她笑笑，轻声唤道。
秦清尧看了看残局，放下了棋子，“走，今天不下棋了，我带你出去玩。”
莫非洛挑眉看着秦清尧，也算是习惯她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了，她弯着眉眼故意说道：“那阿尧准备带我去哪里？总得透个底吧，别把我卖了。”
“我城外有个庄子。”秦清尧嘴角勾起三分，挥挥手示意暗处的音备马，然后起身对莫非洛笑着，“咱们骑马还是马车？”
说实话，秦清尧眼底的笑意带着些许得逞的狡黠，明亮而且璀璨，看得莫非洛有几分入迷。
“你不说话，那咱们就骑马好了。”秦清尧瞥了一眼有些怔愣是莫非洛，嘴角的笑意又上扬几分，“别傻着了，快些。”
莫非洛伸手摸摸自己的战马，马自然是上好的千里马，名叫清俊，随她辗转沙场，这是她回长安后第一次骑马，故而十分亲昵地蹭着她的手，不时欢快地打个响鼻。莫非洛牵着马走到府门前，嘱咐下人同父母知会一声。
“阿洛。”
莫非洛抬头，瞧着秦清尧打马自街前而来，飞驰到她面前勒马，笑着唤她，阳光映着她侧脸，眼底闪着光，有些晃眼。
秦清尧弯起眉眼，也翻身上马，笑着应她，上前几步与她并肩，侧着头说着什么。
“那小姑娘是谁呀，瞧着模样真俊俏。”蒋恩烟侧着身从府门悄悄往外看，打眼瞧着秦清尧的侧脸。
莫飞池也探头出去，只是不动声色地说：“约莫着是最近相熟的好友罢，听下人说来府上不少时日了。”
蒋恩烟又瞅了一眼也就回去了，感叹许久没有见着莫非洛如此明媚的笑了，只有莫飞池深深看了一眼秦清尧的方向。
驾——
出了城门之后便可纵马驰骋，莫非洛没有收着速度任由清俊疾驰，秦清尧的马也不是什么凡马，并肩在一旁，清风带过耳后，酣畅淋漓。
莫非洛扬着笑容，破空声猎猎的响，她侧头看着身旁同样笑着的秦清尧，不得不说，那人一身红衣，鲜艳且耀眼，长发飞扬在空中，真好。
秦清尧放缓速度，侧着头看莫非洛，目光落在那人嘴角的笑容上有几分心动，扬声喊道：“你当真不怕我把你卖了？”
“怕甚。”莫非洛连头都没有扭，只是朗声道，风声吹不散其中快意，好不痛快。
“也是，这世上哪有能卖得了定远将军的人。”秦清尧弯着眉眼笑道，“前面就是了，若你还没尽兴，咱们去拿弓箭此处可狩猎。”
“好！”
两人双双勒马停在府前，府门不显牌匾上书“晓院”，莫非洛好奇地看看，如若她不知还真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小院”罢。
秦清尧率先下马，把马绳递给候在门前的下人，转身走到莫非洛面前伸手弯腰。莫非洛笑着把她的手拂开，利落地翻身下马，旁边的下人机灵地接过马绳然后退下。
秦清尧看了眼被拂开的手，耸耸肩，“先请定远大将军莅临指导，我让下人备好东西再出发？”
莫非洛好笑地看着那人一副“请”的模样，随她进了府邸。府门平平无奇，推门却别有洞天，一副屏风之后园林深深，静听还知流水潺潺，莫非洛不动声色地扫过布局，说是大户人家的格局罢，细节处却见屋檐耸立暗卫丛生。
“你这府上倒是颇有玄机。”
“阿洛好眼力。”秦清尧没有丝毫避讳地介绍道，“光是暗卫的数量几乎与爵府等同，听风的暗卫一天两班倒，除了你可以看见的那些还有一些影卫。”
莫非洛眸子微虚，心里不自觉打个转，与爵府等同的暗卫，怕这里也是听风一处重要的基地，话说，她已经把爵府的暗卫都摸清了？她心思流转间瞥见那人勾起的嘴角，绷紧的心神松了松，又心无旁骛地开始打量起建筑。
“这里是我的一处常住府邸，备置齐全得很，而且好山好水。”秦清尧领着莫非洛走向里面，“弓箭等配备好以后我们先出去狩猎，然后让府里准备午膳，下午的话，就请你看看风景，还有一处湖可以垂钓，怎样？”
“恭敬不如从命。”
莫非洛没想到她一时兴起却也安顿好所有的行程，抿着唇笑笑，感慨这人贴心备至。
音上前躬身道已经准备好了弓箭等物，顺便放出了一批圈养的猎物，询问现下是否动身。秦清尧侧身看向莫非洛，莫非洛兴致刚好，自然也没有推脱，下人牵回的马已经绑上水囊和箭囊，递给莫非洛几把弓试试手。
秦清尧已而翻身上马，垂眸看着莫非洛起手弯弓的样子，有些许奇异的感觉浮上心头。
虽然她说出口时已经想好了要来此处，她选择暴露自己的这处府邸固然是因为对守卫的信任和确乎没有什么重要信息保存，但是她选择的那一刻就是对莫非洛莫大的信任。三朝听风，多少秘辛，这里迎来送往都是交给莫非洛经手的事务，接触朝堂上的人风险自然不言而喻。
“想什么呢，走啦。”
秦清尧回神看着准备好的莫非洛，突然勾起笑容拍马而去，只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莫非洛有些错愕。
“那我先走了将军！记得一会儿输了有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游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