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浮出水面的下一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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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局可不好说。”莫非洛拈着棋子放在棋盘之上，黑棋依旧密密麻麻地占着大片地方，除却白棋前面的曲折小道差一点点就要被吃完了。
“下一手。”秦清尧执子重重地放在棋盘上，“我赌神之一手是御史。”
莫非洛没有作声，只是细细思量着，她把手里的棋子默默放回，清脆的声音坠在盒子里很是安静。
“阿洛。”秦清尧轻声打断了莫非洛的思绪，她把棋子也收回然后把桌上的东西推前去，“这是这次给你的礼物。”
莫非洛晃神一下，突然不知道怎么打开面前的油纸，“你来一趟就是为了送这个？”
“对呀。”秦清尧勾起笑容，眼里盛着细碎的亮光，那迫切的欢悦直勾勾地瞧着她，伸手帮她打开了包装，里面静静搁着几个样式不同的糕点，“你尝尝。”
莫非洛感受着甜味蔓延嘴里，有些不熟悉的甜味和香气在口中辗转，她舌尖抵了抵上颚，有些不确定地问：“这不是原来的那家……是？”
“我自己做的。”秦清尧如愿地从她眼里读出了惊艳，然后歪着脑袋笑着看她，“我之前也尝过，应该还可以。”
莫非洛抬眼看着那人掩饰不住的小骄傲，如同刚刚尝过的味道，有些发痒的甜味勾弄着，她一时有些失语，只是那人偏偏上赶着嘴里不停。
“你偏好甜食又不太嗜甜，所以我特意把糖放少了一点，我口味同你不一般，只能靠感觉，不过应该大差不离。”秦清尧盈盈的笑意溢出眼底，“你怎么还学不会，这个时候该谢我了。”
莫非洛喉咙动了动，她只是很郑重地看着秦清尧，有些不自在地摩挲指尖，“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我没有想到你亲手做了糕点还冒如此大的风险跑过来一趟。”
“这算什么风险，不过是一些眼瞧着就能看到的眼线罢了，在我听风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我只是想做了，然后做了要送你，仅此而已。”秦清尧从她眼底星星点点的不自在里面品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比那些糕点都要甜得腻人。
“阿尧，糕点很好吃，谢谢，我很喜欢。”莫非洛弯着眉眼，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很单纯地强调此时最重要的感受。
“嗯，还有呢？”秦清尧不依不饶地问着，她向前倾了倾身子，手指切切实实抹过她嘴角不甚明显的糖渍，笑意愈发的深了些。
“你手很巧，比我强，烤肉很好吃，糕点也好吃。”莫非洛诚恳地补充着，没有避让她的指尖，她想了又想，又加了一句，“我也很感动，阿尧亲自给我做。”
“那当然，我很厉害的，指各方面。”秦清尧盯着她的眼睛片刻，就别过了头，她捻了捻指尖的糖渍，忍住了伸手放进嘴里的冲动。
莫非洛莞尔一笑，眼底溢出些许宠溺，继而拿起糕点忍不住再吃一块。
音的身影从暗处显现，莫非洛和秦清尧神色顿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让音上前。
“大皇子吊不住命了，皇宫发了丧，皇上刚刚下诏以突发恶疾为明文，对于将军的婚约一事并未说明。”
秦清尧嘴角勾起笑容，“你瞧，好消息来了，好一个突发恶疾，这最后一层遮羞布喽。”
莫非洛垂眸思索，并未出声。
“那有什么风声呢？”秦清尧抬眸瞧着音，眼底的意味不明，“皇上肯定会敢在阿洛站在宫门前的时候拍板把事情定下来，否则就会招来诟病。”
“婚约可能会移给三皇子。”音躬身，将头埋低了些。
莫非洛皱着眉擦拭自己的手，这样的结果不算她的意料之外，但是也不算好结果。
“哼。”秦清尧指节叩在石桌上，“那之后可能就……”
莫非洛沉默地起身，招手让荷玉收起来桌上的糕点，“我去皇宫，再抢一点时间，说不准呢，做戏也要做全套了。”
秦清尧点点头，与莫非洛深深对视了一眼，然后与音消失在院落。
莫非洛匆匆整理了官服，只是让莫尘给平功爵带了消息就命人赶往皇宫。她隔着薄薄的窗帘听着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其中不乏对爵府马车的一些暗暗指点，她长舒一口气，酝酿了半分情绪，在马车停下的时候眼底晕出几分悲凉和忧伤的“情绪”。
莫非洛掀开帘子，快步下车，行礼躬身奏禀，沉声道：“臣女莫非洛求见圣上。”
宫闱深深，禁卫军守在门口，锋利的刀剑反射着寒光和莫非洛眼底一闪而过的快速思索。
“圣上痛悲多有伤体，请将军移步稍候。”禁卫军副首领很快就出来通传，想来之前已有交代。
莫非洛点头谢过通传然后抬眸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前面领路的太监，是御书房里平日跑腿的小李子。
小李子脚步不算快，偏殿离宫门也不算远，很快宫女倒茶上座，而莫非洛端起茶低抿一口，指尖摸着纸条的边缘四下瞥了一眼，才不着痕迹地展开，纸条上简简单单地写着“婚约移改三皇子，皇上现下在梅妃宫里”，莫非洛翻过来看了一眼极小的字落款写着“尧”。
莫非洛将纸条迅速揉碎藏到袖口的夹层里，然后看着桌上飘着白气的茶，阿尧的影子是端茶来的小宫女么还是刚刚领路的小李子？莫非洛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一点不知名的感觉，想着后半句，梅妃？看来梅妃也按耐不住要走到明面上来了。
她静静思量着现下已经浮出水面的线，大皇子染花柳已命丧，之前与三皇子达成的协议自然还会继续，如今婚约移改说明皇上要死咬着她用婚约把她的权全卸了，不过，皇上这也不是算不算是老糊涂了，大皇子的死无论是不是意外，剩下的两个皇子都脱不了嫌疑，除非说大皇子死已经死了，不管是不是三皇子做的，现下把她咬死住已经保证了军权的收回？
可惜了，事情怎么会就这么完了呢。莫非洛想到她刚刚看到的纸条，不知怎么回想到与秦清尧的初见，反倒挑起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浮出水面的下一局
